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缋戳恕！�
冯斌叹了口气，他极少由衷佩服什么人，眼前这个发小算是一个。
“当年的车祸，我会尽全力替你查下去，你也给我清醒点，别像这次一样发疯，拿自己的小命玩儿！”
从乔司口中印证了他是故意被人绑走的那一刻，冯斌是真的生出了亲手弄死他的冲动。
“放心，我很惜命。”乔司那时候之所以敢临时改变计划，以身犯险，是因为事先知道了乔冉雇佣绑架他的人是何子平。
冯斌十分不赞同地哼了一声，瞄了眼不远处低声讲电话的凌照夕，“那是你命好，遇到了贵人，偷着乐吧！”
“嗯，我是命好。”乔司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小夕也的确是我的贵人。”
冯斌：“。。。。。。”
就这种人，谁能跟他好好聊天？！
好在凌照夕很快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否则冯斌就要忍不住手痒直接开打了。
“罗老怎么说？”乔司选择性忽略冯斌的眼刀，对返回来的凌照夕问道。
“罗老说他马上过来。”凌照夕坐回原位，喝了口水，说道：“我有提醒他，别惊动别人。”
乔司给她续了盏茶，“别心急，反正你能证明那几件东西是赝品，罗老会相信你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凌照夕神情有些凝重。方才罗老在电话里的声音，有震惊、诧异、不解等等复杂情绪，凌照夕却独独听不出对她的判断的怀疑。
她不是真的只有二十一岁的象牙塔内的单纯学生，这么严重的情况，罗老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连句质疑的话都没有？
无论真相如何，凌照夕想，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两面之缘的“眼缘”。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时候，凌照夕素来奉行的处事原则开始发挥效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心境慢慢恢复平和。
乔司将凌照夕的表现看在眼里，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罗老并没有让他们久等，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就带着罗明推开了包厢的门。
“小凌，你能和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吗？”一进门，罗明就亟不可待地开口问道。
凌照夕先请他们祖孙俩坐下，然后准确清晰地将她确定的那四件赝品报了出来。果然，一听到那件宋钧官窑红釉梅瓶，镇定如罗老也有些坐不住了。
☆、计划
尽管来之前得到了罗老的提醒，罗明这会儿还是顾不得了，有些情急道：“为了确保万一，这批瓷器拍品之前专程送到科学院硅酸盐研究所检测过，X荧光、PIXE、热释光、XRF定量分析的结果显示，都没有异常。尤其是那件钧秞梅瓶，还另外取样做了热释光检测，测出的数据结果和数据库中钧官窑的数据对比一致，怎么可能会是赝品呢？！”
真的不能怪罗明不相信凌照夕的判断，这次的精品瓷专场，他倾尽了心力，除了传统的专家团队鉴定，他更是动用关系借用了国内鉴定技术最先进的实验室进行了全面的无损检测。这种情况下，仅凭凌照夕一人之词，确实难以让他信服。
如果可能，凌照夕也希望是自己看走了眼，奈何，凌家的手法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罗总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很遗憾，我能确定我的判断并没有错。如果情况允许，我可以当面向你证明。”
罗明眉头紧蹙，喃喃道：“能瞒过这么多项实验室检测，怎么可能。。。。。。”
“是有可能做到的。”罗老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再高端精密的实验室检测，最终还是需要标本数据库的支持，如果数据库的数据资料流失泄露，落到了不法之徒手里，他们完全有可能参照这些数据仿制出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
凌照夕辅修的就是现代科技在古陶瓷鉴定领域的实际应用，诚如罗老所言，目前古陶瓷科技鉴定最大的短板就是标本数据库的完善度不够高，这种情况下，如果既有数据库内的资料再外泄的话，那么，这几件高端精品瓷赝品能出现在嘉瑞德的预展会上就很好理解了。
又牵扯出了科学院研究所的资料库数据流失。。。。。。
冯斌直觉，这件事恐怕远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稍等片刻，我立刻和上头沟通一下。”冯斌交代了一句，匆匆进了包厢里面的休息间。
“凌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嘉瑞德的金字招牌可就要砸了！”
面对罗老诚意满满的感激目光，凌照夕心里浮上些许懊悔，刚想说如果能在早些提醒他就好了。可话刚到嘴边，腰侧就被人捅了两下。就这么一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就被咽了回去。
凌照夕诧异于乔司打断她的举动，但碍于旁人在场，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对罗老说道：“您可千万别这么客气，我就是碰巧认识这种手法而已，能帮得上您，纯属机缘巧合。”
罗老摆了摆手，“你肯在这个时候出言提醒，就是恩义之举了。”
凌照夕也不再矫情，笑了笑，道：“我可是您的小友，您自己说的，不是吗？既然是朋友，那互相帮忙那就是分内的事，不用客气！”
况且，您外孙女为了我连亲妈都坑了，我帮您一把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这个道理！”罗老开怀一笑，眉心舒展开来，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凌丫头，诺立拍出去的那些赝品，是不是也同样出自这个手法？而这些背后，是不是和承安有关？”
凌照夕微微一愣，转而在罗老坦然的目光中恢复了平和的心境，点了点头，据实相告：“是的。事实上，我是从我爷爷那里得知这种手法的，而且听说了它与贺望城有关。所以，那天听您说诺立出了事，又辗转和贺望城扯上了关系，我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难怪，那天一听到贺望□□字，这丫头的反应就有些失常。
