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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盛宏低下头,不敢多与她对视,“绝对不会让季总失望。”
“那就好。”她自顾自的低下头,划拉着手机上的信息。
“对了,那渝州市这边的公司?”他们都要迁到淮南市的话,那渝州市的公司谁来负责?
“我交给我爸,你就不用担心了,仔细注意这些天沈氏的动静,不要让他们抓住一点把柄。”
“这个我懂。”谭盛宏应道。
“那就好,你先下去忙吧。”
谭盛宏出了季贞渝的办公室,脑中倒是不由得回想起这两年的一切。
两年前,她用自己夺下了沈延身上的股份,两年之中,她让他彻底认识到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让他彻底没有了背叛的心思,决定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干。
其实说起来,他一开始视她为仇人,就恨不得哪一天趁她不注意算计她,让她尝试一回被算计的滋味,而随着余观的介入,她也抓了自己许多把柄,他也决定老老实实臣服,可这两年,余观也不存在威胁了,他有无数的机会背叛,许多重要的项目季贞渝都全权交给他去处理,他却异常的没有了那个心思。
倒是渐渐对她铁血的手段佩服起来,让他觉得跟着她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或许臣服在她手下才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这个公司除了他,于真真管理她的私事,这公司也就他一家独大,这两年他不知道得了多少亲朋好友的羡慕,羡慕他短短两年时间就从医生成功转型,并且夺得如此高位,他骄傲,却也知道这一切的由来都是这个女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不然他始终可能还在中层苦苦挣扎。
季贞渝一直待到下班才从公司出来,一路上遇见不少公司的人,都十分恭敬喊她季总,她出了公司,于真真等在门口,刚准备上车,电话就响起来,“阿渝,听说你要去淮南市?”
是李叔打过来的。
“对。”她愣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
“我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小土豆一听说你要走,就闹脾气,现在更是闹着不吃饭,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给你打电话。”李叔无奈的声音响起,随即电话那头还有小土豆抢着接电话的声音。
“爸爸,我要跟阿渝姐姐说话,电话给我,啊!”小土豆急不可耐的声音响起。
随即就听她啊叫了一声,肯定是摔着了。
李叔道:“你慢点。”
“屁股好痛。”小土豆可怜兮兮道。
等小土豆接起季贞渝的电话,已经是十分钟之后,“阿渝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于真真车子启动之前,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道:“去小土豆家。”
“我准备到你家来啊。”她笑道。
小土豆嘿嘿笑了两声,“阿渝姐姐你知道吗,今天老师帮我联系听力的时候说我进步了好多。”
季贞渝赞她真棒,但每每在这之后,心里却是要愧疚很久,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小土豆的眼睛看不见,上学就成了奢望,就连日常生活也离不开人,她才八岁不到,就要忍受这种痛苦,不可谓不让人心疼,而这一切是她造成的。
是她急于报仇,招惹太多人,没有报复到她身上,却报复到小土豆身上。
“你别自责了,小土豆会好起来。”于真真瞥过季贞渝的眼神,轻声道。
“怎么会好得起来?本来她的眼睛小时候抓紧治疗,是可以拖到中年的,而我现在就让她瞎了,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当时小土豆被送到医院已经很不正常,后来就看不见,医生说是受了刺激次所致。
到了小土豆家,她让于真真回去。
“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在门口等你吧。”于真真有些担忧道。
她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儿。”
目视于真真开车离开,她走到小土豆家门口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是李叔,“阿渝来啦。”
“阿渝姐姐,你快过来,你教我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小土豆坐在沙发上,摸着茶几上给她买的雕刻汉字的模板,头望向她这边,那双眼睛乍一看与之前相比没有什么区别,但若仔细看并能看见她的双眼是一点神采都没有,更没有焦距,眼珠子往下垂。
季贞渝笑着走过去,“好,我来教你,听说你不吃饭?怎么回事?我不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吗?”
“那个饭菜太难吃了。”小土豆找借口抱怨道。
她看了看李叔颇有无奈,“你不能不吃饭,要是不吃饭,你的身体就就不会好,你要听爸爸的话。”
“吃了饭我的眼睛就能好吗?”小土豆天真问道。
这一问却令她彻底沉默,良久,才听见小土豆在喊她:“阿渝姐姐,这个是什么字?”
季贞渝看着模板上字,现在小土豆正是学字的时候,而因为眼睛的问题,她学写字要比其他小朋友困难十倍。
等季贞渝彻底把小土豆哄睡,把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这才走向站在阳台上的李叔。
“阿渝,我听你爸爸说,你要带小土豆去淮南市?”李树突然转过身来。
她顿住脚步,点头。
“为什么?”李叔只问这一句。
李叔看着眼前这个两年之内变化如此之大的少女,他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想不起来之前的阿渝是什么样子,但总归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理智得不像正常,有些时候季恪也会跟他谈阿渝,也都觉得女儿的变化太大,当时他便问是不是什么受了刺激,而季恪似乎知道点什么,却没有跟他说。
“我能治好小土豆的眼睛。”
李叔眸子暗沉,小土豆的眼睛早就被医生判了死刑,是再也不可能恢复的,就连出国治疗希望都是渺茫,她为什么笃定?
