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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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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绑架一事,钟声父亲虽然最后被救了出来,可健康却是一落千丈,钟家禁止了钟声再去见苏杭。

    在两个家庭的纠缠恩怨间,个人的感情似乎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钟声跟苏杭有过半年时间没再见面,那半年,苏杭习惯了贫穷,习惯了勤工俭学,习惯了被邻居套上“杀人犯女儿”的名号,习惯了有一个因“绑架、杀人未遂”被叛终身监‘禁的父亲,习惯早起跟粗鄙却勤劳的母亲一起摆摊子买豆浆油条,也习惯了照顾体弱多病的弟弟。

    那半年,她身上常沾油烟,在最真实、卑微、贫困的生活里,穷尽微薄之力,努力保持住心里面最后的美好,就像重症病人,苟延残喘。

    半年后,钟声来找她,在贫瘠潦倒的老居民区里,在一群生活在城市最底层的穷苦百姓中,钟声站在那儿,格格不入,他来的那一天,苏杭生活了半年的那片肮脏灰污的土地上,难得迎来了阳光,苏杭那时候,眼睛几乎是被刺痛了的。

    那段日子,钟声成了她生命里最后的净土,圣洁、光辉,是她与这个城市的繁华温暖唯一的联系。

    她在那样的环境下,与钟声保持了一年半的联系。她打工,钟声就陪着她一起打工,晚上送她回家,在灰暗幽深的胡同里,能见到形形色‘色的底层人士,他们粗俗地抽着最廉价的香烟,身上是老旧灰暗的衣裳。在苏杭居住的地方,经常有衣着暴‘露艳俗的女人走过,她们化着脏兮兮的大浓妆,低胸衣,网袜短裙,头发染成黄‘色,她们经常被不同的男人搂着,那些男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眼神跟女人的浓妆一样,脏兮兮的,他们的手也总会放在怀里浓妆艳抹的女人的屁股上。

    看到苏杭,那些女人中偶尔会有人过来跟她搭话:“我当年跟你一样,也当过学生,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有知道苏杭家里情况的,说她母亲体弱,弟弟又多病,总有一天会拖累她。她们中有人说:“很多年前,我也是被家人拖累才入了这行。”

    苏杭更加拼命打工,大学是她跳出这样环境的唯一且能够保持尊严的途径。钟声是她的动力,她不能让这样的自己呆在钟声身边,她要变优秀,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钟声身边,跟他一起时,当别人投来目光,她要能仰首挺胸、底气十足:“我足以与他相配。”

    如果说那时候苏杭心目中还有一丝希望,那父母的相继去世、钟家的阻挠则彻底把她最后的那点希望给碾碎抹净。她要赚钱养家,要花钱给俞奕治病,大学梦算是彻底破碎了,不过她当时还坚信爱情高于一切,能战胜一切。直到钟声带她私奔。

    她算是真正尝到绝望是什么滋味。

    变故、走投无路、身不由己。俞奕的病需要钱,钟家不停向她施压,后来她还怀了孕。那时钟家的态度是相当明确坚定的,钟声父亲绝对不同意苏杭进门,他们钟家没了钟声这个儿子,还有钟瑞,不缺继承人。

    继续跟钟声一起会是什么结果?苏杭心里清楚得很。以至于后来抛下钟声远走法国,每当午夜梦回时,心脏就像是多了一个黑漆漆的洞,怎么填都填不满,心里空落落的,失魂落魄。

    ……

    送俞苏杭回去的路上,钟声突然就问她:“什么时候回的国?”

    俞苏杭没去看他,说:“四年前。”

    钟声没说话,四年前,他父亲身体情况急转直下,他从父亲手里接过公司后没多久,他父亲就撒手西去了,大哥大嫂醉心法律,他那时焦头烂额,要稳住公司内部的各大股东,还要应付商场风云变化。

    犹豫了半秒钟时间,他还是问了她:“去给范梧桐设计婚纱,是你自己的意思?”

 第22章 (捉虫)

    

    钟声:“去给范梧桐设计婚纱,是你自己的意思?”

    俞苏杭默了默,还是实话实说:“不是。”

    钟声:“范梧桐找的你?”

    俞苏杭:“给范梧桐设计婚纱,是靳寻的意思。”

    钟声轻呵道:“炫耀?”

    俞苏杭没说话。

    车开至公寓楼下,俞苏杭说了声“谢谢”,开始解安全带的时候,钟声突然倾身过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住了动作,整个人僵硬在那里,愣愣地盯着钟声看。钟声若无其事回看她一眼,身体微侧着越过她,从车后座的礼品袋里拿了个甜甜圈出来。

    俞苏杭尴尬,微红的脸颊映入钟声眼里,他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把手里的甜甜圈递给俞苏杭,说:“你看看好不好吃。”

    俞苏杭拿着钟声递过来的甜甜圈,先是反应了几秒钟时间,之后推辞道:“甜甜圈是给你侄子买的,你还是都带回去吧。”

    钟声:“他最近瘦身。”

    钟嘉暮的体型,俞苏杭是知道的,犹豫了一下,对钟声说了句“谢谢”。

    她的客气令他皱了眉,见俞苏杭要下车的架势,他清了清嗓子,说:“你跟那个男人的事,你好好想想。”

    俞苏杭看向他,她想说很多话,却又说不出很多话,只沉默不语地看他。

    钟声眼神一瞬不瞬:“范梧桐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跟那个男人的事,也该处理处理。”

    俞苏杭声音不大:“你跟范梧桐……”

    “分手了。”他说。

    俞苏杭又陷入沉默,钟声说:“你自己好好考虑,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

    钟嘉暮没想到钟声会给他带甜果香味的甜甜圈回来,还一口气买了三个,他瞬间觉得钟声不那么讨厌了,多看几眼,还觉得钟声有一点帅。

    虽然跟他比还差了那么一点,但念在钟声给他买回好吃的甜甜圈的份上,他愿意忍痛割爱,分一点自己身上的肥肉给钟声。

    钟声瞥一眼钟嘉暮身上的肥肉,没多说什么。晚饭过后,钟瑞找他谈话,先说了些工作上面的事,就法律政策方面,钟瑞大致说了几个有关商业上的注意点,钟声有自己专门的律师顾问,对这些注意点早就了然于心,自然知道钟瑞找他并不是想谈这个。见钟瑞迟迟不进入主题,钟声不想跟他多耗磨时间,开门见山道:“你想问范梧桐的事?”

