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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同于楼上那些家伙,搞什么孤立,他们三楼的做法很直接,很简单,当然,也很粗…暴。
亮真功夫,比试!
修复部每个月都有一次内部技术交流会,名头起的很委婉,很好听,实际上就是每月一次大比武,胜了的名利双收,前十名不仅可以榜上有名,奖金也不菲。
凌照夕意外地适应这种办公室氛围,交流会的通知一贴出来,没用别人提醒就主动报了名。
对此,梁工表示非常满意。干技术的,就得经得住挑战!
不过,在此之前,凌照夕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副馆长大人带过来的那件二次损毁的国宝。
在梁工的专属工作室内,凌照夕终于见到了那件国宝的真容。
通体施粉青色釉,釉色翠美清新,釉质丰润如脂,釉层内含有一层大小两种均匀规格且呈圆形排列的气泡,如珠隐现,极具美韵。釉面被细浅的纹线交织切割,开片均匀,美感独特,工艺之精绝,让人赞叹不已。
再看看口部和底足,再感受着器形和气韵,这件国宝的身份已然明了。
攒珠聚球、金丝铁线、紫口铁足,这是一件宋哥窑粉青釉莲瓣口盘。
且观其器形,质朴无华,淡雅自然,胎骨坚薄,开片飘逸流畅,乃是出自宫中的传世哥窑,堪为宋哥窑的顶峰代表之作。
可惜的是,盘口上有数处损毁,盘身也有好几道明显的裂痕。
心痛啊!
震撼过后,凌照夕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心疼。
“我本来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现在有了你的粘合剂,咱们拼一次,或许还有转机。”梁工的眼里满是斗志。
由于二次损毁严重,即使有凌照夕的粘合剂和梁工的技艺,失败的风险也很大。为此,梁工还是在动手前再次向乔副馆长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答复后,用了两天时间做了详细的准备,两人开始正式闭关修复这件传世哥窑。
整整四天三夜,凌照夕吃住在工作室,开始时修复的重担抗在梁工身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工的年纪劣势逐渐显现,从第三天开始,工作量几乎就是两人均分,待到最后的填釉除痕工序,已然是以凌照夕为主了。
灯光投射下,被妥善存放在玻璃罩内的传世哥窑修复后宛若新生,不借助放大镜等工具细微鉴赏,仿佛这就是它初生时的模样。
凌照夕抬手抹了把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掩饰红了的双眼。忽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头,轻轻拍了拍,苍老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这些人的荣耀,就在这一刻。”
这些天来,乔老和乔副馆长一直守在工作室外,乔老被劝着晚上还回家去睡觉,乔副馆长却是片刻也不离开。
工作室的门从里面再次被推开,这回一老一少一起出现,说明不是要谁要饭也不是上厕所,而是修复工作,结束了。
仿佛守候在急救室门口的亲人,乔副馆长一马当先冲上前来,目光深切地看着两人,却紧张地连句话也问不出口。
凌照夕忽然咧嘴笑了笑,压低的声音里涌动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狂喜:“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乔副馆长闻声绕过两人踉踉跄跄地奔进了工作室,乔老在陈副总监的搀扶下紧随其后,提前过来守着的乔司却没有那么欣喜,看着凌照夕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态,和梁工打过招呼后就将人给领走了。
最后这多半天几乎都是凌照夕在操作,梁工得了时间休息,现下看来反倒比凌照夕这个小年轻的气色还要好些,看着乔司拉着人刻意放慢脚步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又回了工作室。隔音效果良好的工作室内,乔副馆长双手撑着工作台隔着玻璃罩定定看着修复完整的传世国宝,放肆地弹了一回男儿泪。
“你。。。。。。生气了?”凌照夕偏过头看了看驾驶座上的乔司,侧脸的线条紧绷着,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怎么看都是生气了的模样。
“没有,只是第一次看你这么辛苦,需要调试的过程。”
凌照夕笑,“嗯,彼此彼此,我那天下午围观你工作时也是这种感觉。”
乔司的脸色缓和了些,“我买了粥,一会儿到家了你先吃一点,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有大餐吃。”
“嗯,其实我现在不觉得怎么困。”凌照夕凑近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吐槽:“我现在的样子可真够凶残的!”
“瞎说什么呢。”乔司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劳动者特有的魅力。”
“哈哈哈哈哈——”凌照夕抱着肚子大笑,“乔先生,这种说话风格好像不太符合你的人设啊!”
“哦?我的人设是什么?”
凌照夕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不假思索道:“开口杀。”
这可是围观乔司工作一下午之后凌照夕得出的结论。其实,早在乔司与冯队的几次谈话中凌照夕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项特质。
乔司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心,那是对别人。”
凌照夕:“。。。。。。”
呃,自从那天下午之后,乔大少的人设好像越来越崩了。。。。。。
时近正午,路上的车并不多,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回到了凌照夕的小院。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着不怎么困,可热水澡一洗,好像连骨头缝里的疲累都被熏出来了,一小碗粥,凌照夕是半闭着眼睛喝下肚的。
乔司送了个碗的功夫,再回来,陷在被褥里的凌照夕已经轻轻打起了鼾声。乔司将空调调高了两度,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伸手摸了摸她温热的脸颊,放轻脚步走出了房间。
凌照夕素来节俭,唯有一件事舍得浪费。那就是大夏天的空调开到二十度然后盖着棉被睡觉。为此,苏染毅然决然地抛弃她,大夏天的绝对不和她一起睡。
一头倒进被窝里半睡半醒的时候,凌照夕迷迷糊糊地突然想起这茬,暗忖:也不知道乔大少能不能受得了。。。。。。
凌照夕这一觉睡得可谓昏天黑地,醒过来时有种分不清梦里和现实的迷茫感。呆坐了好一会儿,手脚发软地爬下床,房门一推开,温热的空气裹挟着诱人的菜香扑面而来。
天色竟然已经渐黑了。
晚上七点半。
没想到一睡就睡了六七个小时。
“醒了?”乔司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洗洗脸过来吃饭吧。”
凌照夕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欢快地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往盥洗室冲。
“慢着点,我刚给院子里的花草浇完水,地上有些滑,小心摔了!”
