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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青青,你和那位沈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吗?青青,是不是那个女人抢了你的男朋友啊?”何溪话音刚落,何母也忍不住问了一下。
何青青紧紧地攥着被子,好半晌也没答话。她满脑子都是沈之年和张初心恩爱非常的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而她这副哀而不说的模样,在家人看来,十足地一个受害者形象。
何溪年轻气盛,狠狠地踢了一脚病床旁边的小桌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女人抢走了沈大哥!太不要脸了!”
何母抹着眼泪,有些遗憾又有些埋怨地说:“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像沈先生那样的男人多少女人上赶着往身边凑,可得看牢了,你怎么……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现在可怎么办啊……”
何家原是穷人,这些年何青跟着沈之年创业,沈之年从未亏待她,给了她很多很多钱,家里的日子才终于过得好起来。她给父母买了豪华的别墅,请了保姆伺候,送弟弟到贵族学校读书。她再也没有缺过钱,她一年的薪水可能有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她告诉家人,她在和沈之年交往,很快就会结婚。父母都夸赞她有出息,又会赚钱还有本事找到金龟婿。
他们听说她和沈之年交往的事情,比她抱着很多钱回家还要高兴。的确是这样啊,在家人眼里,比起那些有限的钱来说,沈之年明显更具有无限的价值。
而如今突然知道沈之年娶了别的女人,一直以准女婿为荣的何家人自然就受不了了。
何父怒气冲冲地斥骂,“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为了钓到个有钱人,连道德底线都没有了!青青,你放心!爸爸一定想办法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身败名裂!敢当小三就要承受后果!”
“够了!”何青脑子乱糟糟的,崩溃地打断他。
何父何母都有些怕自己的女儿,闻言,立刻收了声,
何青抱着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疲倦地说:“这件事情你们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姐!你怎么处理啊?你男人都让人家给抢走了!我要是你,我就马上去抢回来!”何溪仍旧愤怒,紧紧地攥着拳头。
何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抢回来?她从来没有得到过,怎么抢回来?
“你们都出去吧,我头疼,想休息。”
何溪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何父急忙攥住他,“走吧走吧,让你姐好好休息。”
何溪被父母拖着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病房。
~
张初心再次见到何青是在半个月后。
那天下午,她正在星巴克等宋希过来。
对面的凳子被拉开,坐下来的却是何青。
张初心微微拧了下眉,冷冰冰地说:“这里有人。”
“你不用这么着急赶我走,我说几句话就离开。”
“不好意思,听你说话我头疼,请你离开……”
“我和沈之年上过床!”何溪根本不管张初心愿不愿意听,直接开口。
这一句话,震慑力实在太强,老实说,张初心的确被震住了。她坐在那儿,牙齿紧紧咬着,愤怒地瞪着何青。她想说什么,可是胸腔内被一股气堵着,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何青笑了笑,“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事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两年前,我跟着他去美国出差,他喝醉了酒,和我上了床。”
张初心瞪了好一会儿,终于冷冷地笑了一声,“何青,嘴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但信不信是我的事情,我说过,我比你想象中更相信他。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用。”
“那张照片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他睡着了,或者喝醉了,你躺在他身边和他自拍一张,很正常啊。”
“张初心,你怎么这么傻?”何青看着张初心,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为什么要这么自欺欺人呢?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他又是个正常的男人,你真的以为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吗?”她顿了两秒,盯着张初心,一字一句地说:“他大腿根处有一个月牙胎记……”
张初心猛地攥紧杯子的把手,更紧地咬着牙。
何青得意地笑,“这么私密的地方,没有上过床是看不见的吧?张初心,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张初心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里乱糟糟的,扯不出一丝头绪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何青说完了,对着张初心微微一笑,拎着包准备离开。
张初心说:“那又怎么样?就算他真的和你上过床又怎么样?一个正常男人有点生、理需要很正常,他又不是和我谈恋爱劈腿,更不是婚内出轨,你以为我真的介意他是不是处?”
第34章
沈之年考虑到婚礼和度蜜月的事情;要把未来半年的工作全部提到三个月之内做完,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加班。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多。
张初心坐在客厅等他;电视里在回放一档最近很火热的综艺节目。她盯着电视,目光空空的;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门外传来汽车声音的时候,张初心才终于回过神来。
张初心将门打开的时候;沈之年拿着钥匙正准备开门。见张初心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欢喜地喊了声,“老婆。”
张初心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拎着拖鞋扔到他脚下,转身就往楼上走。
沈之年察觉不对;心头倏地跳了一下,他快速地换了拖鞋,追上楼去。
张初心听见他追过来的脚步声;更快地往楼上走;几乎小跑起来。
“初心!”
