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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可情强自镇定地接过她的手帕,看向谢舜名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多谢。”
谢舜名略显诧异地皱了皱眉,那小姐看向他的目光中似乎带着敌意……为什么呢?明明是他救了她呀——
钟可情气愤他的冷淡和无常,不顾忌谢云还在场,就硬生生将谢舜名扯进了实验室,啪得一声重重关上实验室的大门,将他抵在门框上,斥道:“跟我装失忆是么?”
谢舜名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好像真的不认识钟可情似的。
“ok,你可以继续装失忆!你不认识季子墨不要紧,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钟可情深吸一口气,双手一勾,搭上了对方的脖颈,脚尖微微踮起,温软薄薄的两片唇瓣便于对方的薄唇紧密相贴。
谢舜名眉心拧成一团,伸手想要将她推开,想要告诉她,她认错了人。
钟可情忽的松开口,又道:“我是钟可情。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我是怎么偷吻你的……你一定不知道吧!我现在就重新给你示范一遍!”
对方听到“钟可情”三个字的刹那,背脊明显一僵,握着钟可情双肩的手,猝然垂落了下来,一双狭长曼妙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质疑之中还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兴趣。可情十五年前的吻……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印象呢。
“首先,我在你的饮料里加了一些……能让你很快入睡的药物。”钟可情一边解释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抚下他的眼睛,用一种类似于催眠的语调道,“你睡着了,睡得很香……你甚至望了回家,就睡在我的房间里。”
钟可情动情地撩了撩他细密的睫毛:“我就这么玩弄着你的眼睫毛,盯着你的侧脸看,越来越觉得……应该想一个办法,把谢校草变成我一个人的谢校草。”
“你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但是两片唇瓣却总是动来动去,让人觉得咬上一口,一定像果冻一样可口——”钟可情一边回忆着,一边朝着谢舜名的唇边咬去!
谢舜名双眸紧闭,享受着钟可情带来的无偿服务,时隔十五年,那一份珍藏的心底的美好全都回过未来。
整整纠缠了两分钟,钟可情才松开谢舜名的口,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逼得对方睁开眼睛:“怎么样?想起来了么?第二天早上,你在我的床上醒来,还让我爸妈逮了个正着!”
谢舜名微微一震,心里头升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一晚……是他平生唯一一次被人算计,第二天起来唇角起了泡,他还以为是上了火,哪里知道是被这个丫头给咬破的!
“怎么不说话,上回我跟你说我是钟可情的时候,你也不说话!你倒是给我个谱,你信还是不信?!”钟可情瞪红了眼眸,“你要是信,就立刻出去向媒体澄清,你老婆是我,你与关静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吻到你相信为止!”
活了二十多年,钟可情这次是豁出去了!
经历了他的假死,钟可情才明白,有些事情若是等到人死之后再说,就毫无意义了!
她轻灵的双眸紧紧注视着谢舜名,只希望对方赶快给她一个答复。
谢舜名完全被吓到,虽然视线中还参杂着一些解释不透的感情,但是……他的表情告诉钟可情,他分明就是信了。
“咳……”像是思索了好久,谢舜名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经意间抽过钟可情手中的手帕,在自己的唇边狠狠擦了擦,而后直接丢进了身侧的垃圾桶,回眸对钟可情道:“姑娘,我确定你认错人了。”
“混蛋!什么认错人?!你难道不是谢云的儿子么?!”他将她的尊严完全践踏在脚下,钟可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谢舜名有些无奈的咬牙:我是谢云的儿子,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呀——
他微微一用力,将钟可情推到一边,开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对钟可情道:“对了,我在杂志上好像见过你。姑娘,你应该是叫季子墨吧?钟可情又是谁?”
“行啊!谢舜名算你厉害!你不但不认季子墨,连钟可情都不认了!”
谢舜名“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道:“姑娘,最后奉劝你一句。女孩子的吻多珍贵啊,下次要亲的时候,还是认清楚人,再动手。”
说罢,他飘然一笑,只留下钟可情僵愣在原地。
钟可情心情复杂,这个“谢舜名”给她的感觉怪怪的,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疏远,和一个月前跟她一起工作的谢医生,有着很大的差别似的。或者说,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在这个时候与她相认。
不止钟可情,关静秋也被吓得不轻。
十年来对她冷淡无比的谢校草,一眨眼间居然挽着她高调宣布两人的恋情,这种一冷一热的差距,实在叫人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我要向大家澄清几件事。第一,我身体好得很,没有出车祸,更没有被谁谁谁给克死。”谢舜名说着,余光朝着钟可情的方向撇了撇,又道,“第二,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姓关,名静秋,劳烦别把我的名字和那个谁谁谁再放到同一个版面里。”
【308】谢少的哥哥
谢舜名一连说了两个“谁谁谁”,在钟可情听来刺耳万分。
反复无常,谁说这四个字是用来形容女人的,有时候男人的心思比女人更加难以捉摸。
媒体的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围堵在过道里的记者们最终都是被保安请出医院的。
等到人群散了一半的时候,谢云盯着谢舜名看了好久,轻哼了一声:“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心内科的一群医生听到谢舜名平安无事的消息,也纷纷赶了过来。前几日还春风满面的俞晔枫,视线与谢舜名对上的刹那,面色当即阴沉了下去,轻咳了一声道:“既然谢医生平安无事,就早些回医院工作吧,心内科不能没有你。”
谢舜名失踪的这几日,心内科的病人少了一大半,俞晔枫作为一科主任也有些承受不住上头的压力了。
听到要回来工作,谢舜名先是表情一怔,随即才露出尴尬地笑:“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明天就回来。”
俞晔枫瞧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由拧紧,兀自喃喃: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了?
