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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却沉到底,连平时最喜欢的火锅,都觉得如同嚼蜡。
在她低下头后,唐桉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
夜里十点,飞机准时抵达蒂城的机场。
两人一前一后、毫无交流地朝外走,快到门口时,忽然冲过来一个男人。
他速度很快,一脸慌张,也没看路,直接重重地撞向阮棠。
因为是从斜后面突然冲过来,唐桉感应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股冷气迅速爬上他的眉眼。
在阮棠往旁边倒去的一瞬间,唐桉动作敏捷地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揽入怀里。
前面的人脚步放慢了些,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传来机场工作人员的喊声:“别跑!”
“在这等着。”丢下这四个字,唐桉朝男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欣长的身影,如风掠过,一眨眼就跑了很远。
肩膀被人撞得一阵疼,阮棠倒吸了口气,好半天没缓过神。
手臂上似乎还是热热的,空气里余下的全是唐桉身上的气息。
令人心动又安心。
“唐桉,你小心点啊。”她后知后觉地喊了声,才发觉眼前已经没了他的人影。
又一阵风掠过,机场的安检人员从她旁边跑过。
过了一分钟左右,两个安检员和一个保安抓着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阮棠一看,正是撞了自己的那个人。
微微侧过头,她才看见走在最后面的唐桉。
他的头发有一丝凌乱,闲闲懒懒地垂在额前,脸上一如既往的清冷。
挽了挽袖子,正朝这里走过来。
“你没事吧?”
阮棠迎上去,抓着他的胳膊四处检查一番,脸上写满焦急。
唐桉避开她那灼热透亮的目光,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去:“没事。”
身后传来安检人员的道谢:“这位先生,谢谢你替我们抓到了这个人。”
“不用。”他说。
安检人员带走了男人。旁边有粉丝认出阮棠,拉着同伴上前问:“阮阮,我是你的粉丝,刚刚看你被撞了,没事吧?”
阮棠顿了顿,笑道:“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
“哦,那就好。那人好像是携带毒/品,过安检时被查出来了。”其中一人说。
“毒/品?”她惊愕地重复了一下。
没发现身旁的男人,脸色陡然间变了,眼里像积了一片乌云,就连手掌都不自觉握了起来。
小粉丝点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一旁的唐桉。却被他那阴沉的脸色给惊了一下。
不过这样,更他妈帅啊!她在心里狂吼。
怕更多的人围过来,阮棠匆匆跟几个粉丝签了个名,示意唐桉带她离开。
唐桉把她送到家门口,没打算进去,站在门口看她一眼。
深邃的眸子,微微发亮。
“进去吧。”他抬抬下巴。
转身的一瞬间,却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阻力。
他下意识地停脚,回头。
阮棠紧紧地拽着他的衬衫的下摆,一秒后又松开。
从机场离开后,唐桉一句话都没说,整个人气压很低很低,就像是自带结界,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虽然他这个人一直都这样,但阮棠敏感地察觉到,今晚的他,有心事。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她轻声问。
唐桉蹙眉,回答:“没有。”
“那你要不要在我家吃了夜宵再走?我会做饭。”
“……”
他默了几秒,忍了忍说:“不要随便邀请男人进家里,特别是晚上。”
“我没邀请过别人,除了你。”阮棠小声辩解。
“……”
她酥软的嗓音落入耳廓间,唐桉突然就说不出话了,顿了顿,才再次拒绝:“不用,我走了。”
“诶,唐桉!”女孩在身后喊他。
他没理,继续朝前走。过了会,身后没了声音。
想了想,他还是停住脚,朝身后看去——
女孩站在门口,冲他摆了个鬼脸,眼角弯了起来,像月牙。
“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丢下这句话后,她冲进家“嘭”地一声把门关了。
唐桉站在原地,扯了下嘴角,小区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灯光洒在他的头发上,隐去了脸上的表情。
忽然,他低声笑了一下,先前那些沉重的情绪似乎消散不少。
脑海里,只剩下刚刚那个画面。
*
翌日中午。
潇潇拿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阮棠的公寓。家里的事情一处理好,她就买了回程票。
结果就看到唐桉上微博热搜的事。
阮棠还没完全睡醒,睡眼朦胧地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叔叔的腿好了没?你可以在家多呆几天的。”
潇潇坐过去,摇了摇她的肩:“阮棠姐,这个等会再说,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把手机递过去。
“什么啊?”阮棠挠了挠脖子,懒洋洋地接过来,努力赶走睡意,点开视频。
两秒后反应过来,是昨天在机场,被人偷拍下的。
“真无聊。”
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躺下去:“网友们整天也够忙的,有这个时间怎么不去关心关心国家大事?这种事有什么好报道的。”
“姐,不是的,你看。”潇潇叹了声,直接把视频进度往前拉了一点。
正好是唐桉将她揽入怀里的画面,网友们把他俩的表情给放大了。
男人紧蹙眉头,担心溢于言表。女孩瞪圆眼睛,一脸痴迷和爱慕。
阮棠:“……”
下面的评论可热闹了。
一开始网友们都在赞叹唐桉身手好,做了好事。后来慢慢地,话题就不知不觉偏到了他俩的表情上。
大家纷纷猜测,这两人有情况。
评论里随处可见“配一脸”“双糖cp”“在一起”这些字眼。当然,不好的评论也有很多。
甚至有人说,唐桉是小白脸,倒贴什么的……
看到这,阮棠脸色越发变得难看,眉头紧皱着。
她被黑无所谓,但唐桉不一样,当初是因为自己的私念,才把他拉入这个圈子,他不该被人这么评头道足。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
以目前的身份,她根本不可能跟唐桉在一起。
她可以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不能做到不在乎别人对唐桉的看法。
“姐,你还好吧?”潇潇迟疑地问,有些后悔给她看这个视频。
阮棠回神,把手机递给她,展开一抹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你先回去吧。”
“真没事啊?”