张初心前脚回到房里;沈之年后脚就跟了进去。
一个枕头朝他脸上重重地砸过来。
沈之年被砸个正着,闷哼了一声,一脸茫然地望着张初心,“媳妇儿……”
张初心坐在床边,沉着脸瞪着他。
沈之年心头跳啊跳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他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张初心身边,还没来得及坐下,膝盖就被踢了一脚,疼得他猝不及防地弯下了腰,抬着头一脸委屈,“疼啊,媳妇儿……”
张初心瞪着他,又气又好笑,“疼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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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年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到床边就想将张初心搂到怀里。
张初心伸手推着他的胸口,“别碰我!坐远点!”
沈之年特委屈,“初心……”
张初心瞪着他。
沈之年认命地往后坐远了些。
张初心恼了半天,问他,“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沈之年楞了楞,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些,“怎么了?”
“你和何青上过床?”
沈之年猛地瞪大了眼睛,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可能!”
张初心眯了眯眼睛,“两年前,何青跟着你到美国出差,你喝醉了酒,和她上了床,是不是真的?”
沈之年猛摇头,“不可能!我就算喝醉酒也不可能和她上床啊!初心,你别这样冤枉我。”
张初心哼了哼,“没上过床,她是怎么知道你大腿根处有个月牙胎记的?”
沈之年心头惊了一惊,摇着头,“我不知道。”
张初心气呼呼地抓着枕头又朝他砸过去。
沈之年任由枕头砸到他的脸上,乖乖站在那儿,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初心,我真不知道……”
张初心气得跺脚,“沈之年,你气死我了!”
沈之年心头懊恼死了,“初心,我真没跟她发生过关系,我哪怕是喝醉了也不会胡来的,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碰别的女人,我真没有……”
“你都喝醉了,你怎么知道你没有!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毕竟你也是个正常男人,在咱们俩没在一起的时候,和别的女人解决点生、理需要我也是能理解的,你老实说,我不怪你,但你如果骗我,我真的会很生气!”
沈之年觉得自己冤死了,“我真没,真没有!我一男人,就算是喝醉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还能不记得吗?初心,你宁可相信何青也不相信我吗?”
张初心气鼓鼓地瞪着他。
她不相信他吗?肯定是相信的,可她就想不通,何青怎么就知道沈之年有个月牙胎记?那么私密的东西,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越想越生气,她捡着地上的枕头又朝沈之年摔过去,“沈之年!我烦死你这个秘书了!”
~
第二天,何青刚到28楼,沈之年的助理小林就对她说:“何秘书,沈总找你。”
何青楞了楞,“知道什么事吗?”
小林看了她一眼,摇头,“不知道,你去问沈总吧。”
何青还是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放了包,喝了杯水才出来往沈之年的办公室走去。
她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何青听着沈之年的声音,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门。
沈之年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肩膀宽厚有力,背脊笔直。袖子卷到小臂上,露出浅铜色的皮肤,性感又极具诱惑力。
何青看着他,眼睛有些酸涩。这样的男人,有能力有钱有容貌有身材,如此完美,叫她如何不喜欢?叫她如何不被他吸引?
“沈总,你找我?”何青吸了口气,开口问道。
沈之年没有回头,仍是看着窗外,好听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何青的耳朵里,“你跟着我差不多有五年了吧。”
何青眼皮子跳了一下,“是……怎么了?”
沈之年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着何青说:“你昨天去找初心了?”
何青怔怔地看着他,嘴巴张了一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沈之年脸色倏地阴沉下去,他冷冷地盯着她,“何青,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初心喜欢了我六年,从高一到大三。我喜欢了她十一年,从高一到现在。这么多年的互相喜欢,你以为我们的感情真的是你三言两语可以破坏的吗?我和你上过床吗?何青,你何苦为了破坏我和初心的感情,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
何青怔怔的,眼泪滚滚地掉了下来。
她原以为,她在张初心面前说了那些话,她会回去和沈之年大吵大闹,折腾不休。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那么大度地真的不介意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上过床吧?哪怕这件事不是真的,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至少会怀疑会不再也不那么信任了吧?
她还想等着他们吵等着他们闹,等着他们渐行渐远离婚分手。
哪怕他们离婚之后,她依然没办法得到沈之年。可是这么好的男人,她也不想便宜了张初心。这么好的男人,是她陪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凭什么张初心就能坐享其成,拥有这么优秀的男人?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头一次,何青忽然觉得很无力,好像怎么做都不能让他们分开啊?可是她不甘心啊,凭什么张初心能得到他?凭什么?
她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