钟可情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谢舜名与俞晔枫的关系素来不好,两个人能不能说话都是尽量不开口的,可是今天,谢舜名竟然对着俞晔枫笑?
出了医院,关静秋便拉着谢舜名上车,熟料谢舜名轻描淡写地掰开她的手,仰头朝着她勾了勾唇:“关小姐,戏已经演完了,还请你不要随便碰我。”
关静秋猛然一怔:“什……什么意思?”
“呵……呵呵……”谢舜名轻袅笑出声来,“关小姐跟我弟弟一起在美国呆了十年,难道连我和他你都分不清么?”
“你……你你……”关静秋像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谢舜名”忽的朝她靠近一步,贴着她的身子道:“其实……你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把这场戏一直演下去。到现在为止,似乎还没有人发现我的身份。”
关静秋的心像漏了底似的,有种接不着地气的感觉。在美国的时候,有次谢舜名喝多了,确实提到过他的双胞胎哥哥,那个连谢云都不知道的存在!
“你……你是谢影尘!”关静秋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是啊,我就是像影子和尘埃那样无足轻重的,谢家长子谢影尘。”谢影尘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给人一种好像很痴情的感觉,实则,那只是他的行为习惯而已。
关静秋细细地看,才发现谢影尘的眼角有一颗很容易让人忽视掉的红痣,那大概就是他外貌上与谢舜名唯一的区别。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阿名说你十二岁的时候就患上绝症死掉了……我还看到了你的遗照,怎么会?”关静秋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不是死了,是放弃治疗。”谢影尘看似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惜我命大,比我弟弟活得还久——”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比他活得久?”关静秋的心底隐约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不顾及淑女形象,她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如果你是谢影尘,那阿名呢?阿名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死了也说不定。”谢影尘回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在他眼中,人命轻如鸿毛。
“你……你不可以这样!”关静秋无助地痛哭出声,“上一秒钟,我还在天堂;这一秒,你就将我打入地狱了!”
谢影尘单手撑着车子,随意而立,“关小姐在天堂还是在地狱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受了别人之托,来替你们解围而已。以后,我们人前还是恩爱的夫妻,人后,就请你安安分分地叫我一声大哥。我可不想跟弟媳扯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谢影尘说完,就朝着另一辆跑车走去,上车后,油门一踩,很快便跟关静秋并排而行。
他探出脑袋来,对着关静秋喊得肆意从容:“哈!明天就要代替我那倒霉的弟弟进医院工作了,医院里长得比你白嫩的护士多了去了,那傻小子怎么会想到跟你结婚呢?啧……真是浪费!”
关静秋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要踩油门超过去,可惜开车技术又不如对方,一直被他死死甩在身后。
明明都是利落削薄的短发,完美无缺的五官,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眸,谢舜名就俊美如同神祗,然谢影尘则邪恶如同地狱阎罗,尤其是他那如花瓣一般妖冶的红唇,薄唇中透露出让任何女人都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关静秋深刻地清楚,她的心已然被谢影尘吸引。
谢影尘依照约定来到云城建设,一早等候在此的安律师将房间的钥匙交给他,并嘱咐道:“请您务必小心警惕,不要露出破绽来。”
谢影尘接过钥匙,玩世不恭地笑道:“不露出破绽的话,可以假戏真做么?今天在医院碰到的季小姐,我挺喜欢的……”
“不行!季小姐绝对不行!”安律师一口回绝。
“为什么?”谢影尘耸了耸肩,“我看她好像挺喜欢我的呢。知道今天我们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吗?”
安律师疑惑地望向他。
“那丫头强吻了我,还放狠话说,一定要吻到我相信为止——”谢影尘挑衅似得勾了勾唇,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妖孽之态。
“季小姐是把你当成了谢医生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安律师叹了口气,低下头来,“就当我拜托你,千万不要以谢医生的名义,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我考虑看看。”谢影尘的笑容在转身的刹那消失得一干二净。如果那丫头只是季子墨的话,他当然可以不插手,但是若她真的可情呢?
【309】送上门
谢舜名还活着的消息不过半个小时就传到了钟可欣耳中,《mtd》主编直接拿着最新的娱乐版头条砸到她面前,厉声斥责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爆炸性新闻么?这就是《mtd》的业绩保障么?!光投诉电话,我们已经接了几百个了!谢氏的负责人对这次的事情很生气,要是闹上法庭,《mtd》这么多年来积累的声誉可能就此一败涂地了!”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