“李叔,你相信我。”
——
一月后,淮南国际机场,季贞渝抱着小土豆,身后于真真拖着行李从机场大楼出来,她把头发扎了一个马尾,身上穿的也十分简便,牛仔裤配短袖T恤,后背还背着小土豆的各种小玩具和各种生活用品。
“阿渝姐姐,我们飞机就这样坐完了吗?我们现在在哪儿?”小土豆抱着她的脖子问道。
季贞渝看了看周围,“刚刚出了飞机场,我们这就回家。”
“回家?是阿渝姐姐的家吗?有汤阿姨和季叔叔吗?”
“不是,是我和小土豆还有真真姐姐的新家。”她看着于真真,示意她去拦出租车。
“哦,这样啊,阿渝姐姐我刚刚听见广播里说淮南,我们是不是在淮南市啊?”
“对啊,你跟阿渝姐姐到淮南市来了,开心吗?”
“开心,观哥哥也在淮南市。”小土豆捧着双拳,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季贞渝干笑,都说小孩子的记性差,可是小土豆却是例外,不对,应该说在小土豆这里只有余观才是意外,她时不时就在季贞渝面前提提余观,每次季贞渝都认为她快忘了余观,她却又再次提起,这却是让她有些不解的,她不禁想两年前当时在盛华广场的顶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小土豆,她却说记不得。
“好了,真真姐拦到出租车了,我们去新家。”
小土豆点点头,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不远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二人的身影,直至车子彻底开走消失不见。
“二爷,真的不去跟季小姐打个招呼?”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一丝不苟,眉目精致,薄唇轻抿,白皙的肌肤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像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耀眼的光芒,望不真切,却给人一种神圣的光辉感。
☆、第003章 我们好久不见了
到渝州市已经两天,季贞渝找了一个保姆照顾小土豆,她们住的的三室一厅,一人一个房间,不过小土豆每晚都要赖到她的房间跟她一起睡,季贞渝也只好作罢,把那个房间空了下来。
于真真这两天都在于谭盛宏忙着公司的事儿,她身为老板倒是闲了下来。
“小土豆,我今天要出去一下,你跟鲁阿姨一起玩儿行不行?”她穿好衣服,问在一旁玩橡皮泥的小土豆。
小土豆捏橡皮泥的手一顿,转过头来,朝着她的方向问:“阿渝姐姐你出去做什么?是不是找观哥哥?”
“要是你去找观哥哥,那我也要去。”说着她就丢下手中的橡皮泥,抖了抖裙子,站起来摸索着朝她走过来。
季贞渝好笑,也就是昨天小土豆一直嚷着要找余观,她说了等有时间就去找他,这不今天她刚要说要出门,小土豆就以为她要去找余观。
她一把把小土豆抱起来,“谁说我要去找余观,我今天不去。”
小土豆一听,眼神有点黯然,“那阿渝姐姐你是要去找谁?”
“去见以前的一个朋友。”她脑中浮现出他的影子,实在想象不出来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
“那好吧,我乖乖待在家里,那阿渝姐姐你什么时候去找观哥哥?”小土豆从季贞渝身上蹭下来,抬头望着她问道。
“你就知道观哥哥观哥哥,我带你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惦念。”她不仅点了点小土豆的额头,佯装生气道。
“我天天都能看见阿渝姐姐,观哥哥又不是天天都可以看见,老师教我一个词:物以稀为贵,阿渝姐姐你说这个词说得是不是我现在的情况?”
季贞渝被小土豆的解释给惊讶到了,说不出话来。
她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
出了门,她在门口打车,直接去了约定的地点。
想起严洵易,她们也有整整两年没有见面,想当初余观来淮南市还能解释他是为了江娆,而严洵易为什么来淮南市,她却一点都想不通,尤其是严家的总公司在渝州市,他来淮南市根本就是不可取的,会限制他的发展不说,而且淮南市也不是说能闯就可以闯的,要说经济实力,其实渝州市还比淮南市差点,所以在淮南市发展其实比在渝州市更难,然而他却来了,一来就是两年,也没有说回去意思。
而她与他的联系似乎也就从他离开渝州市这么断了,一开始他们时常还发点信息,可到最后,从严洵易敷衍的回过来的信息,她也算知道,这个人不像再跟她有联系。
由此她也就没有脸再腆着脸去打扰他,联系就这么断了,昨天她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他来,便发信息给他问他能不能出来见个面,也是从侧面的告诉他,自己来了淮南市。
而他过了很久才回给她一个地址,说约到这个地方见面,而她今天也就这么出来了。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又有些不正常,这是季贞渝心里感觉,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在严洵易身上一切都透着诡异。
很快就到约定的地方,她付钱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建筑蹙了蹙眉,这是什么地方?书屋?
严洵易这是要约她看书?
她想象不出当初那个洒脱不羁、满身桀骜的男人看书是什么样子,或许两年来,真的变了,再也不是她曾经想象的那个人。
她走进去,柜台的服务员微笑看着她,问她需不需要借书。
她摇头。
然后又问她需不需要饮品。
她想了想,道:“给我一杯蓝山咖啡吧。”
“好,小姐里面请。”
这里一共有二楼,她在一楼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便上楼去了二楼。
一上二楼她便看见了那个最显眼的男人,依旧是那种风格的穿着,在人群中才显得惹眼,也是因为此,即使他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