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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栗恍惚中意识到,这个人不仅会是一个好爸爸,还会是一个好老公。
不知道是热茶的作用还是悦一沉的体贴,她觉得舒服了很多,靠着椅背瞬间就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她家楼下了。
悦一沉把她送回家的这个举动让司栗有些委屈,以前是谁巴巴地让她去他家住的?现在一变回来就送回去了,这差别对待真的有些过分了。
司栗愤愤不平地下了车,再见也没说就关上车门往外走,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声——男人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还算绅士。
也仅仅是绅士而已,和之前那种不由分说的抱法完全不同。她很怀念那种抱小孩的抱法,因为那是面对面,胸贴胸的。
司栗挣了挣,“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
“乖。”悦一沉手臂肌肉结实,抱得很稳,她几乎一动不能动,“按电梯。”
对视两秒,终究还是她败下阵,伸手按了电梯。
司栗上了楼才发觉自己钥匙落在他家了,又别扭地不愿开口说要去他家拿,倒是男人一声不吭地放下她,从袋中取出钥匙开了锁。
司栗知道他有她家的备用钥匙,但她没想到他会随身携带。
她许久不回来了,家里灰尘遍布,门窗都合着,空气不流通,司栗进屋先开了灯和窗,而后回头才发现男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眸色深敛,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是在怪她变回来了么?
悦一沉皱着眉说:“这个李阿姨,我明明有交待她每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的,看样子真是偷了不少懒。”
恩?
嗯嗯嗯?
所以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悦一沉看了她一眼,而后视线往下一扫,眉心又蹙起来了,他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在她面前放下:“先穿鞋。”
司栗乖觉地换了鞋,还未直起腰,就听到他说:“要洗个澡吗?还是回我家再洗?”
司栗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糊涂,“恩?”
“还是洗个澡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再回去,我忘记让李阿姨给我们做饭了,回去也没有东西吃。”
这意思,是让她去她家住?
司栗转了转眼珠子,小心翼翼地套话:“那还过来干什么?”
悦一沉笑了,“回来收拾衣服啊,我家没有你的衣服。”
!
这样啊!
司栗高兴得想转圈圈,男神还是想让她去她家住的,太感人了。
她去拿了衣服,洗澡的时候稍微又冷静了一点。
不对不对,男神的这种感觉,应该是惯性,惯性的想要照顾她罢了,一时没法把她和小可爱两个角色分离,没有适应而已。
万一,万一她住回去之后,过几天他又反悔了呢。
到时候恐怕会更延误她吧?
她洗完澡出去之后就小声地下逐客令:“不早了,我很累了,不想来回奔波,今晚想住自己家,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悦一沉在客厅等她,甚至都没坐下来,所以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好一会,然后才有些失落有些委屈地说:“但是……”看起来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奶狗。
让司栗很不舍。
他没有说完,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法去勉强别人,她的语气已经这么坚决了。
他只能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他们都没有吃晚餐,但谁也没想起。
悦一沉手上还提着她的书包没有放下,里面都是小可爱的衣服,她也用不上了。
司栗没等他走进电梯就匆忙关上门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开口挽留。被他的情绪影响,她也有一些失落了。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很久,望着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微微走神。
变小的时候觉得很陌生,现在变回来了,又突然发现,原来她和小可爱是那么的相似。准确的说,是她像小可爱,小可爱却并不像她,小可爱比她漂亮,比她有仙气。
她一直都是嫉妒小可爱的,现在变回来了也还是嫉妒,但做回自己的喜悦已经盖过了那嫉妒。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小可爱,享受到的人生都是她。
司栗把她的护肤品什么的都抹了一遍,本来还想做个面膜,却忽然觉得饿了。冰箱里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的,她换了衣服,找了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拿着手机就要下楼,结果开门时就愣住了。
悦一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举着,也不知道是要开门还是敲门,瞧见司栗来开门,微微勾了勾唇:“饿了?我去买了鱼腩面,加了鱼丸的。”
司栗有些呆:“你怎么……没有走?”
“我有点放心不下。”还是舍不得,本来想在楼下守一晚上的,想到她没吃东西,就忍不住买了上来,“你吃完东西我就走了。”
“我已经不是小可爱了。”
悦一沉莞尔,一双眸子漆黑如深渊:“你不是谁是?”
司栗被噎了一下。
仿佛那个求着她去他家住,跑到莫斯科找她的男人又回来了。
“可以进去吗?我也还没吃,胃里空空如也。”
司栗只能讷讷地侧开身子让他进屋。
他倒是自如,换了鞋之后就轻车熟路地去了厨房取碗,司栗跟在他后面,想搭把手都没机会。
鱼腩面是她的最爱,悦一沉应该是知道的,但她变小之后一次都没吃过,因为悦一沉怕她被鱼刺卡到。
面倒入瓷白的碗里,热气腾腾,满室香气,丸子用菜碟装着,一个个肉乎乎白胖胖,看得人食指大动。
悦一沉把筷子递给她:“小心刺。”
司栗接过筷子挑了挑面,又随口接了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小心地瞧了一眼悦一沉,看对方神色无异才松了口气。
鱼腩很鲜美,一口面汤下肚,整个胃里都暖烘烘的。
司栗一口一个丸子,吃掉了大半盆。
悦一沉的吃相比她好看得多,她吃完了他都还剩一半,并且细心地给她递上了纸和水。
司栗没好意思接。
这么一大坨人还要他照顾,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悦一沉神态自若地举着纸和水,她不接他也不松手。司栗只能默默接了,而后提醒自己:这是惯性,惯性停下来也得有个过程。
她喝了水擦了嘴,等他吃完后起身要收碗,却冷不丁被人握住手腕:“我来就好。”
这具身体还是不太习惯与他接触,司栗仿佛被烫了一下,想也没想地抽回了手。
碗倒了,汤汁流了一桌。
悦一沉先是有些诧异,而后有些无奈:“抱都抱了那么久,现在碰你一下都不行了?”
