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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见状，一张惨白和着血腥的脸瞬间充满了恐惧！
“顾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谁……”
“砰！”
子弹出堂，枪声瞬间响彻于静谧的客厅。
已经走到小碧门口的安蓉兮，在听到这清晰的一声枪响后脚步本能的一滞，回头看了眼客厅的方向。
第422章 审问
小碧房间的慕晚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枪响，转头同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眉心轻皱。
直接杀了？
应该不会吧。
确实，在没有问出幕后指使人是谁时，顾霆渊不可能轻易就杀了小兰，刚才那一枪是对准了小兰的胳膊。
“还不说？”
冰冷的声音如同和那枪口一样可怕，让人心惊胆颤。
小兰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沁出，忍着胳膊的疼痛她依旧摇着头：“顾先生，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告诉我，把东西放入夫人的药里即可，然后……会给我一大笔钱……然后，不用再受制于人、做一名女佣……”
听着小兰的供词，一旁的秦风忍不住开口：“顾先生，那幕后主使肯定知道事情会有败露的一天，所以并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此的话，恐怕我们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顾霆渊蹙眉，盯着小兰那张苍白如雪的脸。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手的？”
小兰气若游丝，从没经历过子弹入体的疼痛。
“就是……小碧离开之后……有人找到我，知道我在负责少夫人的药……”
“如何找的你？”
“神秘电话。”
“哪里见的面？”
“有一天晚上，在半山腰那颗银杏树下。”
顾霆渊蹙眉。
从山下到御景庄园的路连一盏路灯都没有，想要查清那个幕后主使显然有些困难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之后药不是一直由小碧负责，你哪来的机会下手？”
忍受不了剧痛，小兰意识渐渐有些昏沉：“小碧每次煎好药之后会放到一旁凉置五分钟，我就是那个时候将颗粒放进去的。”
那黑色颗粒遇水即化，只要事先将颗粒藏于指间，简单的一个动作根本只需要一秒即可完成，根本没人会发现她的异动。
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顾霆渊起身：“将她送进监狱，终身囚禁！”
秦风点头，将几乎浑身输血的小兰拖了下去。
而此时，小兰也因为忍受着剧痛和失血而精疲力尽，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
御景庄园的女佣都被安排在隔壁的一栋屋子。
小碧房间。
赫连已经检查过她的伤势，虽然那几脚都不轻，不过好在都没伤及要害，只虚挂几瓶点滴再安心休养个几天就可以了。
检查完毕后，小碧也从昏迷中渐渐醒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张面孔便是守在床前的慕晚。
“少夫人……”
“你别动了。”她伸手，制止了小碧起床的动作。
对于顾霆渊的那几脚，慕晚心里确实对小碧有些内疚：“还好吗？”
小碧点点头：“我没事。”
“事情已经清楚了，我很抱歉，让你受了那么多苦。”看着她，慕晚一脸歉疚。
小碧则摇摇头，深知顾霆渊会怀疑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小兰直接告发她，而药又是她一直负责的，偏偏还在她房间里搜出了那瓶药，当一切罪证都指向她时，自然所有人都认定是她。
第423章 在这里，佣人是没有尊严的
更何况，这件事直接危害到少夫人的性命，以顾先生的脾气肯定是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人。
“我让顾霆渊来给你道歉吧。”慕晚突然说，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小碧。
小碧闻言却惊呆了，瞠目结舌。
“道、道歉？”
“是啊，他冤枉了你，还伤你那么重，道歉是应该的。”
小碧忙摇了摇头：“不，不用道歉，顾先生是主子，哪有主子给佣人道歉的。”
慕晚：“佣人怎么了？佣人也是人。古时候不是有句话叫做‘天子犯法与庶人同罪’么？”
她觉得顾霆渊就该向小碧道歉，事情都没弄清楚就直接给了她三脚，再严重一点小碧可能会因此而搭上一条性命呢，这不是比窦娥还冤么。
其实有了慕晚的这些话，小碧此刻已经觉得非常的欣慰了。
她只是一名佣人，根本就不需要主子在这里说这些，她会说，说明她重视自己、尊重她虽然只是一名一女佣，却理应受常人的待遇。
“少夫人，您对御景庄园还不了解，在这里佣人都是没有尊严的，就算被主子打死，那也是我们的宿命。”
慕晚拧眉：“这规矩谁定的？顾霆渊？”
小碧摇头：“谁定的我不知道，但御景庄园的佣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慕晚垂眉，显然对此感到很不公平。
谁家的儿女不是父母掌心的宝，到了这御景庄园居然连活命的资格都没有！
“再说了，”小碧靠在床头，看着慕晚眼神认真：“我其实明白，顾先生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审问我，那是因为这件事关乎着您的性命，他很重视您，在知道您被人下毒之后肯定恨不得将整个御景庄园掀了也要找到罪魁祸首。”
说到这儿，慕晚其实也懂顾霆渊那急如星火的性子，之所以会急着审问小碧，全是因为自己。
两人正说着，女佣房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随即走了进来，正是两人口中的‘曹操’。
看到顾霆渊，小碧惊慌着就要下床。
