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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恩穿过客厅向弱语的房间走去。弱语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后一间。
她在弱语房门口站定之后,叫了一声,“弱语,弱语你在吗?”可是等了半响也没有人应。
难道不在?舒曼恩刚想转身,眼睛一瞥,却望见门口的垃圾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将垃圾筒里的东西翻出来。拿起一看,不由有些惊呆住。
那是她送给弱语的扇子,可惜已经被撕碎了。
舒曼恩眉头紧蹙,怎么会这样子?难道她跟她有什么仇恨吗?她为什么要拿这些扇子出气?真是太怪异了。平时觉得她这人挺怪异,现在看来连她的举动都怪异的很。
舒曼恩将扇子重新丢进垃圾筒里,也不知是她丢得太用力了,还是弱语房间的门根本就没有锁好,只听“啪嗒”一声,门自动开了。
望着半敞着的门,舒曼恩想,这是主动叫她进去找针线包的意思吗?如果她进去了,这样算是侵犯他人*吗?可如果不进去,针线包怎么办?
“呐……我只是进去拿针线包哦。”舒曼恩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弱语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针线包居然真在,就在书桌的角落处放着。
舒曼恩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针线包,可书桌上的一本素描本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来她也喜欢画画啊!”
她拿过那本素描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看样子很像是何暖心那的花圃。
“画得倒挺细致的。虽然画功弱了一些,但布局很不错。”
她又翻到第二页,这上面画着的却是顾云天。
“她怎么画顾云天啊?”
带着疑问,舒曼恩翻到第三页,还是顾云天。翻到第四页,依旧是顾云天,第五页,顾云天,第六页,顾云天……虽然都是顾云天,但她画的表情动作神情却各异。
笑着的顾云天,表情严肃的顾云天,蹙眉思索的顾云天,吃早餐的顾云天,在葡萄架下散步的顾云天,从车上走下来的顾云天……
舒曼恩翻到最后一页,彻底顿住。
那最后一页上,弱语画得是自己拥着顾云天时的样子。
原来她……喜欢顾云天!
舒曼恩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住。如果那丫头真的喜欢顾云天的话,倒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对她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眼神充满了敌意。
舒曼恩正愣神间,手里的素描本突得被人一抽,她手上一空,猛得抬头,发现弱语就站在她的眼前,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弱语……”
弱语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但却不慌乱。她将自己的素描本拿过,合上放到桌子上。然后歪过头,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注视着舒曼恩。
舒曼恩被她注视得感觉自己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可她只不过是窥破了一个小女生暗恋一个男人的事,哦,对了,那个男人是她现在的丈夫。该生气或是抓狂的不该是她吗?可为什么当事比她还要理直气壮。
“原来你喜欢顾云天。”舒曼恩倒不介意自己直言不诲。既然这丫头这么理直气壮,她又有什么理由遮遮严严?
深藏在心里的秘密被人一语揭穿,弱语却一点都没有退缩或是羞涩的意思,反而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和不甘心。
“你这什么意思?”舒曼恩被她的眼神给吓倒了。“如果你觉得我随意进你的房间,然后翻看了你的素描本,窥探了你的秘密……我可以申明一点,我进来是拿针线包的,并不是有意要窥探你什么。”
弱语的眼神很冷,冷得似覆着一层霜。
“好吧,我可以为这事向你道歉。不过,现在顾云天是我的丈夫,你对他有那样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
弱语的眼睫毛轻触了一下,再抬眼时,眼神没了先前那么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唰唰”写了之后,将本子递给舒曼恩。
舒曼恩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很简单,却很震慑。
'云天哥是我的。'
“什么?”舒曼恩不由想笑,“顾云天是你的,什么叫是你的?”
弱语在本子上继续写,'你没来之前,我跟云天哥好好的,你来了之后就变了。'
舒曼恩正色道:“弱语,你要搞清楚,我不是‘来’,而是‘嫁’。我跟顾云天可是领了证的,我们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关系。”、
虽然她跟顾云天之前结婚的目的不纯粹,但经过这么久的交往和接触,她跟顾云天的感情从无到有,因此有些东西她还是必须要去捍卫的。
“你这种小女生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永远局限在这种心思里面,那样苦得不是你自己吗?”所以此时此刻,她必须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弱语所有已经萌芽的念头给打消掉。
'我不觉得苦,我觉得很快乐。只要你不在,我就觉得很快乐。跟云天哥在一起,我也很快乐。我只想将这种快乐保持下去,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将我这一点点快乐也要剥夺掉。'
“我……”难道这一切还真是她错了不成,如果她没跟顾云天结婚,他们会在一起吗?不可能。心中这个答案呼之欲出。哪怕没有她,她跟顾云天也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有可能,不是早该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舒曼恩顿了顿,又道:“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心思很危险,难道你想当小三吗?”
听到这句话,弱语眼色愤恨地一闪,继尔快速地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是你闯进我跟云天哥的世界。'
舒曼恩怎么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这丫头的心很固执,就好比她对顾云天的爱,一厢情愿,固执己见。
“可是弱语,你这样单恋有意思吗?你敢把自己的爱恋跟云天坦白吗?”
