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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舜名微微怔住,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气势汹汹地站着……
鬼使神差地,他居然开门下车,饶过车身,替她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还记得这样的习惯,那真是极好的。
钟可情在心底欣慰一笑,上了车。
谢舜名开车一惯生猛。十年前,他偷偷开着谢伯伯的车,载着钟可情去二百多公里外的g市溶洞玩,明明没有驾照,敢上高速不说,车速居然飙到了一百五,钟可情是一路尖叫,直到后来喊得累了困了睡着了。
两分钟功夫,跑车便驶出了流光医院。
谢舜名目光紧紧盯着正前方,低沉着声音问:“想吃什么?”
“中餐?你在国外这么多年,一定没吃过家乡菜!”钟可情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不用考虑我。”
“那要不意大利面?”钟可情又道,“其实我很久没吃披萨了,牛排的味道好像也不错。我听同学说,唐华路开了一家寿司旋转餐厅……”
“你究竟想吃什么?!”他眉头一拧,“季小姐,我是一个医生,等着我救治的病人还很多,实在没闲工夫跟你讨论吃什么晚饭。”
他的脾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差了?
十年前,他们还在一起读书的时候,他之所以会评为长郡高中的校草,完全是因为他高人一等的智商、百里挑一的出众相貌,以及温文尔雅的性格。
他很少对女生说重话,就连拒绝一个女生,他都不会说“不喜欢”,而是委婉道极致地说“我们不合适”。
钟可情静默坐在副驾位置上,也不说去哪里吃晚饭,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路的前方。
谢舜名淡淡瞥了她一眼,像是被她眼神中的一抹伤痛所触动,他猛得一踩油门,跑车便朝着长郡高中的方向驶去。
“去你学校附近吃吧!”^_^
【037】驴肉火烧
堂堂谢家大少爷,十年不见,居然还钟情于路边摊!这实在令钟可情咋舌。
“老板,两份驴肉火烧!”
“老板,两份驴肉火烧!”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学校附近的路边摊是一对中年夫妻在经营,只有周一至周五营业,今天恰巧不是周末。
中年男子微微抬起头,眯起眼睛,盯着谢舜名看了好半响,一拍手掌道:“是小谢啊!”#_#
这都十年没见了,这对中年夫妻怎么可能认出他?
钟可情微微侧目,疑惑地望向谢舜名。
谢舜名朝着老板点点头,“是我。”
“好几年没看见你带人过来了,这是你女朋友吧?”老板满含深意地望了钟可情一眼,面上露出些许笑意。
谢舜名脸上写着尴尬,淡淡解释道:“她是我妹妹。”
“妹妹?”那老板伸手摸了摸脑袋,“让我想想,十多年前你带过来的那个小姑娘,你也说是你妹妹来着,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
钟可情心里清楚,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就是她自己。
谢舜名猛然一怔,双眸一片幽深,“不一样的。”
“哦……”老板会意地点点头。
看他们这么熟,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十年未见的模样,钟可情心底微微泛起一丝疑惑。这十年期间,他真的没回国看过么?
钟可情越发觉得,十年前,他的离开就是一个疑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甘心看着他结婚生子,她总想问个清楚,当面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她!他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离开,她跳入了一个又一个可怕的陷阱,无边的噩梦困扰着她,直至生命终止。
可是,她要以怎样的立场发问呢?
她现在的身份是季子墨!与他毫不相干,甚至相差了十多岁的高中生季子墨!
钟可情脑袋昏昏沉沉,撇下谢舜名,自顾自地走到不远处的杂货铺去买饮料,来到收营台付钱的时候,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匆忙,连钱包都没带。于是,她赶忙朝着收营员欠了欠身子,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要了。”
收营员面露尴尬,就要将饮料和啤酒收回去,钟可情背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掌来,谢舜名冷冷道:“给我吧,我来付。”
从前,钟可情的记性也不好,总是丢三落四的,每一次都是谢校草仗义相助。
这样如梦似幻的情景在她的梦境里曾经反复出现,钟可情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这一幕还能再次上演。
谢舜名单手拎了啤酒和饮料,另一只手握着车钥匙,高大的身躯走在前面。
两侧的路灯照过来,将他修长的身影映射在马路上。
钟可情紧紧跟在他身后,就像小时候那样,一步又一步地赶着,只为能踩上他的影子。
欲望难耐的夜晚。
a市绿源区附近一块二级小区内,最后一排住宅区的第二栋别墅外头,一对男女正缠绵悱恻。
后花园里种植着两株高大粗壮的梧桐树,间隔大约两米,两棵树之间拉起欧式的秋千床,上头挂着奢华的遮阳伞,躺在这里头,好不惬意。
钟可欣上身穿着一件透明质地的抹胸,下身则松垮垮绑着一件外套,里面穿得是紧身的牛仔超短裤。她悠然自得地躺在哪里。
陆屹楠原本坐在一侧的躺椅上乘凉,但钟可欣的那条长腿时不时勾过来,在他的腰间蹭来蹭去,惹得他虚火难耐。
他微微转身,瞥了一眼身后的别墅。钟爸爸钟妈妈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了,想来已经睡下来吧?
“屹楠……”
钟可欣低低喊了一声,两个字夹杂着鼻音。
陆屹楠终于腾得站起来,一步就跨上了吊床,将那个引火自焚的女人压在身下。^_^
【038】休想查出真相!