司栗的脸有些发烫:“你抱的是小可爱。”
悦一沉顿了一顿,眸光潋滟,像看一个负心汉一样看着她,“我都没法分得开,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就不承认那个自己了?”
第50章 Chapter50
悦一沉的语气,让她瞬间变得很内疚,好像她是个负心汉一样。
他说的对;小可爱也是她,但小可爱和她是完全不同的。
她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悦一沉,若是她永远也变不大了;那他要如何。
当时他还总是想做她爸爸,于是总笑眯眯地逗她:“长不大怎么了?我养你嘛;养一辈子都不腻。”
可是她不想做他女儿,她一直以来,想做的都是他女人,和他吃饭睡觉生女儿的女人。
司栗低着头没有做声;闻得悦一沉微微叹息,而后转身进厨房;又在里面问她:“你家里抹布放在哪?”
司栗跟进去,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抹布;又被男人从手里接过:“你洗过澡了;我来处理。”
亏得她家里有新抹布,不然让这白皙修长的手拿一块破抹布多折煞他。
他让她去休息,但司栗哪里敢丢下洗碗的他自己去睡觉,就一直乖乖站在他后边。
三个碗很快就洗完了,悦一沉转身将碗放到晾干架上,司栗才看清他身前的一大片深色。
“你的衣服弄湿了。”司栗皱着眉推他出去:“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粗手粗脚,去换身衣服再走。”
悦一沉倒也没拒绝,一直跟着她走至浴室才问:“可以顺便洗个澡吗?”
司栗没多想,立刻走进房间,翻出他上一次落下的衣服递过去:“随便用,和我客气什么。”
悦一沉朝她笑笑,接过衣服后便关了门。
门后的人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果然还是要曲线救国。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
司栗听着那淅沥沥的水声,想到白天看到的穿着泳裤的男人身体,脸上有些发烫。
匆忙离开。
她找出自己的那支手机开了机,立刻就有电话弹进来。
显然一直都在打。
号码她没有存,但是很熟悉,司栗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阳台上接了。
那边虞纪终于打通了她的电话,气得把她大骂了一通,又问她这段时间到底跑哪里去了,语气急促,说话也颠三倒四,还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司栗吓了一跳,“我这都睡了,刚回来,累得不行,改天再和你说。”
她指的是刚刚从海边回来,但虞纪误会了,以为她真的是出了远门,便放软了语气:“好歹也要接电话不是?”又问她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和悦一沉在一块。
司栗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辞和悦一沉差不多一致,于是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就着她的话头和她说了一会小可爱的事,听着就有邀功的嫌疑。
司栗笑了:“我知道啊,是你挖掘了她嘛,改天我让她父母登门拜访,表示感谢。”
“不用啦,你感谢我就好了,我想吃你做的饭菜了。”
“好,有空就过去找你。”
“你肯定有空的,你们悦大最近肯定不接什么活了,一门心思要捧小可爱呢,我估计你都要下岗了,如果你被炒了,记得回来找我,薪酬翻倍。”
她笑了,“可以考虑。”
虞纪这才满意:“你不在我都要过气了。”
“刚刚是谁还洋洋得意说自己是虞十亿的?”
对方没好气地说:“你在的话就是虞二十亿了。”
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会,挂掉电话的时候司栗才发现他们通话了四十多分钟。
返回屋里时怔了一下,悦一沉早就洗好澡出来了,他没有走,而是在她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那张沙发又长又宽,可以睡下两个她了,但悦一沉睡在上面还是稍显拥挤。
今天玩了一天,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肯定累坏了。
司栗根本就不忍心赶他走了,于是放轻了脚步,到她爸的房间给床换上新床单,而后出来走到沙发边碰碰他的手臂,柔声叫醒他:“悦一沉,到床上去睡。”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那只手,睁开眼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恩?”
眼神迷离,俨然一个睡美人。司栗的声音又放柔了几度,“到床上去睡。”
悦一沉拉着她的手坐起来,眉心拢着,“手怎么这么凉?”
“在阳台站了一会。”她说完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见对方又因为她这个举动露出了一丝不虞,便看也不敢看他,转身就进房间了。
这晚有些失眠。
许是做小孩太久了,她不太适应这具身体,又觉得视野里的东西与她之前看到的差距太大,就连手机都有些小了。
又胡思乱想的,纠结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