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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我之前给伯母输过血，你不需要质疑我们血型不符。”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失血或者输血了！”
“我可以！”
“我说不行就不行！”赫连臻吼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士：“再去找！快去！”
护士愣了下，也只能点点头慌乱的离开。
慕晚转头看着手术台上的安蓉兮，那张脸了无生气，就像是已经离开了一样。
“赫连，你告诉我，如果我输血了会不会死？”
赫连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知道慕晚担心顾伯母，但她的身体状况好不容易恢复，绝对不能再输血。
“回答我！”
“不会死，但你好不容易才恢复，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只要不会死，就没有什么不可以，你赶紧输血。”
“我说不行！”赫连都快疯了，盯着她：“就算你不会死，但会对你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万一以后有任何闪失我怎么向霆交代？”
第333章 是她用身体护住了我
看着赫连，慕晚却说：“可伯母不能死，我不能……再给顾霆渊多一个恨我的理由！”
赫连一怔：“什么意思？”
“当初顾伯父就躺在血泊之中，如果我及时找人来救，他或许就不会死。”
“可顾伯母的事和你又没有关系，车祸是意外发生，谁都猝不及防。”
慕晚摇头，望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安蓉兮，心被深深的刺痛：“车子被撞的瞬间，是她用身体护住了我，所以才会被玻璃碎片刺穿后背，导致失血过多……”
赫连臻听完彻底怔住。
他一直以为顾伯母不是很喜欢慕晚，却在危险关头对慕晚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所以伯母不能死，我已经欠了顾伯父一条命，不能再欠顾伯母了……”
“可是你的身体……不行，霆应该马上就来了，他也绝对不允许我那么做的，再等等，会有办法的。”
慕晚盯着他：“那你觉得，我们有时间等，伯母有吗？”
赫连再次一怔，转头看着等待输血续命的安蓉兮。
他的确也不敢保证，顾伯母会有那个时间等待血来为她续命。
可是慕晚不行，绝对不行。
“我欠顾霆渊的已经太多了，如果……伯母有任何事，我和他之间，这一辈子怕是再也偿还不清了。”抬起泪眸，慕晚继续说：“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如此，不是吗？”
“是，我是希望你们之间可以和好如初，但代价并不是你的命。”
“你都说了我输血并不会死！”
“可我无法保证以后！”
“那你是要伯母死在你的手术台上吗！？”
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猛地敲醒了赫连臻。
如果安蓉兮真的死在他的手术台上，那这一辈子他将再也无颜面对顾霆渊。
从医这么多年，他头一次面临这种两难的境地。
“院长！”那名出去的护士再次冲进手术室，气喘吁吁看着赫连臻，摇摇头：“没有找到符合顾夫人血型的人……”
护士的话让赫连臻的心更加沉重，难以抉择。
“输！”最终，他只能孤注一掷。
……
顾霆渊一路狂飙，抵达医院时，慕晚和安蓉兮正好一前一后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慕晚之前的体力已经到了一定极限，加上受伤又输血，被推出来时整个人已经陷入昏睡当中。
看到她苍白的脸，顾霆渊的心瞬间就像是被刀划过，锥心刺骨。
“怎么样？她俩儿都还好吗？啊？”
看着随后走出的赫连臻，始终守在门口的庄老夫人忙上前询问，担忧的望着一前一后被推出来的两人。
赫连臻揭下脸上的口罩，先是看了眼老夫人，目光紧接着落在顾霆渊脸上，正好与他视线相撞。
显然，顾霆渊也在等待答案。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是要看接下来的观察情况。”
闻言，老夫人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老天保佑。”
顾霆渊也自然松了口气，但仍旧心存担心。
“她们都伤到哪儿了？”
看着他，赫连臻脸色不太好，轻声道：“伯母伤的后背，失血比较多，不过已经输血，应该是无大碍了。”
第334章 慕晚求着我的
听到赫连的话，顾霆渊算是放心了。
接着又问：“那慕晚呢？”
赫连抬目，显然在提到慕晚的情况时，神色有些黯然：“她只是伤到额头，并不是很严重。”
顾霆渊微微眯起眼眸，显然听出了些许端倪：“不是很严重？那人怎么昏迷了？”
赫连低头，在这件事上他自知自己也有责任。
若是血库血量充足，根本不需要慕晚来输血救顾伯母的命。
而他越是沉默迟疑，顾霆渊一颗心就越是沉重不安。
半响，赫连才开口：“是慕晚输的血。”
顾霆渊一听，当即有些震怒，一把揪住赫连的衣领：“你知道她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为什么要用她的血！？”
赫连臻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着他揪着自己的衣领。
“血库告急，一时间只有慕晚的血型符合，我别无选择。”
“你亲口和我说过，一旦输血她的身体就会被再次打回原形！”
“我知道，我也不想用慕晚的血，可是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做！？血已经在路上，我可以等，可伯母等不了！”赫连臻心中也十分无奈和痛苦。
他当然知道慕晚的身体一旦再次输血，又会回到从前，甚至还有可能留下其他不可预料的后遗症。
可面临这种情况，他能怎么做？
“所以你就冒着一命换一命的风险？你明明知道再次输血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多大的危害！”顾霆渊眼眶因愤怒有些泛红。
