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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他很好,我亏不了,也不会让他吃亏,您放心。”丁小朵也适时表态。
“磊子,这姑娘大舅喜欢。长得好看不说,性格还这么直爽干脆,不错不错。”
“您喜欢就成。”徐一磊一手搂住丁小朵的纤细腰身,一面应着大舅。
后来,徐一磊和大舅一直在聊。这个亲戚买房了没,那个亲戚有车了没,那家小孩怎么样,谁谁身体又怎么样,等等。
丁小朵插不上话,只好看看徐一磊又看看大舅的,然后无聊了她就盯着房子里的摆设看。
很简单的格局,家具很少。房子又小。就两个房间,这一间还做了客厅的样子。
“我可以四处看看吗?”丁小朵原本就好奇,这会听到屋后传来牛叫声,更是坐不住了。
“你随便看。哈哈,大舅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随意,随意。”
丁小朵问的是徐一磊,但大舅自己热情地给出了回答。
丁小朵还是看着徐一磊,想听听他的意思。
“去吧。”徐一磊也是欣然应允。牵着她的手,拉她起身,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随意看。
丁小朵不好意思去右手边的卧室,只好去左边的厨房。但是其实厨房也能看出她想看的问题。
大舅确实是一个人生活。
碗筷常用的就一副,其余地都锁在在碗柜里,不曾动用过。
餐具也都很少很简单,一个老旧的电饭煲,型号是最小的。
看完这些,丁小朵心里有些唏嘘。
关于这位大舅,徐一磊或许还有很多故事要告诉她。
☆、好好给叔叔亲亲
午餐是在二舅家。二舅的两个儿子掌厨; 二舅妈三舅妈帮忙打下手。今天来的本家亲戚; 外家亲戚,共坐满八桌。
徐一磊是陪着几位舅舅姨父坐,一桌都是男人。丁小朵自觉地坐在了他的隔壁桌; 和他几位表妹表弟媳一起。
徐一磊正对着侧门口; 丁小朵正对着他; 一抬头便能看到彼此。
菜色很丰富。鸡鸭鱼肉; 四个火锅。猪蹄排骨扣肉; 牛肉腊肉骨头汤; 样样都是硬菜。满满的一桌子菜; 丁小朵看着有些感慨。这么平凡的农家人; 一个上午,三四个人就捣鼓出了这么多人的饭菜!这得多不容易!
丁小朵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亲戚齐聚一堂的画面。丁家亲戚少,走动得不多。每年正月; 最多也就是凑个一桌。一桌他们也很少在家吃; 多是往酒店去定餐的。现在,丁小朵连烟城都很少回,更别提什么热闹欢聚了。
所以此时此刻,与其说丁小朵的注意力是在这满满一桌的大鱼大肉上; 倒不如说她更关注做出这么满满八桌大鱼大肉的人身上更为确切。
她有点佩服这些勤快又能干的农村人了。就现在; 大家都坐好开吃了,二舅妈三舅妈,徐一磊的两个表弟还在这桌换到那桌的上新菜,帮人添餐具; 帮人盛饭,帮人拿新鲜的蔬菜煮火锅……
前厅的空间有限,前厅开了四桌,前厅隔壁的另一个空房间也开了四桌。两个房里都是来来去去的人,跑来跑去的小朋友,叽叽喳喳的谈话声,笑声……
丁小朵再次真切地感觉到热闹。这才是真正的热闹。
只是辛苦了准备的人们。可他们也是高兴的啊。丁小朵清清楚楚地看着徐一磊的两位表弟笑呵呵地涌到了他身边。
“哥,今天这菜色怎么样?”
“不错。再练练可以开店了。来,坐啊!咱们好好陪长辈们喝几杯!”
然后,他们就真的开始好好陪喝了!
