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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司在凌照夕含笑的目光中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十二支鼻烟壶已经修复完成,不借助专业的鉴定工具查看的话,就好像从未损坏过一样。
“怎么样,看起来像不像你刚收到它们时的模样?”凌照夕神色间蕴藏着小小的自豪,为了这套生肖鼻烟壶,她可是倾尽了两辈子之所学。
乔司仔细地一一抚摸着小小的鼻烟壶,那些失去父母、祖母后被痛苦、惶恐和悔恨割裂的时光碎片仿佛也随着这些被重新修复好的纪念物而渐渐拼凑完整地重现在眼前。伤心苦痛倾覆而来,这一次,他却没有再逃避。犹如密密实实捂在心底里的伤口摊在了阳光下,剥除浓疮腐肉,流出新鲜的血液,彻骨地痛一阵子,然后就会结痂、生肌、愈合,最后留下一道疤痕。或许会在变天时发痒微痛,但却再不会痛得无法触碰。
自从公开恋爱关系后,几个相熟的朋友,包括冯斌,都曾好奇地问过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凌照夕。
这个问题,乔司反复思索了很久,始终答案不明,但现在,看着近在眼前这张笑得眉眼弯弯的可爱的脸,乔司恍然大悟。
在旁人眼中,相较于他,凌照夕拥有的并不多,但是,所有她给的,总是恰恰是他心里最最需要的。
或许,从被她救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潜意识里认定了她是自己生命中那个对的人,所以卑鄙也好,无赖也罢,也要用那种方式黏上她!所以,会格外在意她的感受、她的想法,因为也想成为她的那个对的人。
这种体验,换个词来形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再见倾情”吧。
当然,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凌照夕。
原因无他,只是太肉麻,自己都受不了。如果被凌照夕知道,搞不好要拿捏住取笑自己一辈子!
作为回报,乔总裁理直气壮地翘掉了下午的加班,牵着女朋友吃饭逛街看电影去了。
晋升为总裁特助的许言师弟看着师兄兼顶头上司连后脑勺都挂满粉色恋爱泡泡的背影,按捺着内心快要暴走的辞职欲望,快速掏出了手机查看自己的银行账户。
五年单身三个月当狗,能治愈这一把把毒狗粮的就只有工资了!
*
诚如凌照夕所料,没有了容向宇的掣肘,再次见到容世安时,透过他的伪装,从眼神中就能发现他的情绪状态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可能是跟过一次全程后心里有了底,也可能是足够信任监控器,总之,从第二周开始,贺望城就不再从旁跟听了。凌照夕和容世安乐不得他如此。
此后接连三次,容世安拿过来的成品瓷都是北宋官窑仿瓷。凌照夕察觉出他要表达的深意,转告冯队将即将到来的冬季拍卖会的排查重点放在各家的北宋官窑瓷上。
利用古瓷文物拍卖洗钱大体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真品交易,一种是赝品交易。所谓真品交易,就是需要洗钱的永利会派人在拍卖会上高价竞拍,然后再将拍品转到承安上拍,接着由永利会的人以更高的价格拍下,这一轮拍下的古瓷再转送到另外的拍卖公司上拍,无论成交还是流拍都无关紧要,因为当初拍下来的钱款已经完成了漂洗。
而赝品交易,大体流程基本与真品交易一致,只是一开始送拍的人就是承安或是永利会的人,稳妥未上,第一个送拍环节会放在别的拍卖公司。所以,这就要求送拍赝品必须尽善尽美。这也是贺望城看重凌照夕和容世安的根源所在。
容世安不愧是手艺精湛的老师傅,稍后拿过来的成品瓷上,极其隐晦地做出了标记,和凌照夕借由赏瓷完成了信息对接。
有了容世安的帮助,凌照夕和冯队商量后,决定由警方抽出四十名生面孔的警员,在恒元的培训中心接受凌照夕的临时紧急培训,学会鉴别具有特殊标志和独特特点的仿瓷赝品。
凌照夕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批知道凌家仿瓷辨识秘密的,竟然是一群门外汉的警员们。
随着每周一次的见面,凌照夕身上的薄外套换成了厚外套,又在厚外套里加了件毛衣,最近开始换上了厚实的羊绒大衣。冬拍的时间越来越近,各大拍卖公司忙得团团转,一进承安公司也能感受到这种氛围。
这两周贺望城都只是匆匆露个脸就要离开,虽忙碌,但看脸色却很好,想来是窑场新出的成品十分令人满意。
这一次,按照凌照夕的要求,容世安带来的是重新烧制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两件钧瓷:玫瑰红釉鼓钉洗和三足棱口水仙花盆。
按照习惯和记忆,凌照夕把这两件仿瓷摆放好,然后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的左耳垂。短短几秒后,就听到一句不知从那里传来的低沉的提示声:“可以了,一分钟。”
凌照夕丝毫不敢耽误,对面露惊讶的容世安解释道:“这是特殊处理过的追踪仪,可以反监测,你一定要随身带好。今天离开后,警方会派人跟着你,在行动前他们会联系你,务必一切听他们安排。不用担心你女儿。”
容世安强行按捺下内心的涌动,点了点头。
不到一分钟,两人又恢复了如常。
只是,这一次离开承安时,凌照夕没有发现,在她背后的一楼大厅里有两道目光紧紧盯着她。
☆、第57章
冬季拍卖会是各大拍卖公司一年一度的重头戏; 今年; 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新岛几大拍卖公司的预展会竟都挤在了同一个周末。
承安的预展就在周六。
如往常一样; 上午和容世安在承安的会客室里见面,结束后凌照夕直接到恒元集团总部找乔司会合,下午一起到恒元拍卖的预展会上露了个脸; 当晚两人一起回了乔家的半山大宅。
“这是。。。。。。凌照夕的行踪?”凌思语从浴室出来,看到乔冉挂断电话后扔到桌上的两张纸; 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关注起她来了?”
