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次,水煮吧。
我放水,开火煮。等水开了之后,我估摸着陆戎的分量,抓了把面条扔进去。我用筷子推了推面,让面都在水里翻滚,而后我又把洗好的几片青菜扔进锅里,再把搅拌好的鸡蛋液倒进去。
一阵忙活后,我又凭着感觉,放了勺盐。
几分钟过去,我感觉差不多,又怕面没熟。我关火,用筷子夹了夹面,能夹断。我松口气,加了一点味精。
我想,没人会比我做出更清汤寡水的面了。
端出去的时候,我心虚不已。
陆戎已经坐在餐桌旁等我了,我赶紧加快步子。放下托盘,我赶紧把面端到他面前。
看到面的瞬间,他又抬眸,与我对视。
我赶紧扯出笑脸,“陆总,您受着伤,不能吃油腻的。这个清淡,对身体好。”
这一刻,我佩服自己胡扯的能力。
陆戎挑眉,忽而嗤笑出声。
我尴尬不已。
好歹,陆戎是拿起筷子了。
动筷之前,陆戎冷不丁冒出句:“你的厨艺,真和你的漂亮脸蛋迥然相异。”
我……自是无言以对。
他吃第一口的时候,我死死盯着他的动向。要是太难吃,他应该会吐出来吧。
眼见他卷好面,一口吃进去。那个瞬间,他似乎是停滞了下,但他还是咀嚼了。我心中七上八下,还是没底。
待他要吃第二筷时,我问:“陆总,这面,怎么样?”
他放下筷子,看向我,“清淡可口,适合病人。”
说这话时,他嘴角似乎噙着笑意。无疑是温和的。但我总觉得,话里有话。
他低头继续吃面,我不再追问。
我有些忐忑,难吃倒是没啥,我怕他吃了拉肚子。他才出院,我再让他被送进医院,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意外的是,他居然吃完了面。
我取过碗,“陆总,锅里还有,您饱了吗?”
他嘴角貌似抽了抽,“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了。”
“……”
我拒绝吃,但我怕陆戎说我有意毒死他。再说,我确实饿了。
端出面碗后,陆戎还坐着。看我坐下,他起身,“我去休息了。你离开时,记得关好门。”
他让我留在他家,就是给他做面?
他大概没想到,我做的面,如此难吃。
“好。”我笑吟吟应。
应完,我低头,吃我的面。
面还是温的,确实很清淡。不知道是不是我焖了一会,面有点烂。我盐放少了,不入味。总体来说,不是一吃就吐的东西,但永远和好吃沾不到边。
默默吃面时,我突然怀念杨玏做的饭菜了。
终于面碗见底,我松口气。
“等你从纳允镇回来,我做饭给你吃。”
头顶突然传来陆戎的话,我受到惊吓,赶紧扯出纸巾,擦拭嘴角。我接近着站起,望向声源。陆戎站在楼梯的最高一阶,手倚在扶手上,闲闲看我。
“陆总?”
陆戎说这话,只会让我觉得,我会在纳允镇遭遇很多。不然,他怎么会给我甜头?还是,我能活着从纳允镇回来,让他失望,他用一顿饭毒死我?
陆戎轻敛嘴角。“庆功。”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开。
我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果然,现在的陆戎,愈发难以琢磨。
收拾好碗筷,我没再逗留。
*****
“雪下得这么认真……”
昨天被陆戎罚站一天,周日,我想好好睡个懒觉的,却被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给吵醒。
我伸手去抓手机,凭感觉滑动接听,“喂。”
“小蔓,你可以过来陪我吗?”
软软的、怯怯的声音,非周小栀莫属。
且我没什么朋友,私事能找我的,也没几个人。
“什么事?”我没睡醒,语气不好。
“打……胎。”她像是受惊的鸟儿,语气愈发颤抖,显得十分仓皇。
我顿时睡意全无,猛地坐起,“你说什么?”
她缓缓道,“小蔓,我怀孕了。但是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必须打胎。小蔓,你知道,我胆小,我不敢一个人去。小蔓,你陪我,好不好?”
生怕我不同意,她又急急补充,“小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这句话,戳到我心窝了。
我和周小栀,怎么都这么孤单呢?
