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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人,是你的妈妈?”眼睛又巡视一圈,问道“你爸呢?让你爸过来”
“是是,那就是我妈妈,她现在没有事吧。我爸现在应该还在上课,你有什么事情,先和我说把”眼角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点点向下滑落。
医生见着她哭的如此伤心,想起了自己这般大女儿,心里有些动容。
“暂时没事了,等着麻醉醒后,就可以推出来了。你先把眼泪擦干,把你爸叫来”
有些事,未必她一个小孩可以处理,需要大人来控制。
接到董宛宛电话时,宛爸正在他们课外辅导班的学生上课。
一听说宛妈出事了,他来不及请假了,只是跟学生说了接下来自习之后,就急急忙忙向着医院奔去。
等宛爸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时,宛妈意识已经清醒,被推进病房中。
宛妈眼眶中很湿润,有着说不出的哀伤,身体依旧很虚弱,拉着董宛宛的手,询问道“医生,怎么说。我的宝宝,是不是保不住了”
她虽然全程昏迷的,但醒来之后,就感觉身上少了什么。
闻言,董宛宛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呆傻坐在一般,迟迟动弹不得。任由那肆意流淌眼泪滴落。眼神空洞的看向她的肚子,。
一家人为了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做了很充分准备,就连宛爸平时那古板的脸上,也总是洋溢着笑容。
“老婆,我来了”这时宛爸急冲冲的赶过来,抱住了有些虚弱得宛妈。
一旁的护士见了,赶忙过来制止。“病人,现在很虚弱,让她平躺着休息”
说罢,便把宛爸叫了出去,两人站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窃窃私语在讨论着,宛爸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眸中带着一丝低落忧伤。
有什么大事,还要避开他们的,董宛宛眼睛时不时的飘向那里。
宛妈的脸色发白得厉害,像是猜到了什么。等着宛爸回来时,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他,问道“是不是,孩子没了。医生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由于身体过于虚弱,即便是扯着嗓子说话,音量也不大,带着一丝的沙哑。
宛爸扶着她的身体,让她慢慢躺回到病床上。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别想着那么多,让自己情绪开心起来。”宛爸勉强扯出一丝苦笑。
宛妈面色麻木,眸色空洞直愣愣的看着上方。
“这孩子终究还是与我们无缘。”
顿时,这一家人都陷入了哀伤之中。
宛爸发现董宛宛浑身都湿漉漉的,便先让她回家去。
行走在冬日冷冽的寒风中,湿透的衣服凝结成块。
她并没有坐车回家,而是沿着马路回去,也许这样做才能够让她好受些,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
如果,她自己出门去收被子的话,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也许,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但现在这一切,归根结底,还都是她造成的。
等她到家的时候,身体已经被发紫了,浑身瑟瑟发抖,干瘪发白的皮肤,枯瘦地厉害。
一摸额头,发烫,头也混混的。
但她不想去医院。
便吃了家里备着的退烧药,狠狠地倒在床上,睡了二天二夜。
宛爸因为要在医院照顾宛妈,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周边邻居对这一家人,却更为好奇了。
第三天,宛妈不顾医生的劝阻,硬是要出院。
董宛宛和宛爸一早,就收拾了东西,带着宛妈回家了。
可是,连小院的门口,都没有进来。
平时一群并不熟悉的街里街坊的围了上来,貌似是好心的关心,眼神却一直在董宛宛的身上瞟。
“老董,你们这几天去哪里,怎么都不见人”提问的正是,那常年混迹在各大公园,打听八卦的刘大妈,颧骨高,下巴窄,眼神中透着精光。
宛爸,依旧一脸冷漠古板,并没有搭理他们,开了门,向着自己院子走去。
从宛宛出事之后,他们这一群八卦的中年妇女,总是想方设法到他家来打听,可每一次他都会吃到宛爸的闭门羹。
对于这班成天说风就是雨,东家短西家长的妇女,宛爸也是相当的反感的。
见着宛爸不理人,便拉住了跟在宛爸后面的董宛宛,“这不是宛宛,今天难得出来一趟,到阿姨家来坐坐”声音尖锐,带着兴奋,像是抓住了什么猎物一般。
董宛宛可是他们近半个月来的谈资,茶余饭后的八卦的对象。
董宛宛低垂着眼,手一甩,挣脱了他们的手“各位阿姨,回去吧”
小院的门一拉,把他们都挡在了外面。
刘大妈像是被激怒一般,嘴角轻嗤“装什么装,我们都知道,你们从哪里回来了。怎么害怕人知道吗?”
