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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到底怎么了?”听父亲这么一讲,舒曼恩心里一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妈最近老说自己头疼头晕,我叫她去医院看看,她又不肯。”舒锦程有些疲累地说:“你妈那个人又强势的很,我的话又不听。哎,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呀,是病总得看,要不然拖成大病就不妥了。”
舒曼恩听父亲这么讲,心里也是急,于是站起身说:“我去劝劝妈妈。”
舒曼恩推门进去时,潘夜蓉正侧着身子躺着。听到声响,她转过身,见是舒曼恩,吃了一惊,“恩恩,你怎么来了?”
舒曼恩嘟嘟嘴说:“来看你呀。”
潘夜蓉坐起身,笑着说:“你也好久没来了,来,坐妈妈这。”
舒曼恩听话地走过去,坐到潘夜蓉身侧。她抬头望着潘夜蓉,声音低低地说:“妈,我听爸说你最近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潘夜蓉笑笑说:“能有什么病呀,去医院麻烦。”
“妈。”舒曼恩有点生气地说:“您总是这样,生病怎么能不去医院呢?明天我跟爸陪你去。”
“恩恩啊……”潘夜蓉眼眶内泛起一丝湿气,“妈妈是怕……”
“怕什么?”舒曼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过了好半响才说:“妈,别怕,有我跟爸呢。”
潘夜蓉抬手顺着舒曼恩的头发,语气轻缓,“唉,要是妈有个好,你可怎么办呀?连个孩子都没有,妈还好歹意有你呢,你老了可怎么办呀?”
“妈……”舒曼恩叫了一声,心里却难受的要命。“妈,您就别再为我担心了,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而且云天对我很好。”顿了顿又说:“妈,您别太悲观了。咱们先去把病给看了,您不是还想照顾我么,你这么病着可怎么照顾我?”
潘夜蓉想着还没给舒曼恩抱养个孩子呢,一想到,潘夜蓉突然有了精神,“对对,你说的没有错,你孩子的事还没有着落呢,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事。”
怎么就又扯到孩子身上了?舒曼恩无耐地摇摇头。“那你明天肯跟我去医院看医生了。”
“去,当然得去。”
见母亲给安抚住了,舒曼恩给顾云天打了个电话,大意是晚上不回去了,明天要陪母亲去医院。顾云天听了,自然是关心地问了一些事情,还说明天过来接他们去医院。
第二天一早,顾云天果然早早地就来了。
潘夜蓉对这个女婿向来就满意,现在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心里越发地喜爱了。想着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给他们张罗个孩子。
到了医院,顾云天跑去给挂了个神经内科。医生看了之后说,先去照个磁共振。可是照磁共振要排队,一天都轮不上,顾云天见舒曼恩心急,于是找关系托了个熟人才给安排上。
片子和诊断单子出来之后,舒曼恩赶忙将这拿给了医生看。医生看了之后说:“从片子上来看,你这血管有点堵塞啊。你们看——”医生指着片子上一个亮点,“按理来讲,如果没有堵塞的话,这个片子上这一点应该全是白色的。可是现在在这个白色的中间出现了黑点,虽然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这黑点要是再扩散,就很容易引起中风等其它疾病。”
“那……那严重吗?”舒曼恩听了心里一慌。
“先治疗看看吧,应该不是太严重。”
听医生这么一讲,大家都倏了一口气。
“妈,你看吧,我就说没什么大事。”
潘夜蓉也放下心头一重担,笑笑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医生开了一些药,叮嘱着先吃吃看,有什么问题的话再来。一帮人回家之后,潘夜蓉就叫女儿女婿去上班了。
可是没过几天,舒锦程又打了个电话给舒曼恩,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叫舒曼恩亲自过去一趟。
舒曼恩听父亲这么讲,心里不由一紧,想着母亲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到了家之后,舒锦程就说:“恩恩啊,那药吃了不管用啊。”
“怎么就不管用?”
舒锦程说:“你妈最近睡眠也不好了,现在不仅头晕还眼花。”
“那……那是变严重了吗?”
“看着是啊。”舒锦程忧心忡忡地说。
“那明天再去医院,反正那医生开得药不是快吃完了吗?”
舒锦程点点头,说:“是吃完了。”
几人又带着潘夜蓉去了医院,医生听了舒曼恩的描述之后,当下决定说:“去验个血糖吧。”
“血糖?验这个干吗?”舒锦程问。
“病人有糖尿病史吗?”医生问。
舒锦程说:“没有。”
医生又说:“所以才要验一下,依照你们对病情的描述,也有可能得了糖尿病。这得验过之后才知道。”
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舒曼恩不禁长叹了一声,顾云天见她疲累,不由抖抖自己的肩膀说:“要不要靠靠,绨蚪枘恪!
舒曼恩将自己的头枕到顾云天的肩膀上,闭上眼假寐。
“云天,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公司吧,这里我陪着妈妈就好。”
顾云天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说:“没事,公司里的事有朗风帮我盯着呢,你妈妈的事也是大事。”
舒曼恩鼻子一酸,说:“谢谢你,云天。”
化验单出来之后,果真如医生猜测的那样,潘夜蓉的血糖过高。接下去医生的建议是住院打针吃药观察,待血糖稳定了之后才可以出院。
医生的建议,大家自然是赞同的。
舒曼恩回到学校之后,校运动会已经开始了。她之前由于脚受伤,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可是没想到逃不过。现在又因为母亲生病的事,想着总可以逃过去了吧。
可是没想到一到办公室,蔡老师将一张号码牌递给了她,“舒老师,等一会儿就要比赛了哦,加油。”
舒曼恩拿着那张号码牌足足愣神了好几秒,“还要比啊。”
“当然啦。谁叫你来得早不如来早巧呢。”
舒曼恩哭丧着脸,“早知道我就再请假一天了。”
“你不知道4x100米接力赛是最后一天才比的吗?”