在御景庄园，佣人们在主子面前都是没有‘坐’或‘躺着’的资格的，只有‘卑躬屈膝’和‘匍匐在地’。
她就要起身，被慕晚再次按捺了下来：“你别起来了。”
小碧抬头，略微慌乱的看了眼走进来的顾霆渊。
顾霆渊踌躇了几秒，瞥着小碧最终也并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她不用起来。
而这在御景庄园是从未有过的。
小碧发现，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另一个人的性情及态度，包括他的孤冷傲慢和霸王之风。
慕晚转头，瞥了眼顾霆渊：“你不说点什么吗？”
他愣了下：“说什么？”
“你伤了小碧，还冤枉了她。”理应该道歉吧！
顾霆渊怔滞。
他确实是伤了小碧，可这也是情有可原啊，在审问犯人时，这些过程都是在所难免的。再说主子伤了佣人，在御景庄园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就连他的得力副手秦风，那还不是偶尔被他踹一脚。
第424章 这不是肉的问题
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他怒火难耐时，大多数都是动的‘脚’！
这，没毛病吧？
“所以呢？”他瞥着她。
慕晚：“所以你应该道歉啊。”
还真是和赫连臻那家伙说的一样，这一劫难果然是避免不过去。
“抱歉，伤了你的爱婢。”
慕晚：“……”
“不是向我道歉，是向小碧”她伸手指了指小碧。
顾霆渊自然不乐意了，为难不解的看着她。
怎么说他也是这御景庄园的一大少主，要他给一名佣人道歉，这不是驳他面子么。
不行，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总不能要他对自己家中的佣人道歉吧，这太窝囊了，绝对不行！御景庄园历史以来也没有这回事儿。
再说，他刚才已经向她道歉了。
可慕晚不认为这个道歉有用，他伤害的又不是她，而是小碧，跟她道歉算怎么回事儿。
“少夫人，不用的……”看到两人为自己陷入僵持中，一旁的小碧忙开口，低声朝慕晚道：“我刚才都和您说了，在这里主子是不需要向用人道歉的……”
“他无故伤了你，就该道歉。”
小碧知道，她就是想让自己在这庄园里活得有自己的尊严。
可顾先生是这里的少主啊，从小养尊处优，相当于这里的‘王’，就算真的给她扣上这条罪名她也不能说什么的，因为这就是她们作为佣人的命。
“少夫人，您别为我的事烦心了，本来我就有被怀疑的嫌疑，顾先生那么做也是理所应当的。”看得出顾霆渊脸色不太好，小碧只能小声的奉劝慕晚，并不希望他们两人为了自己的事陷入对峙中。
而慕晚却认定顾霆渊理应对小碧道歉。佣人也是人，她们只是为了谋生而卑躬屈膝的活着，不该连她们的尊严都剥夺。
“怀疑归怀疑，可他现在知道了真凶不是你，道个歉怎么了，能少他一块肉？”
顾霆渊：这不是肉的问题，而是男人尊严的问题。
当然，这话他还不敢明着说，而是在心中捣鼓。
小碧偷偷瞥了他一眼，从他深沉的脸上足以看出，道歉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这里的‘王’啊，怎么可能给她一名小女佣道歉。
别说是被冤枉了，就是犯了点小错被活活打死，那也完全看主子们的心情，她们是没有反驳权的。
“少夫人，算了……”小碧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怕再说下去他们二人会因为自己的事儿争吵起来。
慕晚转头，有些倔强的看着伫立在那里的男人。
看他的样子，道歉是绝不可能了。
可女佣也是人啊，在他眼里，就真的卑微低贱到连维护自己尊严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好好休息。”这话她是冲着小碧说的，但那双黝黑的眸子却始终盯着顾霆渊，随即从床边站了起来。
走向他时，她没有驻足，而是从他身旁越过，径直离开了小碧的房间。
顾霆渊沉着脸，陷入短暂的沉思。
他深知她在为自己不道歉的事而颇有不满，但如今就是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第425章 吵架了？
尤其是在顾家，在这御景庄园，主子向女佣道歉，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驻足了几秒，顾霆渊也转身跟了出去。
慕晚回到客厅时，正好看到两名佣人在客厅清扫，地上还残留好大一片鲜红色的血迹，应该是之前那一声枪响而留下的。
她不知道小兰的处置结果是什么，但盯着那滩鲜红色的血迹却由此可见，在这里，真的除了顾家、和顾家相干的人，其他人命都是草芥。
也正因为如此，她要顾霆渊向小碧道歉的这个要求，就犹如是在天方夜谭吧。
看着佣人清扫的背影，慕晚径直上了楼。
楼梯上，安蓉兮正好碰到她，忍不住驻足询问：“小碧醒了吗？”
慕晚像是有些没有注意到安蓉兮的存在，直到她开口慕晚才顿足转身。
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安蓉兮自然也注意到了，但因为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醒了，没有大碍。”
安蓉兮点点头：“那就好。”
慕晚没有说话，转身继续上楼。
安蓉兮觉得她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失落的样子，一边也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虽然导致她身体无法复原的原因找到了，但那毒素毕竟还残留在她体内，她不需要再回到医院接受治疗吗？
看着那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安蓉兮皱眉踌躇了几秒，一转身又正好遇到上楼的儿子。
看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莫不是吵架了？
因为平时，他们肯定都是肩并肩粘在一起的。
咋了？
“霆渊，慕晚不需要住院吗？”她担心那毒素还残留在她体内，会影响她的身心健康。
再说赫连也暂时还没有说那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