原本我就不讨厌周小栀,几来几往,也慢慢把她当成朋友。这次,她如此求我,我无法拒绝。再者,打胎,对一个女人来说,的确是重大事件。
我很庆幸,我和陆戎每次做,都戴套;我很庆幸,我没有怀上不该有的孩子。
“你等我,我来找你。”
周小栀回:“好。”
本来我今天是想休息的。然后多查查关于纳允镇的具体情况。
打胎这事很磨人,今天一整天十之八九都要耗在这里了。
我匆匆拾掇自己,也不化妆,衣服也是随手抓的。
赶到周小栀说的地址,我一眼她站在路旁。一阵风起,她的裙摆飘扬,我感觉,她整个人都要被风吹走了。远远看着,她似乎比上次见又消瘦不少。
付完钱,我走近她,发现她确有些形销骨立。
看来,怀孕这事,也对她打击不小。
“郑中庭的?”我问。
她眼中含泪,小声道,“嗯。在他之前,我没谈过恋爱。”
“走吧,去哪家医院。”看到她的样子,我顿时起了怜悯之心,不再追问,我牵住她的手。
“小蔓,真的谢谢你。”她说话,又颤抖了。
周小栀连医院都没有选好。
我拦车,要去最近的妇科医院。
下车后,我们离医院大门还有段时间,位置毕竟特殊,必须自己走过去。
“小蔓,我不想打。”我拉她走,她却僵在原地,突然说这句。
我松开她,眯了眯眼,“那就生下来。”
渐进中午,阳光,也变得刺眼了呢。
其实我很清楚,周小栀独自生下孩子,没有什么好结果。她是学生,她怎么抚养孩子?郑中庭有妻子,不可能给周小栀未来。要是情况再恶劣一些,郑中庭只是想玩玩周小栀,怀孕的周小栀让他失去了兴致,周小栀以后的路,会更艰难。
“中庭……不要。”周小栀终究是哭出了,“我知道怀孕后瞒了中庭几天……我想偷偷生下来,但是……中庭还是发现了……他直接让我打掉。我问题……可不可以生下来,他说绝无可能。那天,中庭走了……说等我打胎后,他才会再来找我……我想要孩子,更不想失去中庭。”
简简单单的“更”字,就说明了周小栀的态度。
“周小栀,打不打胎,你想好。”我不逼她,我可怜她,但是我帮不到她。
郑中庭可以帮助她,可他只是逼她打胎。
周小栀站了半个小时,我陪她站了半个小时。
“先吃饭吧。”我讨厌变得刺目的阳光,提议道。
她如负重释,点头,“好。”
我们就近选了家餐馆,小巧精致那种。我将菜单递给周小栀,她神游九天全无心思。我点的菜,菜单递给服务员后。
我还是那句……周小栀,你要自己想好。
上菜挺快,我早上没吃,所以多吃了几口。对面的周小栀,扒拉碗里的饭粒,扒拉了半个小时。
付钱后,周小栀说道。“小蔓,我们去医院吧。我不会再胆小了。”
不管考虑到什么,她选择去打胎。
“好。”
我可以陪她走进医院,但她不能陪她做检查之流。她来来回回走,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等她。
个把小时过去,周小栀脸色刷白地出来,我都以为她已经流产了。
我立马否定这个猜测,不应该这么快的。
她有如行尸走肉地走到我跟前,摇摇欲坠。
我赶紧起身,扶住她的手,“怎么回事?”
“小蔓,我……”话没说,她的泪水先决堤。源源不断的泪水,流淌过她娇小且苍白的脸。
她哭得让人心碎,我不由心软。我还没意识到,我已经将她拥进怀里。
原来,和哭泣的朋友相拥,是这样的感觉。
我没再追问,我的手接替轻拍她的后背,试图缓过她的情绪。
她先是嚎啕大哭,几分钟后又变成抽泣。
总之,我胸前的衬衣,是被她的眼泪浸湿了。
“小蔓,我不能打胎。医生说,我要是这次流产,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做妈妈了。小蔓,我想做妈妈。我这一生太孤单,就算不能做中庭孩子的妈妈,以后我也要做谁孩子的妈妈……我要做妈妈……小蔓……我不能打胎……不能……”
我听到这个,颇是震惊。
周小栀真是倒霉到家,打胎后不能再怀,简直把这个选择逼向了两种极端。
我实在没有太多安慰人的经验,一时语塞。
而周小栀,离开我的怀抱,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我看过去,她神情呆滞,一动不动,像是个雕塑。
我陪在她身边,静静坐着。
时间漫漫。
“小蔓,你说,我要不要打胎呢?”周小栀可能哭多了,说话声音有点哑。
“周小栀。我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我不能给你很好的建议。”
周小栀喃喃道:“我不想失去中庭,我也不想失去做妈妈的机会……我不想失去中途,我也不想失去做妈妈的机会……”
她目光呆滞,重复这句话……
我突然想到了祥林嫂。
周小栀还年轻,她这一辈子,不值得砸在郑中庭受伤。
猛地怒火中烧,如果可以,我想手撕郑中庭。
“豁”地起身,我说:“小栀,我去下洗手间,你等我。”
周小栀点头。
我往洗手间那边去,实际上,我越过洗手间,走到走廊尽头。我倚在偌大的盆栽旁,打给陆戎。
“林蔓?”他语音微扬,应该是意外我主动打给他。
我直奔主题,“郑中庭呢?”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陆戎沉下语气。
我突然意识到,我把对郑中庭的愤怒,迁移到正在和我通话的陆戎身上了。
“陆总,对不起,我真的有事想找郑中庭。”我改换语气。
周小栀的情况。郑中庭应该知道的。
一个女人,为他一句话,今生都不能做母亲。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发生了?
“上次他羞辱你,你还记着?”陆戎追问。
羞辱?
如潮的记忆忽然涌上脑海,那一回,郑中庭将酒倒进我的胸口,对我极尽羞辱。我之所以没有把账记在郑中庭上,是因为我知道,没有陆戎,郑中庭没机会对我这般。
我要是直接说是周小栀的事,陆戎说不定会维护他的好友,有所隐瞒。
“是,我记着。陆总,我欠你很多,这次你帮我一次,好不好?”我倒不如,搏一搏。
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动物,我放软语气。
“好处?”他反问。
我不由翻白眼,我现在等于是随时能被陆戎捏死的蚂蚱,还能给什么?
“任意!”我夸下海口。
“好。”陆戎像是起了兴趣,“江南会所夜场。上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