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之年蹙了蹙眉,不太高兴地瞪着张初心,“你当我这么有空,大半夜地跑来和你开玩笑?”
张初心瞠目结舌。过了好久好久,才稍微地平静一点,她看着沈之年,开口却透着疲惫,“沈之年,真的,别闹了,一点也不好玩。”
当年,他说永远都不可能喜欢她,现在又跑来说什么结婚……真是太可笑了。
沈之年看着她,道:“我没闹。张初心,你不是还背着一屁股债吗?你父亲不是还住在医院里等着你赚钱给他治病吗?你跟我结婚,你的债务,你父亲的医药费全部由我来承担。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张初心紧紧地皱着眉头,更加不懂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之年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答一句,“我妈逼我结婚,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你就想起我来了?”张初心听见他的话,突然有些想笑,“你找错人了,沈之年,我就算再缺钱,也不会拿自己婚姻开玩笑,你走吧!”张初心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副要送客的姿态。
沈之年坐在沙发上没动,抬着眼睛看着张初心,“你不是喜欢我吗?”
张初心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可理喻地笑了一声,自嘲一般地道:“没错,我以前是喜欢你,喜欢了你整整六年,追了你整整六年,从高一到大三,我最美好的青春岁月里,都是你的身影。可惜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自从你告诉我,就算我再追你十年二十年,你也不会喜欢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放弃你了。”
她说着,心里揪着痛了一下,停了几秒,才又继续,“沈之年,我早就不喜欢你。”
“是吗。”不是反问也不是疑问,就是这么随口的一说,沈之年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张初心,“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用这么快回答我。”
“不用考虑了!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和你结婚!沈先生,请你离开。”
张初心如此决绝的样子,倒叫沈之年想起了他当年是如何拒绝张初心的。他心里苦涩地笑了一下,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从张初心的公寓楼下来,沈之年站在路边,靠着车门抽烟。
五年前啊,他穷小子一个,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拥有她?让她跟着他吃苦受罪颠沛流离吗?他舍不得啊。何况……她父亲当时……
第3章
第二天,张初心没有去医院做理疗,约了闺蜜何美美出来喝咖啡。
咖啡桌上,何美美在听见张初心的话后,猛地一口水呛了出来,“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沈……沈之年让你和他结婚?”
张初心点点头,正要说话,被何美美打断,“你等等!等等啊!”她看起来很是激动,拿着手机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按着。
“你在干什么?”张初心探头去看。
“给你搜沈之年的资料啊!”何美美说完,跟着就把手机往张初心跟前一推,“沈之年,x。n集团总裁,全球富豪榜上排名前五的钻石王老五!”
张初心淡淡扫了一眼,“我知道啊。”
何美美睁大了眼睛,“你知道?你知道还不赶紧答应!你知道沈之年多有钱吗?虽然x。n集团是这一两年才冒出头的,但沈之年白手起家,能在一两年之内把公司经营到现在这个程度,积累这么多的个人财富,说明他是经商的天才啊!你跟着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答应吧答应吧快答应吧!”
何美美激动地说着,那样子好像恨不得马上把张初心拖到民政局去领证。
张初心紧紧地皱了下眉头,“我怎么记得,你以前还劝我,喜欢谁也不要喜欢沈之年那样的。”
何美美倒也坦诚,“他那时候一穷学生,你一千金大小姐没吃过苦头,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吗?何况,他又老是对你爱答不理的,你追了他六年,为了和他读一个学校,生生地把自己的理想都抛弃了,结果呢?你掏心掏肺对他,最后却换他一句,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初心,我当时替你不值啊。”
张初心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是啊,她喜欢了他六年,追了他六年,她原本是想做医生的,可为了能和他读一个学校,她硬生生地逼着自己放弃了医科大学,和沈之年读了一样的企业管理。
他们分在一个班上,她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以为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能打动他,她又追了他三年,到大三那年,沈之年终于对她说了句狠话,他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就是再追我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喜欢你!”
就是他这句话,把她六年的梦想彻底地击碎了,她终于开始接受,沈之年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她的事实。
没有人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把她赶出了他的世界,现在又突然跑过来,让她和他结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初心,你还喜欢沈之年吗?”何美美看着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初心摇摇头,“早就不喜欢了。”她说着,抬头看她一眼,“我用了六年的时间去喜欢他,又用了五年的时间去忘记他。老实说,我现在生活得挺平静的,不想再谈什么感情,更不想和沈之年扯上任何的瓜葛。”
“可是……”何美美皱着眉,良久,才道:“初心,有一句话沈之年说的是对的,你现在……需要钱啊。你还记得上次,追债的人半夜拿着砍刀上你家来砸门吗?每天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你就不害怕吗?”
