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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锦心细,点的菜都是合大家口味的,余盈樽称赞道,“以前小时候康亦妈妈就老说康亦调皮,以后长大了找不到老婆。康亦大学本科四年就都没找到女朋友,又把康亦妈妈急坏了。刘锦姐姐你看上康亦,不知道康亦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刘锦看上康亦,完全是来扶贫的。”江月刚刚被打断了亲吻,颇为不忿,开玩笑回损好友。
康亦被损习惯了,也不介意,“不管我积多少辈子德,反正只要我媳妇是我媳妇,下辈子让我继续行善积德都没关系。反正等我研究生毕业就先领证,后年婚礼,S市跟D市都办一场。先说好啊,樽樽跟江月你们来当伴娘。”
“那你可提前半年通知,我给你准备个大红包。”江月回道。
“我这不是提前两年就剧透给你俩了吗,红包不大不行。”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童话故事。”余盈樽举了可乐代酒,喝了大半瓶下肚。
康亦跟刘锦这一对,上辈子经历了太多,因为那次打胎导致刘锦没有生育能力,而康亦很喜欢小孩子;康亦没有坚定的选择一开始就追随刘锦去S市工作,而是被刘锦哭闹逼着才去;爱情长跑的近十年间,两人有过太多不可说的问题,最后也只是抱着责任心跟沉没成本不可辜负的心态步入婚姻殿堂。
如果说上辈子的康亦跟刘锦是□□,那么这一世就是真正的童话故事。
王子跟公主经历过波折,还好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王子披荆斩棘也要娶到公主。
刘锦被康亦的表白弄得很不好意思,又被余盈樽这句祝福感动的泪盈于睫,她拿了纸巾轻轻擦拭眼角,由衷的对余盈樽说,“你跟江月会是更好的童话故事,等到婚礼时候我把捧花扔给你。”
余盈樽含笑点头,接下这句祝愿,望向身旁坐着的江月,江月恰好也在看余盈樽。
希望世事皆有改变,这一次我不想再被你放弃,我也不要再放弃你。
江月伸手握住了余盈樽的手,郑重的开口,“你们的确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童话故事,同样的,我跟樽樽也会演一出童话给你们看。”
饭后余盈樽深情熊抱了一波刘锦,再得到江月的眼神许可以后,也抱了一下康亦。
江月送余盈樽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路上,D市已经步入初冬,天空飘起了细碎的初雪,江月把余盈樽的手握在手里一起揣进自己兜里。
“樽樽。”江月捏了捏余盈樽的指尖。
“嗯?”
雪花落在余盈樽发间,马上又消失不见,余盈樽哈出了一口白气,“你说。”
“樽樽,其实刚刚我是骗他们的,我不想跟你成为童话故事。”
……余盈樽不语,江月继续说。
“我不喜欢童话,童话流传的时间不够久。”江月停顿了一下,同样哈出一口白气,“我们做史诗。”
童话虚虚实实,靠众人口耳相传。但我要你成为史诗,要后人每次提及江月的同时都提起余盈樽三个字,要把世界上幸福都给你。
雪忽然下大,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只有余盈樽跟江月两人停留在原地。他们眼里都只映了彼此的影子,车水马龙沦为布景。
余盈樽突然伸了另一只手,企图抓住一片雪花,“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这一刻江月站在我面前,就是史诗。”
越过多年岁月,超脱现实世界,我终于又站在你面前,可以亲你抱你说爱你,这一刻在我心里就已经算是史诗。
江月伸手把余盈樽大衣的帽子扣在她头上,牵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雪上留下一排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
王艳回到寝室的时候,身上的羽绒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帽子里结了冰。她脱了衣服上床,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半夜被噩梦惊醒。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寝室大门打开的时间,她早早地穿好了衣服,等在一楼门口,见宿管大妈开门就冲了出去。
雪下了一夜,离开寝室的王艳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她只能走到从前上班的黑网吧,恰好是弟弟值班。
王宏图熬了一夜,昏昏欲睡,有人来头都没抬直接报价,“一小时三块五,包夜十五。”
“是我。”王艳发声。
王宏图马上睡意全无,他扫了一眼显示屏下方的时间,凌晨五点半,“你这是?”
“给我开台机器。”王艳并不想多说,结果王宏图的卡就上机去了,当然她没有给钱。
王艳找了个角落,害怕被老板看见,黑网吧里包夜的人三教九流,劣质烟味跟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但王艳出奇的安心,因为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不需要一个人面对梦魇。
打开电脑,新的梦魇扑面袭来。
江月的校内网更了一条信息,“我要日后所有人提起江月的名字,第一时间都能想到余盈樽三个字。”
凭什么?这三个字瞬间填满了王艳的整个世界。
每次有人提起余盈樽的名字,王艳第一时间马上就在想凭什么?