    钟瑞确实是受了张琦兰所托,来问钟声有关范梧桐的事,现在听钟声这样问,他也正好把这次谈话的目的说一下:“你跟范梧桐的事闹得全城皆知,之前媒体传范梧桐为了嫁进钟家割腕自杀,现在又传出你跟范梧桐分手的事,你跟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钟声笑了下:“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不希望我跟范梧桐分手?”

    钟瑞肃了神色:“妈跟我都不希望你跟个戏子扯上关系。”他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说:“钟家这么大的产业,当初你守下来也不容易,别让一个戏子辱没了钟家的名声。”

    钟声:“你也说了,钟家这么大的产业,一个戏子辱没不了。”

    钟瑞皱眉:“你跟那个范梧桐还要纠缠不清?”

    钟声见他哥刚回来没几天就揪着他问这事,也不想多费口舌,说:“我跟范梧桐分了。”

    钟瑞:“真分了?”

    钟声:“真分了。”

    钟瑞:“不会再复合?”

    钟声:“不会。”

    钟瑞:“后续的事情处理好了?”

    钟声:“处理好了。”

    钟瑞:“不会因此对钟氏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钟瑞的喋喋不休令钟声微生出不耐烦来,他说:“范梧桐的事都解决好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钟氏不会造成任何损失。”

    钟瑞这才放下心来,片刻后又问他:“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正儿八经地结婚生子。”他适当地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妈的牌友里,有没出嫁的女儿,我也看了下照片,长得还不错,学历也高,人品家世都不错,你看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人家见见面?”

    钟声笑:“你到底是律师还是媒婆?”

    钟瑞:“跟你说正经的。”他掏出手机来,翻到一张女人的照片,递给钟声:“你看看合不合眼缘。”

    钟声敷衍地看了眼:“不合。”

    钟瑞:“怎么就不合眼缘了?长得挺漂亮的,叫齐娇娇。对方知道你,说在新闻上看过,对你还挺满意的。”

    “齐娇娇?”钟声又把钟瑞的手机拿过来,看着端详了一下,说:“这照片也太失实了,是p得太严重还是她整容了?”

    钟瑞:“你认识她?”

    钟声:“高中同学。”

    钟瑞纳闷:“高中同学?没听她说啊。”

    钟声把手机丢回给钟瑞:“她会说才怪。”

    钟瑞觉得有戏,笑着问他:“该不会跟她谈过吧?”

    钟声:“差一点。”

    听钟声这么一说,钟瑞更加觉得这事有机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说:“那好啊,现在正好再续前缘,也好了了妈的一桩心事。妈看过齐娇娇,说很满意。”

    钟声冷笑:“你知不知道我跟她为什么没谈成?”

    钟瑞怕他说出苏杭来,便有意扯开话题,说:“你们当时还小,没谈也是好事,现在各自心态都成熟了,谈个一两年正好结婚。”

    钟声目光晶莹而尖锐:“我第一次动手打女人,打的就是齐娇娇。”

    “胡闹。”钟瑞当然不信钟声的话,“跟你哥说话,一句真一句假,就是不想结婚。”

    钟声:“谁说我不想结婚?”

    钟瑞:“你要是真想结婚,就去见见齐娇娇,两个人好好聊聊,相处看看。”

    钟声摊手表示无奈:“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钟瑞板下脸来:“你不是跟范梧桐结束了么!”

    钟声:“我可没说我未婚妻是范梧桐。”

    钟瑞觉得跟钟声聊天是真累,说:“你别让妈跟我再为你的事操心了,这些年,你身边除了范梧桐,还有其他女人么?”

    钟声沉默了一下,脸上的淡淡微笑退散开,露出没有表情的一张脸来,他语气也冷下几分:“还记不记得苏杭?”

    提到苏杭,钟瑞神情一滞,还没说话便又听钟声开了口,钟声:“我会结婚,跟苏杭。”

    ……

    俞苏杭这些天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心里面对钟声的情感与回忆发生了化学反应,愈加浓烈起来。

    这些年的变故打磨着她的性格,让她懂得隐忍,却也令她变得懦弱,加上靳寻的作用,她觉得自己发展成了鸵鸟型人格。把头埋进沙子里,遇到威胁时,只用逃避来解决问题。好不容易想要正面迎击,可当威胁和压迫加大,她却又选择逃避和屈服。

    她心里一直绷着一根线,一边是俞奕的健康,一边是钟声和钟嘉暮。现在大家都是正常的,钟嘉暮有正常的家庭,钟声只是爱而不得,而俞奕却面临着毁灭的威胁……可她现在已经在线的边缘,似乎做好了自私的准备,随时要为了钟声和钟嘉暮,背弃俞奕……

    如果说她先前心里还在动摇,还想再好好斟酌思量,那她心里面对钟声愈加浓烈和情感,和钟嘉暮的一些话,则彻底压垮了她心里面的那根线。

    周末的时候,俞苏杭带钟嘉暮出去玩,小家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甜甜圈来给她,说:“我叔叔突然良心发现,没那么讨厌了都。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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