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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装作一切都是巧合,久别重逢,若无其事。
赵粤森也是一个小时前才从祖宅里出来,若不是蔡晓告诉他田歆来了; 他晚上可能会在祖宅过夜。
今天按说是小年; 赵家上上下下都挺重视。赵粤森的爷爷奶奶都还健在; 两位都高寿将近九十岁。赵粤森的父亲赵德广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因为父母的原因,所以每年大小节日他都会操办,而且规定每个月家庭人员必须到齐,算是热闹热闹,让整个家里里外外都有人气和生气。
最近一段时间赵粤森往祖宅去的时间勤,爷爷奶奶都高兴。许是前些日子赵德广跟老太太透露过赵粤森的私人问题,今晚老太太见到这个长孙的时候一直乐呵呵地拉着他问:“听你爸说你有女朋友啦?”
赵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口气生了五个娃,其中赵德广排行老三,也是唯一一个男丁。自然,赵粤森这个孙子尤其得老太太的宠爱。
都说隔辈亲,赵粤森对家里这对老头老太也是非常孝顺。
听奶奶这么问,赵粤森难得有些腼腆,坦诚地说:“是的。”
“是你外爷那边的邻居小姑娘吗?”
“是的。”
“那还不赶紧带回来给奶奶看看?”老太太笑不拢嘴。
她早就想见了,多少年都想见见那个姑娘了。
赵粤森红了耳尖,道:“会的。”
家里热闹,老太太单独拉着赵粤森在房间里,细细密密地跟他说:“你这个人性格总是这么沉闷,人家姑娘喜欢你,你也要主动一些,别总是让别人主动,知道吗?”
赵粤森点点头,道:“知道。”
老太太还不放心,说:“你别觉得你爸不好,其实当年的事情奶奶也有错,我是不赞成你爸二婚,可是人家姑娘的孩子也那么大了……”
赵粤森没再让奶奶继续说下去,只是道:“都那么多年的事情了,奶奶您还提。”
这事老太太每逢几年都会拿出来说上那么一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心疼的孙子。当年离婚是赵粤森的母亲方琳提出来的,赵德广很为难,但还是答应了。自从这两人离婚,原本不爱说话的赵粤森更加不爱说话。有一段时间,老太太整天以泪洗面,以为这个孙子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那对远在国外的母子,老太太从未同意让他们回国,一直到前几年。
其实从始至终赵粤森从未在口头上怪过自己的父亲赵德广,他只是变得更加沉默,更加不爱沟通。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是他关心和爱好的。他照样会去学书法,照样会去学下棋,照样会去拉琴,甚至,他写的字越来越好,他的棋艺越来越精湛,他拉的琴能代表全省去参加比赛。但这个人却好像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老太太到底是红了眼眶,但她却在笑,拉着赵粤森的手,说:“好好好不提,开心的日子,你替奶奶谢谢那个姑娘好不好。”
一直到那年夏天,赵粤森被送去小镇回来后,他的脸上才渐渐有了些许笑容。
老太太一直知道,那里有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每天每天缠着赵粤森喊:“赵哥哥赵哥哥,你笑一个嘛。”
“好的,奶奶。”赵粤森起身抱了抱这个为他担心的老人。
一个小时前蔡晓打电话给赵粤森的时候,这场对话才刚刚结束。
赵粤森的心里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填地满满当当的,他想打个电话给那个小笨蛋,但还是怕她会失望,索性就让她以为那是个惊喜吧。
夜里十二点的出站口,等候的人络绎不绝。赵粤森就是其中一员。其实他也料想过她可能坐过站,也该怪他,明知道她可能会有这种结果和可能性,他没有提前去做准备。
州南市到xx北,四十分钟的车程,赵粤森压缩成为二十分钟。
田歆这次可不再坐过站了,她拿着手机跟赵粤森保持着通话,说:“我已经出站啦,现在通道,人好多哦,一点都不像是晚上。”
行色匆匆的旅人,唯有田歆的脚步不疾不徐,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儿去。
赵粤森对她说:“你别乱走,人多,小心又丢了。”
田歆觉得他在小瞧自己,不开心地说:“我就是刚才不小心睡过站啦,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实在睡得太香了。”
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笑了。这么看来,她的确好蠢的样子啊……
正说着,手机却没电了。
田歆实在无法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想到,之前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只有百分之五的电了。刚才心慌,她都忘了自己手机马上就要没电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可以那么蠢啊!真想一拳锤死自己!
索性,她又倒退走回去,重新回到出站口。
来往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田歆一个人站在出站口,想想竟然有那么一些些的小委屈。但是一想到赵粤森马上就要过来了,她的心里又甜甜的。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凉风,让田歆打了一个哆嗦,她犹豫了一下,心想要不要找个能充电的地方给手机充电电,但下一刻又想起赵粤森的话。
他让她不要乱走。
二十分钟其实并不算漫长,但等待的时候却显得尤其无聊。
好心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田歆,问她是否需要帮助。田歆摇摇头说谢谢,她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哈哈的,说:“我男朋友来接我呢,我坐过站了。”
工作人员闻言也笑了,“还坐过站啦?那快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
后来田歆又借了工作人员的手机,但想了半天想不起赵粤森的电话号码。
赵粤森到的时候就见田歆一个人站在出站口。
她形单影只,鼓着腮帮子望着远方。
好像穿得也不多?
