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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力将她推倒在床,菲薄的唇角张开,黎寒磊冷冰冰恶狠狠地吐出话来:“江盈雪,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你死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拉长声音,眼光冷冰冰地滚过她的脸,挑唇冷哼,“你的死活由我掌控,否则,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你扒光了曝尸!“
眸子慢慢瞠大,终于出现了情绪。江盈雪在他无情冷酷的脸上望了一阵,绝对相信他会说到做到。她并不想死。脑子里闪出一副干净的男人的脸,是那个把她拉回来的男人,他说:“人活一次不容易,光学走路说话就要好几年,用寻死的心做点什么不行呢?“
他说得对。干涸的唇瓣启了启,她沙哑的喉咙好久才吐出话来:“我不想死,只想你放我离开……“
开玩笑!黎寒磊像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哼哼地笑得令人发颤:“江盈雪,你的脑袋坏了吗?你爸收了我五百万,你认为我会放了你吗?“
“我可以……还!“胸腔剧烈起伏,虚弱的身体令她就算只说这么简短的几个字都会气喘吁吁。祈求的目光射过来,可怜兮兮地望着黎寒磊,她说话算数,就算用一辈子也要还上。
“等你还上了再说吧!“
黎寒磊一句话堵塞了她所有的希望,眸子又晦暗下去,她闭上眼睛,再次安静地躺在那里。
可恶的女人!
黎寒磊生气地打掉了手上的盘子,再次揪紧江盈雪的衣领将她拉了起来:“你给我记清楚了,你是我的女人,永远也别想离开!“
“老板,不好!“张管家捧着电话火急火燎跑来,连门都忘了敲,脸色煞白,“太太她……“她,可从来没有如此惊慌过。
听到“太太“两个字,黎寒磊的脸色速变,焦急地抢过手机贴在耳边,迈开大步朝外走去,脸色越来越白,巨大的吼声震荡在过道里,震痛了她的耳膜:“晴晴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让你们全都去死!“
晴晴……
心抖了抖,江盈雪无比地羡慕着这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女人,两行泪滚了下来。
她的世界没有平静太久,数分钟后门被人大力踢开,怒气腾腾的黎寒磊折了回来,撒开无数杀气。
几步冲到床前,将她的脖子拧紧,变型的俊脸完全一副撒旦般欲吃人的表情:“你有种呀!“
江盈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失去了空气,她的脸迅速憋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似一只可怜的小鸭仔无助地对着他的眼。
“老板,您要是把她掐死了太太就危险了。“张管家的提醒起到了作用,黎寒磊呯地将她推回床上,起身吩咐:“把她带下去!“
“去哪里!“身体被两个强壮的佣人钳制,没有人回答她。江盈雪被横蛮地塞进了车子,张管家阴寒一张脸在她嘴上贴块胶布阻断了她所有的追问,无力的双手早被人掐紧,不能动弹。
黎寒磊铁面坐进车里,踩下油门飞一般冲了出去,后面数个黑衣手下有序地钻进各自的车里,浩浩荡荡跟了一路。
发生了什么?她跟所谓的“太太“又有什么关系?黎寒磊为什么要对她发火?所有的疑问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她觉得自己就似摆在菜板上的肉,随时随地由人摆弄。
不知行了多久,在一处废弃的库房前,车子停了下来,江盈雪被黎寒磊粗鲁地拎了出去,拖向仓库。
“老板,您不能去,让我带几个兄弟先进去!“郭子幕挡在黎寒磊面前,道。
黎寒磊大手直接将他甩开,恶狠狠地吼:“滚开!“
“可是危险……“郭子慕的话全然没有被黎寒磊听进去,他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脑子里轰轰地响着枭阔礼的话:“你的太太现在正在我手里,黎寒磊,想要回她就拿江盈雪和三条街来换!“
正文 第26章拿这个女人的心换
把江盈雪甩在地上,黎寒磊对着空旷的仓库大喊:〃枭阔礼,你给我出来!〃
一会儿,二楼的隔间响起了尖利的叫声:〃磊哥哥,救我!〃
〃晴晴!〃黎寒磊捏紧手表情变得焦急,江盈雪第一次见到他除了冷酷以外的表情。
不一会儿,韩晴儿的脸出现在二楼,她的后面站着上次差点强占了江盈雪的那个脸上带长疤的男人。江盈雪眸子闪闪,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枭阔礼站在那里,黑亮的枪洞瞄准了韩晴儿的头,指一推,子弹上瞠。
〃你要干什么!〃黎寒磊急得吼起来,两只眼紧盯韩晴儿,一阵阵地心疼,〃晴儿身体不好,快放了她!〃
〃哟嗬嗬,冷冰冰的江东阔少终于着急了呀,头一回看到,新鲜!〃枭阔礼笑得诡异,语音更是怪异。笑完马上银牙一咬,吼了起来:〃黎寒磊,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抢,以为老子无能么!〃
黎寒磊上前一步将江盈雪提起,置于胸前:〃枭阔礼,你要的东西带来了,快放了晴晴!〃
要的东西?