“据我爷爷所说，贺望城为人贪婪阴险，野心极大，如果真的是他在背后搞鬼，我担心。。。。。。”
罗老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这里是新岛，就算他真的是幕后主谋，我们也有办法收拾他。是吧，乔司？”
乔司无奈笑了笑，“罗爷爷您说的极是。”
“诺立和嘉瑞德先后出事，想必恒元也难逃被设计。我知道你不管拍卖这一块，但恒元拍卖是你家老爷子一手创办起来的，他可是当眼珠子一样看重，你回去和他通通气，咱们三家是时候联起手来做点事了。”
“好，我回去就跟爷爷说这件事，到时候咱们三家再约个时间详谈。”
罗老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乔老爷子近来的身体状况。
冯斌推门从里间出来，神色很是严肃，“上头对这件事很重视，但目前的情况，暂时还不能成立专案组，所以，我只能先安排几个人组成个临时调查小组跟进，关键还是要借助乔司你帮忙。”
乔司似乎并不意外，特别淡定道：“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我的计划是放长线，钓大鱼。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四件赝品，那么，拍卖会那天，罗老您安排最可靠的人将这四件东西拍下来，如果幕后黑手想要诺立的情况再现，那么就一定会再联系这几个买家，到时候顺藤摸瓜，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如果恒元拍卖也出现这种情况，乔司，你也暂且这么处理。另外，我们还得对这些赝品的委托人进行详细排查，这就需要乔司你手里的保全公司出人出力了，而且，是免费的，没有劳务费哦！”
乔司横了他一眼，这种白帮忙的事他以前少干了吗？
罗明当即表态：“这部分费用嘉瑞德愿意承担。”
乔司也不客气，“这件事事关咱们三家，具体情况等稍后详谈时再议不迟。”
罗老赞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谈合作最好的态度和立场。
冯斌也不多耽搁，“那我先回局里弄个详细的计划，稍后你们确定了见面的时间，通知我一声。”
罗老应下，包厢里的几个人目送他的背影风风火火消失在门口。
罗老和罗明不能离开预展会太久，也先一步离开，包厢里就剩下了凌照夕和乔司两个人。
“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终于到了凌照夕的解惑时间。
☆、情敌
“凌照夕，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贺望城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和你说，无论他做了什么，伤害了谁，你都不必为此分担他的罪过，更没有必要怀着愧疚弥补的想法去放低你自己的姿态。”乔司眉眼沉静，说着天经地义的道理，“在我看来，你做到现在这样已经足够，别再委屈自己。”
凌照夕想要反驳，可面对俨然洞若观火的乔司，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瞬间百感交集，胸口仿佛有一团炽热翻涌拥堵着，可待最初的焦灼慢慢退却后，由身到心都变得舒朗轻松起来。
“乔先生，你可真会安慰人。”凌照夕坐回他身边，弯着眼睛笑道。
乔司发现自己对她这种弯弯眼的笑模样愈发没有抵抗力，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我不会安慰人，只是有些护短。”
听到这话，凌照夕的嘴角不自觉地加深了弧度。看来，自己这个腿部挂件算是成功挂靠了。
“恒元拍卖那边怎么办？”既然抱了大腿，凌照夕非常有觉悟地考虑大腿主人的利益。
乔司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问道：“现在是暑假，你还有另外的安排吗？”
凌照夕摇了摇头，“玲珑阁的经营许可证估计要开学之后才能办下来，所以这段时间我应该还是老样子，鬼市开市的时候去逛逛，平时就整理整理仓库。呃，为什么这么问，有事吗？”
“既然你没别的安排，那到恒元拍卖实习怎么样？”乔司征询意见道。
去恒元拍卖实习？
凌照夕愣了愣，须臾恍然，“能进去实习当然好，可是我一个实习生，要接触拍品恐怕没那么容易。”
“只要你愿意去，剩下的我来安排。”乔司笑，“保证让你一进去就能接触到拍品。”
“不会是会场布置吧？”凌照夕忍不住打趣道。
乔司无奈地笑着拍她的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凌照夕抿着嘴笑，她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是要把自己塞进鉴定部。
俩人离开包厢，并肩往饭店大门口走。四季饭店的格局比苏染家的那个会馆还要曲折复杂，不过身边有乔大少在，凌照夕只管安心跟着他走就行了。
出了饭店，许言已经开车等在路口，乔司替凌照夕拉开车门，手掌护着她的头，待人坐稳了之后才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开门上车。
凌照夕有些受宠若惊，两辈子加起来，她还是头一遭被男人这么照顾着。可乔大少表现得太平静，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凌照夕受其影响，慢慢地也就坦然接受了。
四季饭店门口，晚来一步的乔安和贺一淼只远远目睹了乔司和凌照夕上车的背影。贺一淼懊悔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暗暗在心里埋怨乔安的磨蹭。
乔安看了眼刚刚抓拍到的照片，唇边浮上一抹嘲笑。
“别灰心啊，这周末正好是我爷爷的生日，到时候我大哥他一定会露面，你还愁见不到他吗？”乔安见贺一淼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出声安慰道。
贺一淼一扫脸上的阴霾，想到自己表现得似乎太明显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安，真的谢谢你。”
乔安瞪了她一眼，“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可是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