赵粤森不由加快了脚步。
田歆下意识转过头,就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高大身影。她很激动,高兴地尖叫:“我在这儿!”
刚才那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回头,就见到那个小姑娘活蹦乱跳地跑向一个男子身边,接着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将小姑娘拢到了怀里,将她抱了起来。
似乎,还亲上了。
咳咳咳,年轻人啊。
年轻真好。
= = =
田歆怎么都没有料到赵粤森会那么快,好像她才出站没一会儿吧!
她在他的怀里仰起脑袋,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赵哥哥,你知道你是谁吗?就是踩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赵粤森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说:“笨蛋,下次不要乱跑。”
回去的路上赵粤森的车倒是开得不疾不徐。
两个人现在的精神状态都很好,一路上倒还聊了起来,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开了一个小时 。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洗了澡躺上床,互相依偎温存。
田歆贼兮兮地笑,问赵粤森:“你不会不会有点失望啊?”
“失望什么?”他闭着眼睛,鼻子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地蹭。
田歆侧头亲了亲他的额,说:“当然是我来大姨妈这件事情啦,害得我们赵哥哥今晚无处泻火了。”
赵粤森不言不语,张口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顶多让她喵呜一声。
田歆能够感到一处火热抵着自己,比起他,她好像更无所适从。
想帮他解决,又实在没有经验。
怎么办呢?
不料赵粤森又咬了她一口,懒懒地说:“睡吧,不然肚子要闹腾了。”
他温暖的手轻轻地在她的小腹打转,一下又一下,让她感觉无比地舒服。
田歆倒是很少会痛经什么的,但是今晚却有些微难受。她思来想去,估计是晚上吹风受凉的原因。刚才在出站口的时候,风灌到了她身体里,那会儿她的肚子就有那么一些些的不舒服了。
这会儿她却突然笑了,闭着眼睛对赵粤森说:“你还记得我来大姨妈的那年夏天嘛?”
“记得。”他说。
那年夏天她第一次来月事,染了一个屁股的红。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哭着闹着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满地打滚。”他笑着补充。
田歆说:“我怎么那么糗啊?我记得我在你的面前总是那么糗,一点都不美好。”
这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人家来大姨妈的时候都是那么唯美,什么热奶茶啊暖水袋的,她来大姨妈的时候刚好是夏天,热得直冒汗。
“傻乎乎的。”他又拢了拢她,恨不得将她揉到自己的骨血里头去。
哪里会觉得她糗啊,只觉得她是那么的真实。
赵粤森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田歆说:“奶奶说让我谢谢你。”
田歆不解,睁开眼问他:“你奶奶吗?”
“嗯。”
“她为什么要谢谢我呀?”
赵粤森顿了一下,有些说不出口,于是漫不经心道:“我也不知道。”
“你奶奶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奇怪地很好。”田歆说。
她没有忘记每年每年赵粤森的奶奶都会让他带好多好多的零食和玩具,她的第一个洋娃娃就是赵奶奶买给她的。只是那么多年,赵奶奶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方便出远门,所以遗憾的是田歆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她。
后来几年她倒是想见见赵奶奶,但那个时候她和赵粤森的关系已经不再和以前一样了。
想起这些,田歆不由有些伤感,她往赵粤森的怀里又蹭了蹭。
不知道什么时候田歆睡着了,她的手环着赵粤森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
夜里,他一遍一遍地亲吻她的额她的发,不想入睡,怕时光短暂,一睁开眼她就要离开。
= = =
田歆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她跃跃欲试,想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赵粤森吃。
早上九点起床的是她就已经开始在问赵粤森想吃什么了,但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随便。”
“不能随便,你想一个嘛。”她拉着他。
回想起两个人久别重逢后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问他想吃什么,那时候他的回答是多么的干脆利落,简单一句:“你下面给我吃。”
是多么的让人浮想联翩。
田歆靠在赵粤森的背上,对他说:“那天你是怎么想的啊?你怎么那么色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骨子里就是闷骚!”
正在煎蛋的他嘴角带着笑意,反驳:“傻瓜,是你想多了。”
“我很单纯的好不好。”她嘿嘿直笑。
赵粤森把蛋煎好,田歆看了眼,有点焦。
“笨手笨脚的。”她说着上前一步夺过他手上的锅铲,说:“看老娘给你露一手。”
他倒是把铲子给了她,但不忘提醒她:“不准说脏话。”
这段时间田歆待在剧组里染上了说脏话的毛病,动辄一句老娘,听得赵粤森有点不太习惯。
人说学好不容易,学坏分分钟,这句话放在田歆的身上倒是印证了。
田歆吐吐舌,说:“我不是故意的嘛……”
撒娇卖萌这一招放在赵粤森身上十分管用。
赵粤森当然不会计较,他捏了捏她的脸,一脸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好像有种感觉,似乎是越来越离不开了。一旦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