是她吗?
楼上枭阔礼的目光在她与韩晴儿脸上来回巡视,又哈哈笑了起来:〃爽快呀黎寒磊,两个女人长得差不多,你拿哪个不行?一定要用这个女人来换?加上三条街,不便宜哟。〃
〃晴晴!〃黎寒磊对于枭阔礼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紧张地叫着韩晴儿的名字。
〃磊哥哥。〃韩晴儿的声音微弱,苍白的小脸抬起,身子抖个不停,眼底一阵阵地滑着泪水,〃磊哥哥,我怕!〃
〃快点放了晴晴,这就是你要的东西!〃胸口被塞了一叠纸,她像垃圾一般被推向枭阔礼。江盈雪渐渐明白,原来她来这里是为交换他最爱的女人。
她算什么?可以被人送来舍去的物品?愤恨地望一眼黎寒磊,他早已搂着韩晴儿又是哄又是安慰,冰冷的目光不见,满满地盛了温柔……
〃走!〃她被人架着送到了枭阔礼的面前,抽走胸口的纸张枭阔礼大手搂着她摊开在眼前:〃看到了吧,本市最繁华的三条街的转让书,还有一个美女,换黎寒磊的老婆,值!啊哈哈哈哈……〃
黎寒磊的老婆值钱,她呢?江盈雪眼巴巴地看着黎寒磊如捧珍宝般将韩晴儿抱在怀里,大步朝外退去。
凭什么,凭什么!
眼底的泪怎么也滑不下来,刻骨的恨充斥着身体,羞辱感激发怒火,她转头间看到了枭阔礼随意挂在指间的枪!想也不想,直接抢过,她用尽全力吼了出来:〃黎寒磊,你去死!〃
闭眼,用力一按……
呯!
世界就此寂静,巨大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
〃晴晴!〃巨大的吼声弥漫,她的身体一紧被人扛起,杂乱的声音里传出这一句:〃还不快撤!〃
紧接着是枪声,喊声,脚步声……
这是什么地方?满目疮痍,无数扭曲的碎片撒满地。碎片中清晰可见刺眼的血滴,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最后竟是一个小型的血潭!血潭的上方耸拉下一个人的脑袋,血水正由他的头顶滴下,而他被夹在一辆早已变形的车里身上散发着死人般的气息。
远处还有尸体,看不清晰,只有白色的布片招摇,像是女人的裙摆。哭声忽远忽近,凄仓悲凉,心口揪痛,两滴泪无声滚下。
这一个镜头拉据着,无数次出现在梦里。里面恐怖的画面,悲凉的哭声震撼着她的心灵,每一次梦到都会泪水涔涔,就像亲身经历过。
这跟她十岁之前的生活有关吗?可惜,她什么也想不起了。
眼泪越滚越多,江盈雪睁开眼,朦胧中眼前显出一张放大的怪脸。
说这张脸怪,独怪在那道拉长诡异的刀疤上,分明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却被这疤硬是拉出了野蛮凶狠的神气。
〃枭阔礼?〃紧张地缩起身子,过往不美好的回忆刺激头脑,江盈雪怒力爬起,满目戒备地望着他。枭阔礼拉开唇嘿嘿地笑了起来,长疤闪出诡异的光束,像一条扭动的蜈蚣:〃你还真能呀!〃手做出一个枪的手势,嘴里发音,〃呯!〃
江盈雪吓得一阵胆寒,枭阔礼的笑越发的惹人害怕。记忆浮上来,她记得自己抢走了他的枪,对着黎寒磊按下扳机,那一枪……
打在了哪儿?