一杯又一杯。丁小朵看到了笑得最开心的大舅。徐一磊挨着他坐的。
按理说,徐一磊现在这么成功这么有钱,他的亲戚多少都不能差,他肯定会想法设法地帮衬点不是吗?但在场的除了徐一磊的一位姨父穿得正式贵气些,其他所有亲戚都是最朴实的样子。尤其是他大舅,一顶军帽都戴到破了。脸上的皱纹一条条很明显,一双手更是粗糙到引人注目。其他两位舅舅稍微好点,毕竟年轻了几岁。但是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看着都是吃过苦也能吃苦还乐于吃苦的人。
他们这桌的用餐氛围特别好。用餐持续的时间也是最长的。其他桌都吃好吃饱散了,他们还在你一杯我一杯。
站在离他们这桌不远的地方,丁小朵端着刚刚二舅妈端给她的荞麦茶,一直注视着。
或许是跟其他人都不熟,或许是真的对徐一磊越来越关注,整个用餐期间,丁小朵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徐一磊。
不知怎么的,丁小朵就是很想看看这位大老板是如何和他最亲的人们相处的。
如何相处的?是尊敬,是孝顺,是关爱。此刻和亲戚朋友坐在一起的徐一磊也就是徐一磊而已。是孝顺的外甥,是亲切的表哥,唯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他把每一位长辈的酒陪好,大舅二舅三舅脸上都是笑意盈盈。他把表弟表妹夫们敬的酒喝好,职业上的指引规划,工作中的迷茫困惑,他们都认真地相互探讨……
没有高人一等,没有唯我独尊,只是平等而友好,热情且真诚的交流。
丁小朵没有从徐一磊的表情,言语上看出任何的骄傲自满。
未曾想过,平时在外多以冷漠少言示人的徐老板,在亲人面前却是如此温和谦逊的样子。
这样的他,真的很好啊。
*
下午是由徐一磊小姨家的不到二十岁的小表弟送回来的。能喝酒的都喝多了,徐一磊也是难得陪舅舅们喝一次,撒开了喝的后果就是,有点不省人事。
到家后,小表弟帮着丁小朵把人扶上楼。小表弟嘴巴很热闹很会来事,开车回来的一路上,一直嫂子前嫂子后地叫个不停。
终于把徐一磊安顿好之后,他也是笑嘻嘻地跟挥着手丁小朵说,嫂子再见。
丁小朵无奈地笑着说,再见,辛苦你了。
然后就是照顾某个醉鬼。
真的是,新年第一天呢,就不能悠着点么!
帮他脱鞋脱袜子还好,脱外套也还行,可是脱裤子的话就有那么点微妙了。
没脱过啊!哪次那什么的时候不是他自己也扒个精光然后再把她也扒个精光的?
这会,要丁小朵自己去解他的皮带,去脱他的裤子,吼吼,手脚有点不听使唤的发抖!
正当丁小朵对着他的皮带这边比划那边比划,犹豫着到底要从哪边下手的时候,徐一磊一个大力,拽着丁小朵的手一拉,丁小朵猝不及防地被迫扑倒在他身上。
这醉鬼力气可是一如既往地大。丁小朵鼻子撞着他的下巴,疼得她龇牙咧嘴。
“喝这么多还不安分是不是?还要折腾我!”丁小朵愤愤不平地拍他脸,左右手接力,这边拍完那边拍,当然力道等同于抚摸。
“我没醉,就是有点晕。”徐一磊闭着眼睛应她。
“还没醉?走路都飘了!”
“高兴啊!一年就喝这一次,谁知道还能有几年可以陪他们喝!”
徐一磊条件反射般在丁小朵身上蹭,边说着话还一边自己解开了皮带,踹下了长裤。
丁小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闭眼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所以,他这是准备要酒后乱性一下了?
他的手的动作越来越露骨,脱完裤子,脱衬衫,脱光自己又来扯丁小朵的衣服裤子。他的唇更是灵活热烈,就说完那句感慨的话之后,只剩下亲吻啃咬了。丁小朵的脸,唇,下巴,脖子,锁骨,只要露在外面的,他能亲到的,都无一幸免地被他大力的吸吮了一遍。
当他褪掉了丁小朵的外套和毛衣,推高她的保暖内衣,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并想继续去脱她的牛仔裤时,丁小朵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这大年初一又大白天的,他还喝的这么醉醺醺的,就这种情况,也还真的滚得下去床单?他喝多了,丁小朵没喝呀!