弱语垂下头,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你不敢对吗?”
'我不敢是因为我有缺陷。如果……我可以讲话,我是个正常人,我就敢。'她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满着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舒曼恩注视她半响,缓缓地说:“你错了,弱语。在爱情里,有可能爱有缺陷,但人永远不会有缺陷。如果云天爱你,他才不管你会不会讲话呢,可是如果他不爱你,哪怕你会讲话又有什么用?”
弱语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她心里想,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如果她正常,云天哥就会爱她了,就是因为她不正常,云天哥才不爱她,而她也没有勇气去爱。
“我知道暗恋很美好,那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心意。可单恋却很苦涩,因为你知道对方永远都给不了你回应。弱语,你是个好女孩,你可以去寻找更美好的爱情,而不是死守在这里。”舒曼恩想了想,又说:“抱歉,因为我有我想要维护的感情,一旦我对这感情认了真,我的眼里就容不得半粒沙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个聪明人,不会想不明白的。”
弱语低垂着头,沉默。舒曼恩以为她想通了,正要走时,就见弱语快速地写了一行字,然后将本子递给她。
'我喜欢云天哥是我的事,跟你无关,跟云天哥也无关,我会继续喜欢他,哪怕得不到回应也没有关系,我心甘情愿。'
舒曼恩望着弱语怔怔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34章 |||K|
顾云天回来时,舒曼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电视上演得是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因为她正神游太空。
顾云天见她呆愣愣地样子,不免有些好笑。换了家居服后,坐到舒曼恩身侧,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电视一关,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舒曼恩这才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云天一愣,“不是吧,我回来都好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呃,我……我走神了。”舒曼身拿过抱枕抱在胸前。
顾云天笑笑,拿过茶几上的桔子,剥好之后递了过去。他知道舒曼恩超级喜欢吃桔子。
“你在想什么呢,走神走地那么厉害?”他问。
舒曼恩将一瓣桔子放进嘴里,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她并没有回答顾云天的问题,她想起书房里的那副画,于是说:“你还真叫绍叔把那画给挂起来啊?”
顾云天也将一瓣桔子丢进嘴里,嚼嚼,有点酸,他又给吐了出来。拿纸巾擦了手之后,说:“是啊,挺好的。”
“可是把你自己挂书房里,不怪异?”
“怎么会怪异,那可是你画的。”顾云天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刚才桔子的汁液弄了一手,连纸巾也擦不干净,还是粘粘的。
他进了洗手间,开水龙头洗手。舒曼恩也站起身,跟了过去。她倚在洗手间门口,望着镜中的顾云天。从她这个位置望过去,她先是望见顾云天的背。他的背挺直,肩宽阔,让人感到温暖。越过背,镜中的人跟她面对面,虽然低垂着头,但他脸温和的样子却清清楚楚。
这样优质的男人,让女人觊觎确实不奇怪,而且那个女人还跟他那么熟。
舒曼恩稍稍背转身,将自己的后背倚在门上,双手交叉放到身后。她状似很随意地问:“如果其他人也为你画人物像,你会接受吗?”
“其他人?谁那么无聊。”顾云天拉过旁边的毛巾开始擦手,“我可再也不当画模了,好累。”想起那天在杭城当画模的经历,他可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舒曼恩抿抿嘴,倾过身,问:“嗳,你觉得弱语那人怎么样?”
“弱语?”顾云天将毛巾挂好,转过头,望着舒曼恩,“怎么突然想到问她?”
“随意地问问啊。”舒曼恩垂眸一思,复眉眼里俱是笑意地问:“你会不会喜欢她?”
“喜欢啊。”顾云天答得很干脆。
“喜欢?”
顾云天在舒曼恩面前站定,好笑的说:“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你想到哪里去了。”
舒曼恩嘟嘴,“只怕你不想,人家想。”
“弱语怎么会?”“顾云天笃定地笑笑,走出洗手间,朝床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她应该挺安静的啊。”
舒曼恩快走几步,坐到床/上,用脚踏着地板,“不声不响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吗?”
“她得罪你了。”顾云天拉开抽屉找充电器,“你不至于那么小气啊,她一个小女孩,你跟她计较什么?”
“哈?”舒曼恩冷哼,“怎么就我跟她计较了?你什么事都没有问清楚,就说我跟她计较?”
“好好,我说错话了。”顾云天也不去管什么充电器了,回过身,坐到舒曼恩身畔,问:“到底怎么了?”
舒曼恩敛眉细想了一小下,抬头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你?”
“知道啊。”
“知道?”舒曼恩反问。
“哥哥对妹妹,或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有问题吗?”
舒曼恩轻笑出声,“要说你们男人天真好呢,还是说你们大意好呢?兄妹间的喜欢,你还真当是啊?”
“不是这个是什么?”顾云天被她搞得有点混。
“是男—女—间。”
顾云天默默滞了一下,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一直把弱语当成是妹妹看待……”
“你把她当成是妹妹看待,那她呢?她可未必当你是哥哥?”舒曼恩娓娓道:“我今天原本打算要订纽扣,可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