同生而为人,凭什么你余盈樽就要比我王艳幸运千百倍,所求皆拥有。
第52章 亲我。(二更)
第五十三章
江月自从做完了手头的项目; 开始筹备创业的事项以后,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时逢周末,余盈樽一个人在客厅抱着笔记本看了一上午剧; 她蹑手蹑脚的溜到工作区看江月。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江月肩头; 江月正专注的敲着键盘,余盈樽也不扰他; 双手支着桌面,坐到桌子上; 安静地看江月工作。
坐了半响后; 余盈樽跳下桌子; 从书架上拿起单反,定格下了这一刻的画面。
“咕噜噜……”余盈樽的肚子叫声打破了午后的安静。
江月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小姑娘; “饿啦?再等我一小会,写完这段就带你去吃饭。”
余盈樽摇头,她并不想打扰江月思路,“不了; 你先忙吧,我去厨房随便找点吃的,晚上你要是能忙完; 我们去奶奶家吃?我爷爷念叨你来着。”
江月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未完的代码,同意了余盈樽的提议,“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巧克力慕斯; 你先垫垫肚子,我过会就能写完。”
余盈樽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冰箱里单独有一层,放了半层各色巧克力跟一个九寸蛋糕拼装。
蛋糕是订做的,盒子后面还贴着备注的标签:巧克力慕斯增糖,白巧黑森林减糖,乳酪芝士淋草莓果酱……
余盈樽摸着备注的标签,眼眸里有水光波动。这些全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余盈樽在吃正餐上并不挑食,但是甜品上挑剔的不行,江月全都记在心里。
她拿叉子叉着蛋糕坐回客厅吃,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沙发上堆着的玩偶、桌面上的PSP、手绘板、地上的音响……就连她喜欢的酒都被江月放到了酒柜最容易勾到的地方。
余盈樽并不住在这里,平时只有周末会挑一天在江月家陪他,但是这里却被江月布置的像是自己久居之处一样。
余盈樽吃完蛋糕,卧在懒人沙发里小憩了一会儿。
感觉到腿上一沉,余盈樽睁开眼,江月横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她的腿上,满脸疲惫,手里握着一沓简历。
见余盈樽醒了,江月抱歉道,“对不起,弄醒你了?”
“没有,我没睡,我只是闭眼等你。”余盈樽伸手按了按江月的太阳穴,想帮他放松一下。
江月把简历放在身前,伸手握住余盈樽的小手,眉头微皱,“樽樽,最近我一直在筹划创业的事情,虽然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是创业这种事情。时也,运也,我不知道要不要找份安稳的工作。”
江月向来是那种得天独厚的人,加上后天也足够努力,自然在任何事情上都底气十足。可那是在没有余盈樽的情况下,现在的江月不是一个人,创业可能带来的收益巨大,但是一旦失败就要重头再来;找份安稳的工作,以江月自身的实力也会做得不错,能保证给余盈樽一个稳定的未来。
他在纠结,他不知道那条路能让余盈樽更幸福。
余盈樽低头,在江月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你写的代码终将改变世界。”
然后她的吻落在江月唇边,停留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我、相、信、你。”余盈樽在江月耳畔低声说,一字一顿,语意坚定。
余盈樽伸手把江月放在胸口的简介拿过来,一页一页翻看,目光停留在叫张轩的简历上,“这些简历是哪来的啊?”
“我拜托了导师,都是最近历届优秀毕业生或者实习生的简历。”江月回答。
“我觉得这个叫张轩的不错。”
“好,都听老婆大人的。”
****
晚上是在余盈樽奶奶家吃的饭,余盈樽一早就交代了带江月回家吃饭。余奶奶特地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来,尝尝这个板栗炖鸡。”
余奶奶满脸慈祥的望着江月。
江月夹菜送入口中,板栗软糯,鸡肉酥烂入味,他真心称赞,“奶奶做饭真的好吃,以后我要常来蹭饭了。”
“奶奶以前是国家二级厨师来着,你有口福了,你们年轻人总在外面吃不健康,没事的话你就过来吃,奶奶欢迎你。”余奶奶得到了江月的夸奖,和蔼的笑了起来。
余盈樽跟余奶奶都绕着江月转,余爷爷不悦,从饭桌旁拿起了白酒杯,正准备起身从架子上拿白酒。
就见江月放了筷子,招呼道,“爷爷您做,喝那个,我来拿。”
江月识人颜色、办事周到的过分,余爷爷纵然有千般不悦,也挑不出江月半分不是,只能安慰自己,是我们老余家眼光好。
饭后江月跟余奶奶话家常,余盈樽在厨房收拾东西洗碗,余爷爷一个人关了书房门,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旧书。
书皮用牛皮纸包的整整齐齐,书是很古老的版本,书页被多次翻看,已经泛黄折旧,书里夹了很多页余爷爷做的笔记。
这本书是余爷爷年轻时候在军校的读物,被老爷子带在身边几十年。余爷爷思量了一下,又拿出纸笔,写了一张便条一起夹在了书的第一页。
江月临走的时候,余爷爷把这本书送给了江月,交代他有空可以翻来看看。
江月应允,回到家脱了大衣,第一件事就是翻开余爷爷送的书,书名《横渠语录》。
第一页夹了两张纸,一张宣纸已经泛黄,是浑厚有力的行楷,写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另一张纸明显是新夹的,钢笔行楷,字体更为遒劲,“大丈夫有所大作为,但是千万不要忽略身边人。”
江月对着便签,严肃地说了句,“我知道。”
刚刚饭桌上江月聊起了自己将会创业的事情,余爷爷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从纸张新旧程度跟字迹沉稳程度看,第一章便签大抵是余爷爷年轻时候读这本书所抄,胸怀天下,金戈铁马,气魄惊人。
而第二章,则是余爷爷戎马半生,经历了太多“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场面以后所悟出的道理。
从前江月也疑惑过余盈樽为什么有不符年龄的沉稳懂事,自从直到见过她家人以后,江月便再也没有这种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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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艳是第二天才从网吧离开的,她在网吧整整呆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