“知道啦,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乔司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汤勺,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回了厨房。
清蒸鱼、油爆大虾、拆骨肉、蒜蓉油麦菜、拌莴笋,还有一锅老鸭汤。
乔司完美兑现了诺言,凌照夕一觉醒来果然有大餐吃,而且都是些相对好消化的菜。
“一下午你都没有回公司吗,是不是太耽误你工作了?”凌照夕看着挽起袖子替自己剥虾的乔大少,越看越觉得帅。
乔司眉眼平静地剥着虾,丝毫没有翘班的羞愧感,“许言回来了,有急需我处理的事他会通知我。”
哦,原来是许特助休假回来了,难怪乔大少敢扔下公司;一下午窝在自己的小院里。
“里间厨房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很热?这两天有时间我还是找人另装台空调吧。”刚才盛饭的时候凌照夕发现乔司衬衫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不用,饭厅里有这一台足够,我今天做饭的时候忘记把厨房的手拉门打开,这才热了点。慢点吃,你太长时间没好好吃饭,要细嚼慢咽,不然吃急了要胃疼。。。。。。”
灯光明亮的饭厅里,空调的温度恰到好处,饭菜的口味恰到好处,耳边断断续续的碎碎念恰到好处,身边这个男人。。。。。。似乎也恰到好处。
真好。
凌照夕还是很有自觉的,乔大少做了饭,自己就要自觉洗碗。不得不说,乔司做饭的习惯是真的好,一边做菜一边收拾卫生,饭菜做好了,除了饭桌上的杯碟碗筷,厨房根本就不用再收拾。
除了那锅老鸭汤,剩下的菜都见了底,其中一大半是进了凌照夕的肚子。每次看到凌照夕吃东西,乔司都想不通,这人的东西都吃哪儿去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乔司要自己开车走盘山路,凌照夕就不再留他。临上车前,乔司忽然想起件事,问道:“你这周末有空吗?”
“有空啊!要约会吗?哈哈哈——”没等说完,凌照夕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第50章
乔司却很郑重地表示:“嗯; 约会。”
凌照夕见他不是开玩笑; 心里突然有点隐隐期待,但想到这周末的日期; 好心提醒道:“你该不会忘了吧,这周六是公司夏拍的开幕会,你要出席的。”
之前嘉瑞德的拍卖会都出席了; 总不能自己家的不去吧。
“当然记得。”乔司却不太在意,“开幕仪式很短; 我只需要露个面就行了,正好我们直接从会场过去。”
凌照夕有点犹豫,她本来还想看看拍卖会来着; 但乔大少显然对约会更有兴趣。。。。。。
“那好吧。哦,对了,方便透露一下去哪儿约会吗?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去我家; 什么也不需要你准备; 人来就行了。”
凌照夕脑袋一阵发蒙,“去你家?半山?”
乔司点头; “是啊。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花园。”
“去你家的话,我还是准备点东西吧; 第一次登门; 总不好空着手。。。。。。”
“不用; 那天夏拍开幕,他们都会出席,家里没有外人在。”
凌照夕恍然; 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乔司,“所以。。。。。。这是趁着他们都不在,让我先熟悉熟悉敌情,准备日后正式登门?”
乔司忍不住轻笑出声,“嗯,你认识得非常精准到位。好了,回去吧,记得锁好门。”
“好。”凌照夕摆了摆手,转身,没走出去两步,还是横下心回头,冲着还没上车的乔大少说道:“呃。。。。。。方便的话,下次可以带两套换洗的衣服放在这儿,太晚了走盘山路总是不安全。。。。。。”
啊——傻瓜吗?!!!凭乔大少的身家,在市区一定有自己的公寓好嘛!!!
话还没说完,凌照夕就后悔得想要挠墙。
乔司眼角唇边的笑意在凌照夕的窘态中逐渐加深,又不敢太放肆,怕将人真的给惹毛了,有些遗憾地适可而止,很是自然地回了句“好”,然后挥手钻进车里,一踩油门跑了。
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转弯,凌照夕才收回目光,幽幽叹了口气。
难怪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跳水,还真是经得住实践检验。
陈副总监知道她回家后要补觉,所以也没打电话,传了条短消息告诉她接下来有两天假期,让她好好休息。凌照夕毕竟是年轻,休息了一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周五一早就直接去上班了。
她还惦记着下周一的大比武呢。
凌照夕是梁工亲自带过来的,修复部的赵部长对她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一时也不知道该安排些什么工作给她,索性就让她在梁工的工作室自己熟悉熟悉。凌照夕自然乐于遵守安排,正好方便她利用时间修复剩下的几个鼻烟壶,顺带着也是为周一的比赛练手。
一旦投入工作,时间就过得非常快,被来电铃声打断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