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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爷听起来好像是在说自己仍旧单身匹马的,好在抓了个小不点过来,心情没有受到打击,说:“我也是想来想去,不能去和他们凑堆。”
姚爷本意是说怕自己过去会打击到其他单身汉,谁让他长的这么美。君爷和赵文生都听出他意思,可是,再想到他今晚特意的打扮,无不是要笑。
赵文生忙捂了嘴,侧过脸。
姚爷瞧出他们取笑的笑意,眉头微恼,脱掉西装外套,一边问身边的小不点:“想吃什么?”
“随,随,随便。”
傻孩子恢复了口吃的常态。
赵文生吃惊地转回了脸:“你刚刚,和那个谁说话,没有口吃。”
所以说这个傻孩子是个奇葩。姚爷微眯起眼睐,想自己刚站在门口,听着她一幅口齿伶俐,能说得卢小嫚自己挖地洞,让他都要大掉眼镜。以前,这孩子说是在工作状态时才不会口吃,却也让他们以为那是因为她学习时背书留下来的习惯。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面对三双疑问的眼睛,沈佳音低着头:“我,我,也,也是不知道。”
“刺猬面对敌人攻击时会竖起全身毛刺,如果你问刺猬为什么会这样,刺猬自己也说不知道。”君爷淡淡地用一句话总结。
所以这孩子终究像是个孩子,只有孩子时时暴露动物的本能。
姚爷把目光落回她微垂的脸,发觉她今晚化了淡妆。严魔女的确是费了些力气帮她塑造。可他依旧最喜欢她清秀没化妆时的样子,轻轻地拿手擦拭掉她眼角有些过浓的妆粉,说:“以后,如果你严姐姐想要你做什么,你先来问我,知道吗?”
听完他这话,她突然想:他这是不满意她今晚的穿着吗?
也是,她自己都不满意。总觉得过艳了,不像她。
话是这么说,可她穿这样一件小礼服暴露出来的那双美腿,让他看着作为男人都很激情。姚爷想了想,有所保留:“其实,你穿裙子也不错。”
对面的赵文生和君爷是想:这两人是把他们都当成了空气吗?都只顾着自己谈情说爱了。
赵文生心胸是要比君爷开阔不少,没在意,在烧烤网上摆放上各类食物烧了起来。这都几点了,肚子早都饿得咕咕叫了。
食物的香味飘逸开来后,自然而然,饱腹的人们戒心降低,话匣子都打开了,随意地说着话题。
姚爷问:“你们两个怎么不带老婆来?”
“阿梅要在家带孩子。”赵文生道。
“可以把东子带来。”
“不了。东子这几天喉咙疼,不能吃热的。”赵文生是个好爸爸,对待孩子的问题是一丝不苟。
于是君爷问起他们夫妇什么时候再生一个。赵文生说:“明年东子上二年级,稳定了。然后,阿芳的婚事定在明年办了。我们再生不迟。”
“阿芳不是毕业了吗?而且,她和孝义不是早在大学的时候登记了吗?”
“你说的简单。”赵文生教育这个没结过婚的姚爷,“中国的传统是,没办喜酒一般不能算。阿芳毕业,可是工作尚未稳定。第一年的职场新人都很辛苦的。而且,他们虽说登记了,孝义真正抱老婆回家,还需要等办完喜酒后。”
大家回忆起三年前发生的事,姚爷叹:“孝义他们算是苦尽甘来了。”
“三年一晃而过。”君爷同是叹一声。应说这三年里面,他们算是平顺,于是感觉日子过的更快,“你看我们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一个个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就是已经踏入工作岗位了。”
说到三个今年同时毕业的大学生。阿芳是最终是安排进了一家国企单位,实际上那里是给部队做军工的一家企业。陆欢是留在了大学的研究所,履行他一开始冲着要辅助他哥事业的意愿,这条路他走的不会艰辛,因为早有他姐夫蒋大少给他铺好了路子。最特别的要属于宝儿了。应说没人想到宝儿的打算。
姚子宝当年考清华时,不像兄弟陆欢,早已有自己的打算和梦想。事实上,他是个心思十分慎密甚至可以说隐秘的小伙子,他心里的盘算,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人,都很少透露。
赵文生扶下眼镜,说起了宝儿最新的消息,为此只能是问起了姚爷求证:“宝儿那时候说是毕业不留学校到外面企业打工时,我都觉奇怪了。后来,听人说他报名了今年的国考。”
公务员国考报名在十月份。
“嗯。”姚爷轻轻地应。
君爷听出了端倪,问:“他没和你商量吗?”
“你看你都不知道。”姚爷说。
“你是他大哥。”
“别说我,整件事,到他报考完,是我爸的秘书告诉我爸,我爸才第一个得到风声。”姚爷对于弟弟的知情不报,却表示很理解,“现在我和我爸都装作不知道。其实,这没有什么。即使我们知道了,不可能给他开后门。”
“不是。我是指,知道这个消息后,最高兴的,要属你爷爷吧。”君爷说。
姚家素来从政居多。姚子宝最终选择了公务员这条路,绝对是告慰了父辈祖辈。因为以姚子宝的才华,通过笔试面试应该都是绰绰有余。姚家长辈对这个姚家二少,应该是终于放下了颗悬着的心。毕竟之前,在这孩子大学一年时,发生的那场风波,使得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生怕这孩子这么给毁于一旦了。好在,这孩子终于是想清楚了自己的路子,选择了回头,选择了姚家子孙的职责。对姚爷来说,姚爷是觉得,弟弟经历了这场磨难,反而是受益不少,在这几年里,是变得益发沉稳和可靠,说是成为了家里另一根支柱都不夸张。
“我妈现在有事情不能问我爸和我的意见时,总是会找宝儿。”姚爷说。
君爷点点头:“我一直都认为,宝儿比欢儿会想事情,更让人认为能干大事的人。”
赵文生一笑:“他现在参加国考,不就是已经走上干大事的路了吗?”