“真的。”
见状,潇潇“哦”了一声,跟她挥了挥手,拉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在潇潇走后,翁香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直接了当地问:“阮棠,你跟唐桉真成了?”
阮棠起身去卧室,翻着衣柜里的衣服,否认:“没有。”
“我就说,哪能那么快。”
她调侃了一句,忽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事林总那边知道了,他让我跟你说谈谈,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不适合恋爱。《神医容妃》正在筹拍,我给你安排了试镜,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负面/新闻。”
正挑选衣服的手微微一顿,阮棠嘴角紧抿着,从里面挑了一件针织衫和长裙。
“我知道了。你帮我发个微博,内容我发微信给你。”
说完这句话,她挂断电话坐在床边,开始编辑短信。
字字斟酌,删删改改,五分钟后终于发了过去。
过了许久,翁香如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阮棠重重呼了口气,表情松动些许,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
半小时后,阮牧的公寓。
这段时间他忙着策划“魔鬼训练营”的事情,难得休息一天,正打算出去跟谭芸约个小会,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是阮棠。
他眸光一闪,想起拍卖会的事,笑眯眯把门打开:“东西拍下来了?来给哥看看,你的眼光如何?”
说着,侧着朝她身后看了看。
这才发现,这丫头除了拿着一个小包,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戒指、手链之类的东西?
阮棠有些出神,也没脱鞋,直接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半躺着。
电视里正放着谭芸演唱会的视频,屏幕里的女人看着跟她年纪差不多,一身帅气的黑装,边跳边唱。
台下是阵阵尖叫声,穿透屏幕,在客厅里回荡着。
阮牧拿了瓶牛奶给她,发现她脸色不对,问:“出什么事了?”
阮棠关掉电视,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目光如炬。
“哥,我要跟唐桉解约。”
解约?跟唐桉?
阮牧诧异地看着她,拿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傻了吧?当初求着我让他来做保镖的人,可是你。”
阮棠拂开他的手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你才傻,我认真的。你重新再给我找个女保镖吧。”
“诶,不是,这是为什么啊?”阮牧没搞懂,在她身边坐下。
“因为……”阮棠顿了一下,“教官才是他喜欢的工作啊。”
第一次在星牧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严又沉稳的气息,被所有学员敬畏。
也让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心。
做了保镖之后,他身上失去了那份感觉,很多时候他都是沉默,面无表情。
偶尔眸中涌动着其他情绪,她也看不懂。
阮棠感觉自己被他关在世界之外,而那道门的枷锁,就是他们的身份。
所以,她想要两个人站在同样的高度。
阮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察觉到他的目光,阮棠喝着牛奶,漫不经心地瞥过去:“再说了,星牧现在不是缺教官吗?”
阮牧愣了愣,炸了毛:“你怎么知道?!唐桉跟你说的?”
阮棠摇了摇头:“那天他给你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啊?”
阮牧:“……”
不是吧?这丫头什么都知道了,怎么还这幅表情?
大概是知道阮牧的想法,阮棠继续说:“我还没那么玻璃心。更何况这是我第一次追人,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阮牧把她的话细细消化了一番:“所以,其实你是为了成全唐桉,根本不是为了你老哥,是吧?”
“两全其美的事嘛,你那么计较干什么?”
“……”
其实星牧已经招到了教官,不过唐桉能回来,那是最好。
想到这,阮牧点了点头:“随你吧。”
两人谈完这件事,阮牧才想起拍卖会的事:“我让你拍的东西呢?”
正在喝牛奶的阮棠猛地咳嗽了两声,拿纸擦了擦嘴,尴尬道:“没拍成。”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阮牧咬牙,一字一顿。
阮棠放下牛奶,从包里掏出他之前给的那张卡,递过去,态度诚恳。
“哥,你先别生气嘛,那天真的不能怪我。”
“说清楚。”
“我在拍卖会遇到一神经病,她专跟我过不去,把价格抬到了你给的预算之外,我就没拍。”
“谁啊?敢欺负你。”
“……不认识,估计是个土豪吧。”
阮牧叹了声,也没真的生她的气,揉了揉她的脑袋:“算了,我自己去买。正好,我打算要跟谭芸出去。”
说着,起身,看她一眼:“要不一起?带你去见见?”
阮棠摆了摆手:“下次吧,你难得休息一天,我就不当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