何美美提起这事儿,张初心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那是半夜,她拍完戏半夜回到家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准备睡觉了,门口却突然传来‘砰砰砰’地敲门声,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站在门口大喊,“张初心!再不还钱,老子们就一把火烧死你!开门!快点开门!”
张初心悄悄地透过猫眼看出去,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死亡离她那么近。
她就不害怕吗?她怕的。
自从父亲投资失败,欠下一屁股债后,她每天都活在焦虑和恐惧之中。
她也很想一下子还清那些债款,可她这些年在演艺圈摸爬打滚,到头来还是个十八线,哪怕她拼了命地努力,还是常常会没有戏拍。没有钱还债,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能还得上。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眼里盛满了悲伤。
何美美想了想,突然问:“初心,有没有可能,是沈之年喜欢上你了,所以才要和你结婚的?”
张初心抬头,眼里一片苦涩,“你觉得,一个我追了六年都没有打动的男人会在时隔五年之后突然喜欢上我吗?”
“……”
她扯了下嘴角,又道:“是因为他妈妈逼他结婚,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想找我做挡箭牌呢。”
何美美听言,握着张初心的手,“既然只是陪他演戏,不是更好吗?初心,你陪他演一场戏,他帮你还清债务,等以后他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可以重获自由,到时候无债一身轻,不是挺好的吗?初心,你不吃亏啊。”
第4章
张初心同何美美分手之后,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回家,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电话是宋希打来的。
“希希”
“初心你现在在哪儿?我跟你讲,上次我跟你提的电影《心经》女三号的试镜提前到今天下午两点了!你赶紧化妆准备一下,我一会儿过来接你!”宋希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传过来。
张初心楞了楞,“这么急啊?”她原本还想着休息两天。
“是啊!突然就提前了!我不耽搁你了,你赶紧换衣服化妆!我一会儿就过来!”说完就啪地挂了电话。
张初心拿着手机在路边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跟前。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眉眼带着笑,“初心,去哪儿?我送你啊。”
张初心坐上了韩时墨的车,路上,韩时墨问她,“最近还好?”
张初心淡淡‘嗯’了一声,算是个回复。
韩时墨哼了哼,“得了,你还想骗我?宋希都跟我说了,你又被剧组给赶了?”
张初心听言,眉头都皱了起来,心里暗骂宋希大嘴巴。
韩时墨道:“要不要我托人……”
“不用了,不就一部戏么,没了就没了。”张初心侧头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不甚在意的样子。
“你要不就别拍了,这圈子水深得很,你一干干净净的姑娘待着也太危险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张初心听见这话,没应,眼睛盯着窗外,有些走神。
“初心,我说真的,你别拍了,你不是想当医生吗?你回去读书吧,重新读一个,等学好了,我让你进我舅舅的医院……”
“时墨。”张初心终于回过头来,“你觉得还有什么职业能比这个圈子更有机会赚钱吗?做医生啊……”张初心苦涩地笑了一声,继续道:“老实说,我还真的挺想的,但是我现在为钱所苦,什么理想啊梦想啊,对我来说,都是个屁!”她突然拔高了声音。
停了几秒,才盯着韩时墨哑着声音道:“可我现在就需要钱啊,其他的,对我而言都太虚渺了。”
“钱的事我可以想办法的。”等红灯的工夫,韩时墨侧着头特认真地看着张初心,“初心,你家里的债我可以解决,我手里有个案子,等打赢这场官司,应该就能……”
“别说了。”张初心打断他,“时墨,我不会要你的钱,你知道的。”
“为什么?”韩时墨紧紧地皱着眉头。
“我不想欠你太多。”这些年,韩时墨已经帮了她很多事情了。
大三那年,她家里破产,爸爸跳楼自杀,重伤住进医院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黑暗的地狱里挣扎痛苦,她想有个人说说话,想有个人安慰她一下鼓励她一下。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给沈之年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他不喜欢她,可如果他当时能安慰她一句,她大概也不会撑得那样辛苦。
可是,沈之年把她当洪水猛兽似的,她的电话,他一律挂断,她的短信,他一律不回。
那阵子,如果不是韩时墨一直在身边陪着她,她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撑不住。
她从小就没了亲生的妈妈,爸爸是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有好几次医院都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那时候她甚至想,如果爸爸真的不在了,她也不想活了。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还背着一身巨债。
当时就觉得,这世上好像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人或事物。那时,其实是有些恨沈之年的,为什么他就不肯对她好一点?也恨自己,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就要喜欢上那么个没有心的男人?
好在,那些日子,韩时墨一直陪着她,陪着她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最黑暗的日子。
她很感激韩时墨,也知道他对她的心思,就是因为这样,心里才觉得愧疚,她不肯让他帮她,就是怕会越欠越多,这辈子都没办法偿还他。
韩时墨沉默了一会儿,红灯快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初心,你不想欠我太多,就和结婚行吗?夫妻之间,就不存在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