当初凭着妹妹乔安和贺一淼的关系,乔冉抱着赌气和向爷爷证明自己的心思,进了承安。他知道; 贺望城并不信任他,本想着趁这次冬拍的机会让贺望城改观,在承安真正站稳脚; 没想到贺望城竟然从澳城总部调来了一个副总担任新岛这边的运营总监; 打破了他的计划不说,冬拍筹备也没让他接触多少。乔冉本就郁闷; 偏偏贺一淼还给他摊派了这么个盯梢的屁事儿,让他更觉狂躁。
“还不是那个贺一淼; 自从在公司见到乔司的女朋友之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自己疯不算; 还特么给我找麻烦!”
凌思语看着纸上简单得堪称乏味的行程,脸色微变,“不管贺一淼发什么疯; 你千万不要掺和进去!”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斤两,不会随便去招惹乔司。”
凌思语选择性无视乔冉话音里的阴阳怪气,自从被驱逐出恒元后,两人之间的争吵就日渐频繁,起初,凌思语体谅他心态难平,时时处处注意说话的分寸,也尽量迁就他的脾气,但最近这段时间她全部的心力都集中在应对贺望城他们,试图尽全力将自己扭曲的人生扳回正轨,实在是无暇再去担负乔冉的敏感与情绪。
不想争吵,便只能沉默以对。
相距大半个城市的乔家大宅,凌照夕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了?因为明天的行动紧张?”乔司正在给一株多肉植物换盆,抬头见凌照夕坐在工作台边对着手机发呆,出声问道。
二楼东南角的这间房间是两间房打通的,九十度玻璃墙,采光极佳,且通风透气,据说是乔大少专门为他的新宠多肉植物建造的。凌照夕没有get到多肉植物的魅力,却一眼就看上了这间房的采光,简直是自然光下品鉴和修复瓷器的绝佳环境。于是,这间房里除了或高或低的花架,和花架上摆满的一盆盆植物,又多了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以及靠墙摆放的一排博古架。
凌照夕回过神,起身走到乔司跟前,将凌思语发过来的短信息点开来给他看。
乔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起身擦了擦手,拿起他放在工作台上的电话走到了窗前。
“是我。。。。。。安排人盯紧贺一淼和乔冉。。。。。。再选几个擅长隐藏掩护的。。。。。。”
凌照夕坐在乔司刚刚坐着的小板凳上,一边帮他继续给植物换盆填土,一边支棱着耳朵听他讲电话。听也知道,他所说的那几个擅长暗中保护的保全人员应该是给自己安排的。
“抱歉,我知道这样可能会让你有些不太方便,但是,以防万一,我不得不安排两个人跟着——”
“好!”凌照夕看不得乔司眼睛里的小心翼翼和歉意,出声打断他,“谢谢你不嫌我麻烦,更谢谢你替我操心、替我遮风挡雨。无以为报,不如以后帮你打理花花草草怎么样?”
纤秀的眉梢微微挑着,眼里充盈着笑意,只是被这样注视着,乔司便觉得胸膛鼓噪、心跳如擂。
“好啊。”乔司倾身凑上前,压低的声线磁性而迷人,“求之不得。”
凌照夕放任自己被眼前的美□□…惑,明目张胆地凑上前在人唇上轻薄了一口,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然而下一秒就被人狠狠反轻薄了回去。
*
新岛公安厅行动指挥室。
各方行动组最后一次情况确定完毕,在局长的点头示意下,冯斌正式发布行动口令,这场涉及新岛、澳城、中京以及邻近两国的大型联合行动雷霆出击。
由于凌思语那条通风报信的短消息,本想去承安围观的凌照夕被乔司禁足了,接到冯斌消息的时候俩人正在花房里铲土。
“嗯,我知道了,稍后我陪她去录口供。”乔司放下电话,迎上凌照夕探究的目光,忽而嘴角一弯,“行动非常成功,贺望城一伙已经尽数落网,一会儿吃过午饭我们去警局一趟,录个口供。”
凌照夕忙不迭点头,犹不放心问道:“永利会那边也没有问题了?”
“其实永利会早被澳城警方盯上了,这次两地警方合作,一干涉案的永利会成员都被捕了,郭啸云拒捕袭警,当场被击成重伤,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还有贺家,贺鸿斐和他的两个儿子也被请进警局了。”乔司蹙了蹙眉,“不过,贺一淼还在外面。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她并未涉案。”
凌照夕倒是不以为意,“没了贺望城和郭家,贺一淼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你就别担心了。哦,对了,容师傅和凌思语那边怎么样?”
“容世安已经安全获救,正在警方的保护下,凌思语也在不久前到警局自首了,他们父女会作为重要证人出庭。”
“这就好,这就好!”凌照夕松了口气。尽管最终还是要接受法律的惩罚,但一来他们是受胁迫受控制参与犯案,二来又转为证人协助破案,相信法院会做从轻、宽大处理。
由于破获及时,存放在永利会和承安秘密仓库内的大量高仿赝品瓷和各大拍卖公司预展会上的部分仿瓷并未流入市场。这场震惊全国的借由文化艺术品拍卖活动洗钱的大案成功地在罪恶的萌芽阶段被破获。
凌照夕之前怎么也没想到,报复贺望城的初衷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在冯斌的汇报中,她成了这件大案成功侦破的第一功臣。不仅有名誉奖励,还有丰厚的奖金。
尘埃落定,贺望城将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凌照夕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但是,从警局出来后,她的心情却异常平静。或许,是之前想象这个结局太多次,以至于现在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