沈佳音听着他们几个说话。她又不是真的傻子聋子,听得出:他家是从政的。
从政两个字,好像一下把他拉到很远的地方。明明,他坐在她身边,明明,离她这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微笑的眉眼若是星星一般烨烨生辉。
“沈佳音,不吃吗?”终于,他们发现了她堆在盘子里的食物没有动。
“我,我,很饱。”
这孩子,吃这么少?还是因为穿的衣服太紧了?姚爷皱着眉头,说:“去散散步,再来吃东西。”
领导的话即是命令,她想都没想,搁了盘子站起身。
赵文生见着都瞪住了姚爷:“有你这么欺负人家的吗?”
姚爷抓起自己的外套,俊颜一笑:“我这哪里是欺负她?你瞧我这不是要陪着她,给她当保镖?”说完,不顾他人眼光,尾随她后面走向湖边。
人工湖四周修建了一条木建长廊,供人们散步修养。每隔几米树立一根灯柱,照着湖面波光粼粼,美景怡人。
沈佳音走在前面,不会儿听见后面赶上来的脚步声,他的手很快地牵住她的手。感觉到他的五指插过她指间握住她的手时,她微微地哆嗦了下。他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小巧的肩头。
面对面,他的目光犹如月光照射下的湖面,粼粼的鱼片,发着耀眼的光。
她仰起头看着他,感觉到这一刻他像是有话要和她说,为此心口的这颗心跳跳的厉害。咚咚咚,如敲锣打鼓。
他想说什么呢?
他想说,自从中午吃了她做的饭盒,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妈说的话:男人娶老婆,首先还是要看老婆能不能抓住自己的胃。
爱情,口头说起来,风花雪月的事儿,或许一刻很激情。可带给他的能是什么呢?不是照样哪一天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哪怕仍旧喜欢和爱你,照样都能分手。
他要的,只不过是有个人,能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管任何理由都不会与他分开。
手,突然坚定地把她一搂,头靠到她秀肩上,说:“沈佳音,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
☆、【057】我答应
他的话顺着风声拂过耳边,温温的,热热的,在她耳朵里流淌着,是通过耳道血管流过心脏再到达四肢,全身一阵热。可她却是怔了很久,为他这句话。
想,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想,都不敢想其它的意思。
沈奶奶临走前的话在她心底深处始终埋藏着:佳音,你自己要想好了。
想好,她早就想好了。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一切正当的事情,何况区区这一句。这句话即使他不说,她都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要知道,陪在他身边,一直是她内心里觉得最奢侈的一件事情。所以,只要是能在他身边的时候,只要他说什么,她都愿意为他去做。
“佳音。”他声音里微微带了些急。
这傻丫头,不是被他一句话吓傻了吧?
“首,首长。我是,我是首长的兵,首长,首长要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首长要我,要我陪在首长身边,我,我肯定陪,只要首长不,不嫌弃。”
终于听完她这段磕磕巴巴的话,姚爷心头作为男儿欲涌起的千军万马,突然感觉是被什么卡在了中间,紧接唇角是不自禁地一抽。
这孩子难道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只要是正常一点的女人都能听明白的吧。
那么是变相地拒绝他?又不像。
这傻孩子说的好像自己是他一条哈巴狗,可怜到只要他不嫌弃。明明请求她的人是他,怎么感觉变成是她乞求他?
姚爷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聪明的脑子是被这孩子的话搅成一团浆糊,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为傲的独特的表白方式,居然被这孩子堵成了无话可说。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这孩子的话,这孩子怪异的回复方式,像是暖流一样涌回向他,紧紧地包裹住他的心。
只要他想,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答案吗?想要的女人,愿意无条件地永远陪在他身边。
傻孩子,话虽然很怪异,可也很朴质,让他动容。
哎,这傻孩子,他该怎么说她呢。他本意还想等她答应后来个进一步的动作,结果,她如此这般纯洁的回答,令他无从下手。只好伸出手把她抱一会儿。
他抱着她,不像前两次,是怕她跌了或是见她伤心,这次是没有理由的。她心头一愣,只觉他两只手把她环着,有点用力,完全不如以往,像是要牢牢地固定在那里。她整个纤瘦的身躯只能被迫靠在他怀里。
热,他的怀抱犹如烤炉,把她烤的全身发热,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被烧成了熔浆似的,晕晕沉沉的。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一方面令她惊怕,一方面却让她留恋。她其实很怕冷的,小时候经常要靠在沈奶奶身边睡,就因为有个人睡在她身边能像大烤炉暖和她。
察觉她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他低头,见她像是睡着了一般闭着眼睛,两双安静的长而浓密的黑睫毛好比天使的翅膀。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孩子。
姚爷眨眨眼想:她现在都二十六七了,还是个孩子的话,能将来有长大成人的可能吗?
十几米远的地方,卢小嫚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眺看着在湖边拥抱的一双璧人,狠狠地咬出口血。今晚上沈佳音给她留下来的恨,她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君爷望望手表,快十点钟了,眼见姚爷跟着女人走掉后俨然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