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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眨眨眼,伸手去捂林远柒的手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远柒沉默地听着,夏竹就边思索边道:“如果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没道理队长不让我们下午过去。”
“他出事了,但听语气似乎没什么大事情。”林远柒道,目光放远。
夏竹看了他一眼,这才将觉出不对劲来:“哎,你怎么自己拔了点滴液的,快点回去。”
林远柒这次也没跟着犟,乖乖跟着夏竹往回去了。
王伦在门口对夏竹比了个大拇指,换来林远柒不冷不淡地一瞥,忍不住失笑。
下午,警局。
林远柒和夏竹是出了院直接往警局去的,之前想象中警局的残破样子并没有真实出现,这让两人多多少少都松了口气。
“你病还没好利索,跑这儿来干什么?”盛元在门口等着,看到林远柒先是埋怨。
林远柒面色如常:“邹霂远呢?”
他鲜少连名带姓地叫邹霂远,事实上一般在警局,也都会尊称一句邹队长,然而这一次盛元明白,他好像是动气了。
盛元看着夏竹挑挑眉,示意夏竹管管,但是这一次谁都没管住,林远柒见盛元不答话,直接了当地领着夏竹往里进,两人熟门熟路,不多时就摸到了队长室。
进去的时候邹霂远背对着两人,也没听到敲门声只以为是盛元进来了,在那儿懒洋洋问道:“没来呢?”
“来了。”林远柒冷淡应道。
邹霂远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胳膊,林远柒手快嘴也快,看了一眼便道:“伤的挺重,不去医院?”
他的语声依旧平静,邹霂远和他相识已久,却太过明白这暴风雨下的风平浪静,忍不住抬眼看夏竹。
林远柒抱着双臂点头:“只有你一个受伤,重案组的人一个都没事,连门卫都完好无损,你怎么回事?”
邹霂远心知瞒不过去,只好苦笑一声:“当时不是爆破组都没来么,我就……”
“炸弹?”林远柒蹙眉。
邹霂远颔首:“嗯,之前有人说是我们自己的炸药库走火,老子这里哪有什么炸药库啊,哎呦……”他说着便坐直了身体,恰好碰到手臂的伤处,瞬间呲牙咧嘴。
林远柒蹙起眉头:“不太对劲。”
刚进来的盛元将门掩好:“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之前都是纵火,是为了享受净化人的那种感觉,可是这一次换成了炸药,让人觉得很是违和。”夏竹解释道。
邹霂远抬头看他们:“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应该是换人了。”
“之前来找我们的那个人,表情都不似作伪,”夏竹尽力回忆:“如果我没想错,也许那个人才是真凶。”
林远柒也跟着回忆起那个人来,那人神情唯唯诺诺,看起来十足不起眼,然而或许在那样的神情下,才是真正地暗藏杀机。他想到这里便蹙紧眉头:“有没有能画像的?”
“我担心那时候他是易容的。”夏竹思索道。
林远柒直接否定:“不会,”他顿了顿解释道:“那个人对于自己的手段有极强的自信,是不会委屈自己去化妆易容的。”
夏竹看向林远柒,正如她从前想过的那样,每每说到犯罪分子的心理时,林远柒总会表现出极高的热情,这样的热情藏在他冰冷的面具之下,成为他最后的依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对了,之前席栢自投罗网么?他有说过什么么?”
邹霂远想到这个就来气,他点点头将一张纸递过来:“这么多天就说过这一句话。”
“好戏开幕。”林远柒蹙着眉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狂狷的字迹,像极了席栢的性子。
“他是知情人。”夏竹蹙紧眉头。
邹霂远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模样,只好苦笑:“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逼急了,他就开始装疯卖傻。”
“他不需要装疯卖傻。”林远柒将那张纸放回去,语焉不详。
夏竹看过去,就见林远柒已经将手拢进袖子里,目光转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次袭击,你觉得会是在什么时候?”邹霂远转开话题。
林远柒看了邹霂远一眼,眉心依旧是蹙着的:“今天。”
邹霂远怔住:“为什么?”
“如果我没想错,”林远柒的眉心溢满了凌厉的味道:“他们之间的较量,开始了。”
夏竹拿起刚刚做好的画像,这画像临摹人实在是太过厉害,将其中种种神情都临摹地淋漓尽致,夏竹看了一会儿,忽地“咦”了一声:“这个人,”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嘴巴以及下巴的地方挡住,喃喃道:“我好想记得。”
“你的肖姨。”林远柒说着,抓起桌上的画像就冲了出去。
夏竹紧紧跟在后面,林远柒的步伐太大,她跟着吃力,只好试图去拽他的袖子:“远柒,等等我。”
林远柒步子微微一顿,竟也就缓了下来。
邹霂远本想跟上,思索片刻,便将盛元叫过来:“你负责支援他们。”
盛元怔了怔,正往怀里揣枪的动作微微一缓:“你还打算出外勤?”