〃啊哈哈哈哈,解气呀!〃枭阔礼的笑张狂放肆,高大的身体立起,似魔鬼现形。江盈雪身体的血液一阵阵冷却,某种不好的预感浮上来。
〃可惜呀,你打到的是韩晴儿,嫉妒?还是想把她打死你直接做韩太太?〃枭阔礼半弯下腰,长指掂在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眼底满盛狂肆。
〃打到的是……韩晴儿?〃不确定地发问,脸早已惨白,她没想要谁死,只是一时的冲动。〃韩晴儿……怎么样?〃
〃鬼知道!〃枭阔礼心情极好地放开了她的下巴,走到架子前倒下一杯红酒摇晃着啜一口递到她的眼前,〃喝了它吧,这么美好的时刻值得庆祝!〃
一点都不值得庆祝,她怎么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深深的自责涌出,第一次杀人,江盈雪的身体无法抑制地抖了起来。她都做了什么?杀人犯?她……
茫然地张嘴,甜中带涩的酒液滋润着喉咙,一点点平息着内心的惶恐。
急切低头,她像渴极了般将杯底的红酒饮干,颤着红眸努力抵制住那股头晕脑胀:〃再给我来一杯吧。〃
酒力的作用,她渐渐晕沉,软软地倒了下去,在进入深睡前的那一刻,枭阔礼的声音流了进来:〃又狠又美的女人,我喜欢!〃
又狠又美的女人……
头好晕,外面好乱,凌乱的脚步和枪声似远似近,有人用力推开了门。〃不好,老大,我们的军火库被黎寒磊攻破,他已经带人攻到这里了!〃
〃什么,老子的总部他也敢攻!〃狂吼过后,门被重力扇起,脚步声和枪声更多更杂乱。
江盈雪未能从醉酒里醒转,皱眉勉强睁开眼茫然地寻找,当枪声传入耳膜,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更深地掩藏在被中。
呯一声,门被大力踢开,冷空气扑入,带着一阵戾气的撒旦般男人冲了进来,后面跟了一群手下。
〃黎寒磊……〃这是怎么回事?
黎寒磊大步来到眼前,弯腰,探手,狠狠将她提起,眼底火红一片布满杀气,在闻到她鼻端淡淡的酒味时拧起了唇:〃喝酒庆祝了?江盈雪,你高兴得太早了吧!〃身体凌空飞起,被黎寒磊甩了出去,呯地打在房间的玻璃桌上。巨大的冲力打碎了玻璃桌,掉下时无数的碎片切割着她柔嫩的肌肤。
江盈雪躺在地上嘴角涌出血来,着力咳嗽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她的四肢百骇都在痛,碎裂般地疼痛。
一只皮鞋踏上来,直接踩上她的胸口,极怒的脸庞扭曲在遥远的上方,江盈雪除了痛再也没有别的感觉。皮鞋一拧,压得她差点接不上气来,只能惨白着脸气喘吁吁地望着他。
〃江盈雪,我会让你死!〃下一刻,黑洞的枪口落下来,对准了她的额头。
〃我……对……〃疼痛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原本道歉的话在子弹推上瞠的那一刻生生咽入。他,真的要杀了她?
〃老板,太太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需要……换心!〃郭子幕垂脸来到他身后,在他要开枪之时出声。
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俯视着脚底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的江盈雪,冷酷的唇角掀开:〃那就拿这个女人的心去换!〃
手一缩撤回了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