“好啦,亲亲就好了啊!给你亲会,你就好好睡一觉,听话行么?”
“哈~哈哈~”徐一磊被她刚刚哄自己的那些话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手也就真的收回来了。
这丫头啊,说她什么好。太可爱太可爱了。
“哈哈哈~”还是止不住的笑声。
“你笑什么啊笑。”丁小朵被他笑得不明所以,手指戳着他裸~露的胸口。
“真可爱。来,好好给叔叔亲亲。”徐一磊费了老大的力气终于挣来眼看了她一眼。本来就漂亮好看,这会嘴唇被他啃得红红的之后,看着更是可爱了。
“神经病。”丁小朵对着张开双臂想要抱自己入怀的某人的右肩上,啪的就是一下。
他还真的当叔叔当上瘾了他!
“哎哟,这暴力倾向,哪学来的?”
“打是亲骂是爱没听过吗?”
“是么?说句你爱我听听!”
“才不要。你到底睡不睡了?还是要喝点什么?我帮你去拿?”
“喝点你的口水就行了。说好让我亲的,不能不算数。”
“啧啧啧~”
外人面前人模人样一本正经千好万好的徐一磊,在丁小朵面前,这人设是完完全全的崩了。
*
自然还是折腾了一阵。不过后来,徐一磊更多的是在说话,断断续续的,说一阵又亲一亲丁小朵。最后,讲到沉重的地方,甚至还反过来了。徐一磊讲他想讲的事,讲一会儿,停一会儿,丁小朵这时候就自觉主动地去亲亲他。
关于他的亲戚,尤其是他格外关注的大舅,丁小朵早已猜到是有故事的。
有些人看着是很平凡,但是绝不平庸。
徐一磊的大舅,至今孤身一人,未曾娶妻。
大舅其实并不是最大的,上面还有个姐姐和哥哥。可是姐姐十岁病逝,哥哥三岁溺水,大舅也就成了大舅,成了家里最大的孩子,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家里穷,兄弟姐妹还有共六个。上学的机会让给两个弟弟,自己在家帮着父母种田种地,养猪放牛,什么活都干,不抱怨不嫌累不嫌苦。
二十五岁那年,父亲母亲相继去世,父亲是意外去世,母亲是病逝。但结果都一样,这个家的重任全落到了大舅身上。
父母的嘱托一直回响在他脑海:黄乔生,你一定要让你两个弟弟都娶上老婆啊,还有你三个妹妹,一定要找个好点的人家嫁了,爸妈没用,只能靠你了。
于是,先给弟弟们讨老婆,到处去借钱,到处托人去说媒。
五年的时间,两个弟弟娶妻生子,二妹也就是徐一磊的大姨十八岁就嫁了人。
父母的嘱托完成了一大半,可这时的黄乔生,自己已经三十岁了。他已经成为那个年代别人眼中典型的讨不到老婆的那种单身汉,而且他还欠一屁股的债,而且他还有两个妹妹要操心,还要帮衬着两个弟弟。
一年又一年,为了弟妹,蹉跎了自己。也不是没想过成家立业,也不是不渴望,可是错过了最佳的年龄和时机后,就很难了,越来越难,索性干脆死了这条心。
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好了。可曾经最难的时候,都离不开大舅的帮助。二舅三舅家小孩上学的钱,大舅没有少出;徐一磊父亲去世后,徐一磊家的农活重活,大舅没少干。大舅自己养的猪喂的牛,过年时候杀完没少给各家送。
徐一磊说,饭都吃不饱的日子过年过节还能吃到大舅自己养的猪肉牛肉,别提多开心!
徐一磊还说,如果当年不是大舅帮忙撑着,三天两头往他们家跑,什么都过来搭把手的话,他们家,他妈妈他妹妹还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