“我有预感,”邹霂远认真道:“这次很危险。”
“很危险就更不应该你去啊,”盛元表情不愉:“你还带着伤,很影响配合。”
邹霂远盯着盛元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叫来毕天齐:“老毕,你查查画像上的人居所,还有和电信局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手机定位。”
“好。”毕天齐看了一眼两人,带着东西出门。
盛元看着邹霂远,就见邹霂远神色愈发冷淡下来:“待在这里和他们传递消息,”他顿了顿方才说下去:“这是命令。”
盛元静静地看着邹霂远,半晌方才点头:“是,队长。”
邹霂远带着重案组的三人冲了出去:“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我们先和林远柒他们联系,尽全力去做接应。”
三人应了,便尽数冲进警车。
邹霂远看了一眼车库,果不其然,警车少了一辆,是林远柒开走了。这人……他觉得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一定要和他签个合同订个约法三章,不能让人这么无法无天……
林远柒带着夏竹一路急行军,就见夏竹一直眉头紧蹙:“怎么?”
夏竹蹙眉道:“我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如果是肖姨,为什么一开始我没有发现?”
“我也没有发现。”林远柒道,言外之意是不要自责。
夏竹摇摇头:“不是这样。”她将目光重新定在画像上:“而且声音也不一样,最关键的是……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男的,这个很难伪装,更何况我很了解肖姨。”
“你觉得我现在要去哪里?”林远柒忽然问道。
夏竹怔了怔,抬眼看过去:“我不知道。”
“我要去远扬公司。”林远柒将方向盘一打,顺手把响个不停的电话丢给夏竹:“接通,队长的。”
“哦,好。”夏竹应了,边将电话接通:“队长,我们要去远扬公司。”
那头似乎是说了什么,夏竹看了一眼林远柒,这才应道:“嗯,我想我们知道真凶是谁了。”
林远柒扬扬眉,唇角掠过一丝笑意,就听夏竹说:“我们要去和远扬公司的董事长好好谈谈。”
方向盘微微一转,林远柒看向前面:“到了。”
远扬公司的董事长正坐进车里,神色如常。
☆、第50章 想变成神的人(8)
夏竹说要要找周坚城的时候;门口的小姑娘明显怔了怔;脸上露出些许惊惧的神情。夏竹看在眼底;却也不动声色地问道:“请问周董在吗?我之前有预约过。”
“没有……”小姑娘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正常一点;半晌方才小声解释道:“嗯;周董出去了;您没看到吗?刚刚开出去那辆车就是。”
夏竹露出可惜的神情;小姑娘看了夏竹一会儿;有些犹豫地问道:“请问您……是警官吗?”
鲜少有人能看出夏竹是警官;怪只怪她生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实在是太没有警官的样子;那小姑娘这么一说,倒是让夏竹怔了怔,看了她好几眼方才笑道:“我是,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吗?”
小姑娘听到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从前台后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夏竹的手指:“请您救救我们。”
夏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远柒,男人神色如常,带着些许凉薄,再看下去,黑眸底却尽数都是认真的模样。
夏竹看了林远柒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你说。”
“我们的周董,被鬼给迷了。”小姑娘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又带着刻骨的恐惧。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夏竹神色愈发凝重起来:“怎么回事,你别怕。”
“上次失火也是,这一次也是……”小姑娘努力喘上一口气,这才小声道:“之前周董屋里没人,可是周董就开始说话,电话也没有占线……从监控里面看,周董就是在自说自话,没有任何人出入。”
她说完便将一张光盘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我们准备好久了。”
小姑娘的神情带着惊惶不定,却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一般。夏竹看着揪心,只好将求助的目光递给林远柒。
林远柒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将那光盘接了过来:“你知道谁是鬼么?”
他这句话问得蹊跷,然而小姑娘却是答得很快:“是肖明月。”
夏竹脸上的神情彻底僵住,却见林远柒微微笑了:“肖明月?”
“嗯,我们都知道,就是她。”小姑娘说完,小心地躲到后面,带着哭腔道:“这些年公司聘任的人,每个都是家里困难得很,最近远扬公司福利越来越好,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没有人会愿意留在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立时就噤了声:“请你们救救我们。”
这最后一句短暂而带着莫名的颤音,不多时,她已经神色如常地接响电话了。
夏竹心事重重地跟着林远柒出门,林远柒步子很大,夏竹跟着实在吃力,只好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我……”
一句话没说完,林远柒的动作已经慢了不少:“你想到了什么?”
夏竹怔住,抬眼看林远柒:“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林远柒挑挑眉不置可否,夏竹叹了口气,诚心诚意地求教:“师父。”
林远柒好脾气地低笑一声,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擦过:“这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肖明月有问题,我从最开始就发现了。”
“为什么?”夏竹有些疑惑,努力想着两人说过的话。
“我查过她的底。”林远柒言简意赅道:“有些时候除了犯罪心理的研究,也可以通过最简单的方法,毕天齐很好用。”
夏竹失笑,好像的确是如此,自从进了犯罪心理学的大门,自己就很少再去依赖简单的查档案,而往往这样的方法朴实而可靠,她颔首认认真真问道:“那么,肖姨的档案有什么问题?”
“她是个死人。”林远柒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她的疑问。
夏竹彻彻底底怔在原地,饶是心脏再强大的人,大抵也接受不了熟识的人是个死人这一事实。
“我和肖姨……”夏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过几年没见面而已,怎么就……”
“没错,”林远柒平板无波的声音说了下去:“她的的确确就是个死人,在伯母逝世几年以后,肖明月死于脑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