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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没混过社会,酒劲上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
“我没醉!你不敢玩?是不是怕了?!”
顾轩神色一转,嗤道:“怕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
游戏前,顾轩突然开口:“我会出石头。”
薄荷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心想:他说出石头不知是真是假,自己要是信了他的邪出布,这家伙如果反悔出剪刀,我就输了。但,若我也出石头,不管他是真的出了石头,还是出剪刀。
我都稳赢不输。
“来吧。”
薄荷微笑道:“三、二、一,石头剪刀布!”
结果呢?
薄荷出的石头,顾轩出的布。
他赢了。
薄荷大怒:“你骗人!?”
“我骗人?这个游戏不就这么玩?”顾轩挑眉道。
不管她信,还是不信,只要出布,那就稳赢不输。
她唯一能赢的机会是——
故意输给他。
可惜她没有。
薄荷落了下风,如果再输一把,就死定了。
这把,她抢先对顾轩说:“我也出石头。”
心想:这家伙肯定以为自己会跟他一样出布,然后他故意输给她,出剪刀,所以我只要乖乖出石头就好了。
“……”
薄荷果不其然出的石头。
顾轩却是出布。
又、又赢了。
“你?!”薄荷差点气昏过去。
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侮辱。
顾轩无辜地摊手:“你自己说的,我没耍诈。”
“啧啧。”
裴初河咂嘴,薄荷跟顾轩玩游戏可真够想不开的,这小子在美国专业是心理学,你随便眨两下眼睛,他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薄荷绝望地望着桌上的酒。
真要喝下去,估计也就躺倒在这儿。
冲动是魔鬼。
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
顾轩却一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翘着腿一脸悠闲地说:“喝吧,我看着呢。”
“呃——”
薄荷端着杯,手在抖,迟迟不下口。
叫彭乐恺的家伙过来,劝道:“小妹妹,快喝吧,顾少让你喝是给你面子,喝醉了还带你走,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这些公子哥做派,充满旧社会气息。
薄荷简直想把酒泼到对方脸上,我是你家少爷买的丫头吗?挨了巴掌还得说,少爷你打我打得手疼不疼啊?
“走开!”
薄荷深吸一口气,气薄云天道:“我喝!”
……
最终。
薄荷还是没喝这些酒。
顾轩起身,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行啦,我开玩笑的。不过就游戏罢了,开心最重要,下回别再这么犟,知道吗?”
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的漂亮女生,面对这种状况,随便撒撒娇,也就过去了。就她硬气得不行,不撞南墙不回头。
傻子。
“得亏是碰上我。”
顾轩坦言:“碰上别人,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
薄荷没出来玩过,她较真。
知道对方在给台阶下,心里不想服软,可——
那些酒自己是真喝不下去。
觉得挺丢人的,拿起书包,抽了抽鼻子,想回家。
裴初河浅笑:“顾轩,还不送送人家。把她喝成这样了,不负责呀?”
“用你说?”
顾轩拍了拍薄荷的背,“走吧。我司机在下面。”
六杯龙舌兰下肚,酒精发酵,天旋地转。薄荷电梯里就不行了,一出街就抱着大树想吐,吐又吐不出来,一味地干呕。
“呜呜呜。”
含着眼泪,心里难受。
这难受从陈子期不理她那一刻起,持续到这一秒,终于是崩溃了。
顾轩给薄荷递过瓶水。
她泪眼朦胧地接过水,喝着喝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
怎么没头没脑就开始哭。
顾轩慌了神,左右看了看,怕路人见了以为自己欺负她。
薄荷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司机过来扶她上车,也不见好。
醉醺醺的,鼻涕水都流出来了,头靠着窗户,在低低细语。
顾轩侧过脸,很认真地听她说什么。
半天,才听清。
好像在说……
“讨厌陈子期。”
“最讨厌的人就是陈子期。”
未来
万籁俱寂的夜,蕴蕴而暑。
陈子期直愣地盯着薄荷; 眸光黯淡; 微微皱眉; 一时之间,周围安静得渗人。
“顾轩是我男朋友。”
“他喜欢我,想跟我交往。”
……
话一出; 薄荷就后悔了。
她是气糊涂; 才编出的谎话。气昏了头,才会拿顾轩来刺激陈子期。
“我骗你的。”
薄荷干笑两声:“哈、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
一般来说,陈子期就像个小孩,爱胡闹,爱耍贱,却异常好哄。
摸摸他的头; 随便揉一揉。
他就能精神抖擞、死灰复燃。
“是吗?”
陈子期收起沉冷的面色; 不在意地笑了笑; 淡道:“开玩笑的?不是你男朋友?”