舒曼恩哀怨,她哪知道呀,早知道就躲着了。
接力赛开始了,舒曼恩是第二棒,当棒子传到她手上时,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啥都不管,尽力往前跑。
就如蔡老师所说的那样,100米嘛很快的。确实很快,当舒曼恩跑完之后,她心中这么想。
由于他们这组有周希研在,虽然她跑得不怎么样,最后居然还是得了第一名。
领到奖后,蔡老师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舒老师,我说得没有错吧?咱们组只要有周老师在,一切都没有问题。”
舒曼恩只能说蔡老师是预言帝。
忙好了学校里的事,舒曼恩又跑去医院看母亲。
潘夜蓉的精神还好,只是没什么力气。糖尿病这个病是不能多吃的,吃的东西又必须清淡,所以在医院呆几天后,她整个人看上去自然没力气。
“妈,你觉得今天怎么样?”舒曼恩将枕头竖起放到母亲身后,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潘夜蓉说:“感觉还是老样子,头还晕眼还花。”
“那还是没效果吗?医生怎么说?”舒曼恩很担心。
潘夜蓉又说:“医生也没怎么说。恩恩你也别太担心,这药也不是什么神药,一用进去就见效的,还得看情况。”
舒曼恩觉得母亲说得话也不无道理,药效总是慢慢起的,总不可能立竿见影。
晚上的时候舒锦程过来换舒曼恩。
舒曼恩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多,随意地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却不见顾云天的身影。她又去了三楼书房,顾云天还是没在。
这么晚了会去哪呢?
她开了阳台上的门,秋夜里的凉风吹来,凉飕飕的。她不由抚了抚双臂。望着苍茫的夜色,她突得想起应若珊的话。她不由将目光调转到“禁地”的方向,这么晚了顾云天不在,难道是去了“禁地”那?
“禁地”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她心中倏得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起下午的时候打电话给顾云天,说是晚上不回去了。可后来舒锦程非要叫自己走,她才回得家。
难不成顾云天乘自己不在的时候去“禁地”里幽会什么人了?难道是女人?
舒曼恩进房间将阳台上的门给关上。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之后,也没见顾云天进来。她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打开门走了出去。
郊外的夜特别的安静,别墅里的路灯幽幽暗暗。
舒曼恩沿着小路向“禁地”的方向走去。
来到“禁地”门口,她不由地顿住了脚步,“禁地”里的那幢小楼里果然有灯光。
这灯光是以前就有呢,还只是今天晚上才点的呢?
舒曼恩问自己,可她却回答不出来。以前她都没有注意,自然不清楚。她将手电筒的光照到“禁地”的竹门上,那上面的锁果然是开着的状态。
她依稀记得这门上的锁是锁上的,今天怎么就开着,果然有古怪……
第38章 |||K|
夜很静,禁地的小路上没有路灯,加上今夜又无月,放眼望去,一片黑漆漆。
舒曼恩打着手电筒,走得很是小心翼翼。
小楼离她越来越近,可她心中却一阵忐忑。如果真的见到顾云天在里面该怎么办?此刻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跳得异常激烈。
小楼的大门紧闭,她看不到里面的端倪,但隐隐约约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想怎么样?”声音透着一股厌烦和不奈,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是顾云天的声音。
她朝四周望了一眼,大门左侧靠近花园的地方有几扇窗子。她跳下台阶,朝窗子走去。有一扇窗子正好虚掩着,她偷偷向前,悄悄贴到窗户上。
透过缝隙,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
顾云天站立在沙发前,衬衫的袖子挽着,面色冷若冰霜。离他一米左右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七十几岁,但看上去精神极好。头发绾得一丝不苟,穿了件暗红色披肩毛线衣。只是这么坐在那里,却有一股难掩的威严。
莫语兰听孙儿的一声质问,心里自然有气,声音并大了起来,“有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吗?奶奶只是在跟你商量。”
顾云天飞快地瞥了眼她,声音里的厌恶感更甚,“商量什么?商量我怎么跟舒曼恩离婚吗?”他自嘲一笑,继尔笃定地说:“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她离婚的。”
气氛一下子僵得能冻死人。但老太太却没有被顾云天的话给吓着,口气比起之前越加严厉。
她说:“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呵呵呵。”顾云天失笑出声,转过去,狠狠盯住老太太,“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是你的长辈。”
“长辈?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顾云天气愤,“都说婚姻大事劝和不劝离,可你倒好,非得劝我们离了才好。”
“顾云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莫语兰站起身,拿手指他。
顾云天的神色顿了顿,“我打什么主意了?这婚可是你要我结的,现在我结了,你不是该满意了吗?”
“满意?我能满意吗?”莫语兰说:“当初你拿着结婚证过来的时候,我是高兴,可是那是我不了解情况。现在我了解情况了,你跟那个舒曼恩结婚,纯粹就是为了气了,为了报复我是吗?”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