他可以理解了赫连当时的无奈，也并不希望母亲有任何闪失，但救她的方式不该用慕晚的命来换。
赫连臻知道他愤怒是因为担心慕晚，如果要一命换一命，他当然打死不会这么做。
平复了几秒，赫连臻忽然说道：“慕晚求着我的。”
顾霆渊诧异：“什么？”
“她求着我，坚持要给伯母输血。”
“……”顾霆渊陷入怔滞当中。
“她说……”赫连臻继续说，或许是因为体会了慕晚当时的那种心情，他一个大男人眼眶也不禁有些酸涩：“不想再让你多一个恨她的理由，当年她没有及时救到伯父，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你母亲出事。”
顾霆渊怔住，顷刻间就像是有把尖锐的刀口，猝不及防的扎在他的心口上。
“她还说，伯母如果有任何事，她欠你的……就再也还不清了。”
身为男人的赫连臻，在手术室的时候因为情况紧迫，或许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解慕晚当时的那番话，但当一切危险结束，再去想慕晚当时的话，他也不禁被深深的触动了。
吸了口气，赫连臻继续说：“不过你放心，这次输得血不是太多，我会继续帮慕晚调理身体、直到她完好为止。她现在会昏迷主要是因为精神和体力都到达了一定的极限，因为听说车祸发生后，她背着伯母负重前行，走了将近两公里的路程。”
许久，顾霆渊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垂着眼帘，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听赫连说话，还是在自顾自的若有所思。
第335章 安蓉兮醒来
直到赫连臻说完了，转身离开后，他这才转身，迈步向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走了过去。
站在窗前，他点燃了一根烟，伸出窗外，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指尖的烟一点一滴的焚烧殆尽，仿佛这是一种让心沉淀下来的最好办法。
…
窗外，斜阳渐渐落下。
站在窗前，足足三个多小时，他脚边的烟蒂越来越多，此时，心也似乎平静了。
身后，秦风的声音响起：“顾先生，夫人醒了。”
他闻声转头，原本平静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许变化。
掐掉最后一根烟蒂，他迈步向着母亲安蓉兮的病房走去。
“她没醒吗？”这话问的自然是指慕晚。
秦风紧跟在他身后，疾步如飞，一边回道：“还没，只有夫人醒了。”
秦风的回答让顾霆渊的脸色更加沉了。
赫连说过，伤势没有母亲严重，但却迟迟没有醒来，是因为输血对她身体造成了二次危害吗？
转身进入安蓉兮的病房，病床上，安蓉兮神色憔悴，脸色还是很苍白。
“霆渊……”
“您觉得怎么样？”顾霆渊快步到床前，轻声询问。
安蓉兮确实伤得比较严重，但关键的还是失血过多，血补回来了，人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我还好，慕晚呢？”
听到母亲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询问慕晚，顾霆渊既感到意外，同时也很欣慰。
见他迟迟没有作答，安蓉兮有些慌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看上去更加难看。
“她出事了？”
她只记得车祸发生的瞬间，然后车子好像是腾空飞起了，至于后面的事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记忆，难不成慕晚出事了？
“没有。”看着母亲，顾霆渊面色沉重：“她在您隔壁的病房。”
“她伤得很严重？”
“还好。”
这时安蓉兮才为之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司机小陈的？”
“慕晚拼尽全力，只救出了您。”
一句话让安蓉兮陷入怔滞。
也就是说，司机小陈已经死于那场车祸了？
“妈，您还记不记得，怎么会发生车祸的？”
想到当时的情景，安蓉兮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们正在接电话，车子好像是忽然之间被撞击了，说来也奇怪，当时我们已经到了郊区，那条路几乎没有太多的车辆，不知怎的就被撞上了……”
听着母亲的话，顾霆渊狭长的暗眸里顷刻间划过了什么。
他起身，对着身后的秦风道：“去查一查，车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秦风：“是！”
秦风走后，看着还十分虚弱的母亲，顾霆渊不好再多问什么，怕刚醒来的她会觉得累。
“您好好休息，我让赫连再过来给您看看。”
安蓉兮确实还很虚弱，精神什么的也没完全恢复，便点了点头。
“嗯，你去看看慕晚吧。”
顾霆渊点了点头，也感觉到在危难关头，母亲还是比较关心慕晚的。这就说明，如果没有父亲的死，她打心里会很喜欢慕晚这个儿媳妇。
第336章 怎么还没醒
寂静的病房，慕晚始终陷入昏睡中。
窗外夜色降临，面对已经一下午都不曾醒来的慕晚，顾霆渊心中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去把赫连喊来。”他朝病房门口的阿辉喊道。
阿辉闻声颔首，刚要转身就看到赫连已经来到病房门口。
“赫连医生。”
听到声音，坐在病床边的顾霆渊立即转头，继而起身神色凝重的望着赫连。
“她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大碍？怎么一下午了还没醒？”
赫连看了他一眼，接着走到病床前，又对慕晚做了一番查看。
生命体征的确很稳定，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才是。
“可能是累了吧。”
顾霆渊蹙眉：“累？”
“嗯，累加上身体虚弱，难免会睡得久一些。”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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