“嗯!”
薄荷重重地点头,像是怕他生气,还扯了扯他衣角; 战战兢兢地解释:“其实……我跟他不熟,连朋友都不是。你别误会; 还有,千万别告诉我妈。”
陈子期蹙眉甩开她的手。
这一回; 他不好哄了。
“你交男朋友,关我什么事儿。”
“去啊。”
陈子期弯下腰; 与薄荷平视,嘴角显现出一个模糊的笑:“去跟那个叫顾轩的交往。”
请便。
“……”
*
“薄荷、薄荷?”
楚言连叫了好几声,女生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啊。”应承道。
薄荷拿拖把继续擦地,一块干净的瓷砖擦了不下五遍,很明显、是在晃神。
楚言再看不下去,抢过了她手中的工具,态度强硬,让她好好坐在椅子上,然后在教室里跑起来,没一会儿,就拖得干干净净,地面发亮。
“谢谢你。”
薄荷牵强地笑了下,摊开书,跟楚言面对面坐着,感叹道:“今天就我们两个呢。”
刘丽丽家里人给她找了个家教。
小刀最近身体不好,跟学校请长假。
至于陈子期……
鬼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人没来,也没留下口信。
薄荷一脸颓唐。
沮丧地跟楚言说:“我们这个学习小组,估计是快散了。”
“不会的,还有我。”
男生安慰她:“等到夏天结束,还可以招募新的组员。有旧人离开,也会有新人到来,这是自然规律。”
“楚言,你真好。”
薄荷平淡的五官,迸发出一个柔情万种的微笑。
他这样温柔,有耐心,不怠慢任何人。
真是世上最好的男孩子。
楚言一声长叹:“薄荷,想过以后吗?你的未来会在哪里?”
“以后?”
薄荷不明白,以后是什么?她从来都只有现在。现在是好好读书的年纪,少花钱,多做事,不让妈妈生气。
楚言的问题不禁让她思索起未来。
“我应该……会考上一个好大学。”
“那你考哪所大学?或者说,哪一个城市?”
薄荷撑着下巴想:“ummmm,大概会是北京吧,那里名牌大学最多。”
“好的,北京。”楚言在纸上轻轻写下:beiing,又问:“那读完书出来,想从事什么工作?”
“……”
薄荷不好意思直说,挣钱的工作。
婉约道:“福利好的、稳定的。最好还有假期。”
“知道了。”
楚言微笑着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老师。
抬起头,傻乎乎地问:“觉得自己什么年纪会结婚生子?”
薄荷激动地拿笔戳了戳他手背,低声道:“那么遥远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她才十七岁。
结婚,怕是要很久很久之后了吧。
楚言只好换个说法,道:“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不是恋爱,是结婚对象那种。”
“脾气好的。”
薄荷想也不想地说:“不会无缘无故跟我生气,不理我,就行了。”
这个答案。
楚言很满意。
“你可以的。”
男生羞怯地笑道:“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嫁个脾气好的男人。你一定!会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他说话样子太诚恳。
薄荷几乎泪奔。
再一次确信:楚言是这世上最温柔、性格最好的男孩子。
*
从学校回到家。
在路口巧遇一个人,薄荷大惊小怪道:“怎么又是你啊。”
顾少爷。
那天跟顾轩喝过一次酒,这家伙知道她家住址后,三天两头的,就跑来找她。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薄荷没傻到以为这样一个大帅哥会瞎眼看上自己,顾轩跟裴初河的关系那么好,怎么想都觉得里面肯定有阴谋。
“我家没人烧饭。”
男生眯着眼笑,“来找你蹭顿饭。”
“???”
薄荷阴森森的问:“欠你的吗?我又不是你家保姆。”
哟。脾气挺大。
顾轩滑开手机找出一张照片,亮给她看。
——是薄荷那天喝醉酒抱着树痛苦干呕的照片。
不管丑不丑吧,反正看不清脸,就是丢人。
丢人到姥姥家。
薄荷咽不下这口气,怒道:“你这人是不是偷拍狂?成天拍我的丑照威胁我?你长得好看了不起是不是?”
顾轩大方地:“没关系,你也可以偷拍我。给你这特权。”
“……切”薄荷翻了个白眼,鬼才稀罕!
虽是百般不情愿。
嘴硬心软的毛病改不掉,最终还是带顾轩回家吃饭。
换了工作之后,秦淑华比以前下班时间更晚,薄荷每天都一个人解决晚餐。
顾少爷进屋环绕一圈,“你家真不是一般的——”选了个适中的形容词:“袖珍?”
“……”薄荷很怕顾轩会说出偶像剧男主角的台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