钟可欣蜷缩在他怀里,战栗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他的胸口,哭哭啼啼道:“你个混蛋!你是想弄死我么?!”
“是啊……”
有那么一瞬间,陆屹楠的眼底闪过一线寒光。
钟可欣心下一惊,面色惨白,反问道:“你说什么?”
陆屹楠整个人看上去面色阴沉沉的,好一会儿功夫,才突然扯嘴一笑,哄着她道,“你的胆子既然这么小,为什么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当然舍不得你死,你死了,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老婆?”
钟可欣扭扭捏捏地翻了个身,伸手在他的胸口狠狠拧了一把,“吓死我了!你个没轻没重的家伙!”#_#
她软趴趴地拳头敲打在他身上,他反倒觉得很受用,反手将她搂进怀里,抱得更紧了。
等到二人都消散殆尽,陆屹楠这才伸出右手,覆上她左侧的胸腔,勾着唇取笑道:“可情的这颗心脏确实厉害!”
钟可欣狐媚一笑,吐出舌头来,在他耳畔呵着热气。
“明天再去医院做一项检查,我要确保它完好无损。”
陆屹楠提到医院,钟可欣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得从他怀里挣脱,坐立了起来。
悬在半空中的吊床因为她的剧烈运动,左右摇摆起来,大概是重心不稳的关系,陆屹楠一个翻身,便从吊床上重重摔了下去。
“该死!你又发什么疯!”他低咒一声。
钟可欣缓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不能等明天了,今晚就要回一趟流光医院。”
“什么?”陆屹楠眉头一皱,“现在都快大半夜了!”
“就是凌晨两点也得去!”钟可欣突然紧张起来,双手捏着衣摆,生生抠出一个洞来,“我今天在医院遇到副院长了,季子墨去找过他,并且向他索要可情的遗物,我们必须在她之前,将所有的证据都毁灭掉!”
“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屹楠猛得从地上翻坐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凝聚了万年寒冰,冷冽的气息一点点散发出来,带着摄人心魂的力量。
“可情生前待得是妇产科,”陆屹楠冷静分析道,“关于她所有的资料,以及病历都留在妇产科。”
“我记得妇产科主任是你的同学,当初可情的事,她也有参与的,我们找她帮忙,一起销毁证据!”钟可欣蹙眉道。
“童谣虽然是妇产科主任,但那是可情三年前休病假之后的事,原本可情在妇产科才是老大,她的东西直接归副院长管,就锁在她自己的保险箱里。除了她自己,只有副院长有备用钥匙……”
“那要怎么办?”钟可欣一脸焦急,“万一明天季子墨拿到了可情的资料,以她的疑心,必定会将资料交到警局去做检测。上次因为爆炸案的关系,刘督察已经不愿意跟我合作了,如果闹到警局,我真害怕事情会真相大白……”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这颗心脏算是白换了!
陆屹楠垂头静静听着,半张脸都埋在黑暗之中,闭着眼眸认真思考着什么。沉默良久,他才突然抬起头来,阴沉桀骜的一双眸子猛得瞪开:“不可以真相大白!谁也别想查出真相!”^_^
【039】销毁罪证
钟可情昨天回来得很晚,张小蝶为了防止季老太太发现季子墨独自离家,一个人钻在季子墨的房间里躲了一整天,草草糊弄了过去。
第二天,钟可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季老太太一早就去了公司,客厅里的液晶电视打开着,正在播新闻联播。
“据报道,昨天夜里凌晨三点,a市流光医院门诊楼发生小型火灾,三楼部分房间彻底烧毁,因为发现及时,暂无人员伤亡,下面进入下一条报导。”
门诊楼三楼失火?!
钟可情丢下碗筷,腾得一下站起来。
张小蝶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送过来,见她面色惨白难看至极,试探着问道:“子墨小姐,你怎么了?”#_#
钟可情怔愣了几秒,背着挎包就往外跑,“我出去一趟!”
“别!您又要去哪儿啊……”张小蝶欲哭无泪。
二十分钟之后,钟可情站在流光医院的门诊大楼门口,心灰意冷。
四周拉着禁戒线,火已经灭了,但大楼门口一片狼藉,三四楼的那段连窗户都被烧穿了,里面的资料和仪器恐怕也都毁坏掉了。
钟可情拉了一个善后的警察问道,“警察叔叔,这里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失火?”
“谁知道呢!这边又不是实验楼,没道理突然着火!”
钟可情眉头一皱,“监控呢?看监控也找不到着火的原因么?”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火,监控被人恶意砸毁了,昨晚凌晨二点至三点之间的片段完全看不到。隔壁街上的摄像头倒是拍下了一些,但因为火势太大,后来就只能看到浓烟了……”
钟可情头痛欲裂,她生前那么重要的资料,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被烧成灰烬!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她出其不意地回来,谁还能先她一步动手?
“小姑娘,看你这么着急,是有亲人在这里上班吗?”那个警察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没有人出事。除了最先赶到的一个医生,受了些轻伤。”
“是谁最先赶到的?!”
那警察摇了摇头,缓缓一笑,“你没看今天早上的晨报么?我以为你们小姑娘都不会错过呢!谢家的大少爷最先赶过来的,大约是凌晨三点多钟,那会儿大火烧得正猛,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