尖锐的声音很大,董宛宛听这格外的刺耳。
“xx附二院,是不是。还是妇科,对不对”说罢,响起了一阵嘲笑的声音。
董宛宛不想理会这群无聊的妇女,锁好门,向着里面走去。
但门外的刘大妈,显然是没有说够,继而又开口说道“这怎么,没想到吧。我们连你去妇科的事都知道吧”
和着一群妇女的嗤笑声,随着风声,显得格外的冰冷。
“诶,就是有人亲眼看到了,就是这么巧。怎么,是不是去堕胎了,还是去看妇科病了”嘴角裂的更大,那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自从她们得知这消息之后,之前他们就猜测她在做援交。
现在她又出现去妇科,那思维自然都是直接向着那个方向去了。
而刚才她们显然也看到了宛妈更像是刚出院的病人,但她们更愿意相信自己认为的那样。
这次,另一个粗犷些的女声,开口说道“她从呆了医院这么久才回来。肯定是大手术,你看那小脸惨白的,肯定就是去堕胎了”
“哎,你说现在的女孩怎么就这么不自爱呢”
“就是,这一辈子也算是毁了,平时看着乖巧的小孩,背地里还指不定做着什么肮脏的交易”
“怪不得,上次警察怎么都没有查到线索呢?肯定是她隐瞒了。不然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我表弟的同事的大哥的外甥,就在警局工作。他都说了,这件事件的背后有猫腻”这无非又是以讹传讹一次流言。
“做了这样的事,自己肯定是要瞒住啦。”
“我要要是她,直接就一头撞死的了,不愿意这样没皮没脸活着”
一群人,喋喋不休的围着她们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开了。
一句句粗言秽语,一字不拉的落入她的耳里。
很痛苦,字字扎心,心就像被撕碎了一般。
这时,宛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背后冒了出来,从她眼前,随着风呼啸而过,速度很快,向着小院门口冲去。
她脸色虚弱苍白,眸底带着怒火,双手紧握着了,发白的双拳,骨节分明。
刚打开门,就开始怒骂“你们这些人,一天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在别人嚼舌根,小心生儿子,没屁眼。从我家口滚开,滚得远远的,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就报警了。”
一向温顺和蔼的宛妈,忍不出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推搡着,让她们离开。
“走,我们走。哼,自己管不好女儿,还不让我们说了”刘阿姨眼底满是不屑,嘴一瘪,脸色十分难看。
那些整天闲聊的妇女个个体性硕大,加之宛宛刚从医院出来身体很虚弱。
也不知道谁推了一下,宛妈脚底一滑,直愣愣向着后面倒去了。
宛妈头磕在楼梯的边缘,血瞬时就流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了”董宛宛见状,连忙冲了过来。
眼神发狠,眸底充满了红血丝,愤恨看了一圈围着人。
这一群完全没有泯灭人性的畜生。
刚才还围着看热闹的妇女,脸色变得有些惊慌,皆不敢上去帮忙。“是她,自己摔得,不关我们的事”
说罢,一群人,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般,四处逃散而去。
生怕晚一秒,会被她们赖上了。
宛爸听到声响,也从屋里冲了出来,见着宛妈晕倒在地,血又流了一地,瞬间腿就被吓软了。
这刚从医院了出来,一时没有照顾不到她,她怎么又受伤了。
顾上其他的,背上宛妈一路奔跑着向着医院冲去。
而这一次,宛妈在医院住得时间更久。
医生说,本来流产之后,身体很是虚弱。
在加上这次,头磕到了石头上,重重的伤了脑袋。
接下来的日子,就需要安静的修养,保持情绪稳定。
宛妈醒过来之后,就变得沉闷寡言,痴痴呆呆的躺在床上,对什么东西失去了兴趣。
有些人,有些事,似乎都已经不记得了,一病就是这么多年了。
但好在人还是活生生,这已经让他们很宽心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为了给宛妈治病,也为了逃避过往的一切记忆,宛爸把自己住了半辈子的房子卖掉了。
带着两母女,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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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夜话
x城某高档别墅。
月色朦胧,星光暗淡,薄云飘动。
疏影斜斜,树丫被狂作的风吹的呼呼响动。
柔儿开着她那辆宝马,直径驶进了别墅区,停在院子的专有车位。
踩着她的高跟鞋行走在月色之中,影子被拉得很长。
在一个三层的小洋楼前,停住了脚步。
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下半夜,家里的人应该已经睡了,屋内黑呜呜的一片。
似乎她做了这份工作之后,每次回来都是下半夜了。
“这么晚才回来?妹妹辛苦了。”一个低柔、温煦的声音从客厅处响起。
想来应该是在等她回来的,柔儿换了鞋,没有开灯向着客厅处走去。在酒吧工作,已经养成了夜视能力。
“等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倒了一杯白开水,闷然灌下。肚子里酒劲上来,烧的喉咙有些难受。
这一幕,她只觉得眼熟,只是现在人物对换了。以前她才是坐在沙发上趾高气昂说话那个。
“啪”客厅里的灯全部亮起,有些晃眼。
“今天只是想告诉你,曾心又借了高利贷300万去赌了,现在人家高利贷限你3天内把钱还上,不然你妈的身上那些有用的器官就被卖掉”沙发上的女人,云淡风轻的说道。
柔儿不知道自己是第几遍听到这样的话,有些麻木了。
这是她妈第几次去赌了,她数不清了,但是每一次都是她拿钱去赎人,而且数额一次比一次大。
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我妈,现在人呢?我要先看到人”
虽然她是她亲妈,有那一瞬间,不太想救她了。
“你妈这条贱命就等于钱,高利贷那班人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言语满是不屑。
也不知道曾心,什么时候染上的赌瘾,逢赌必输,还总是想着翻盘。
“三天,我凑不齐300万”平淡地说道。
冷然的模样,就像是曾心被砍死,她都不会哭的。
自从陈家落寞之后,原来的家财也被银行收走拍卖了。他们现在的生活也完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