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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可这个头衔、这个辈分,我不能一直戴着!”
“你想得倒美!”劈头盖脸,钟伟良驳了回来,“我还没说完,你就炸。就这种心理准备,还敢说强?你以为我会真的把小离给你?那是我们的孩子,你这半路爹本来就不靠谱,更何况还不是个真爹!”
FUCK!!岳绍辉咬了牙才没脱口而出。
“我的意思是:你先陪孩子几个月,等他手术恢复后,你就可以离开,我们慢慢跟他解释。虽然这本来就是为人的根本,可鉴于你没有受过中国传统教育,我们家决定会对你做出相应的补偿。”
又来了!又要赶他走!岳绍辉真是忍不了了!“我不需要补偿!我只要小素!”
直截了当!岳绍辉很想立刻把手机里的婚姻证明书甩给他看!
钟伟良哼笑一声,“怎么?当几个月的假爹,我就得把闺女给你?”
“当不当小离的爸爸,我也要小素!钟先生,您能不能不要再回避这个问题?你明知道我爱小素,非常爱她!我……”
“哦,”钟伟良靠坐在沙发里,搭起腿,看着他,“照你这么说,我家有宝贝,你喜欢,我就得把她给你?”
“不不,”急切之下,岳绍辉也觉得话有歧义,“是我没有表达好。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宝贝她,爱她,承诺一生,一定会给她幸福!”
“这是她今后的丈夫份内之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你的么?”
“可她爱的是我!”顽固不化,真是火大!岳绍辉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她非常爱我!我绝不相信她还会再爱上另外的男人!”
“这是她的毛病,也是家教问题,我会让她改掉。”
“改掉??”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岳绍辉只觉得自己像被当头打了一棍子,根本找不到这个逻辑的源头。
“我的女儿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可自从认识了你,疯丫头一样!做的都是些离经叛道的事。等小离的事安排好,我自然会好好教育她。”
“钟先生!”岳绍辉忍无可忍,“小素是个独立的人!她的天性本来活泼,甚至还带着一点可爱的野性,选做工艺更是激发了她性格中的坚韧和大气。您没有看到她在现场工作时的样子,用不了几年,她就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现场工程师。可你们,硬是把她‘教育’得像个抻线布娃娃,连她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要管,根本就忘了本来自己的模样!在我身边,她至少可以做她自己!”
“哦,”手扶在膝头,钟伟良轻轻点点头,“你是说我的女儿本来就是个疯丫头?我就教养出个疯丫头来?看见你就走不动路,绝不会再喜欢别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
岳绍辉忽然无语,感觉筋疲力尽,头特么还晕……
……
送过午饭,安然回家小睡了一会儿又来到医院。VIP病房的午餐其实非常营养也好吃,可今天难得地小离想吃小馄饨,安然就亲自包了来,汤汤水水足装了两个保温桶。因为在凌海住那几天,安然知道,爱吃小馄饨的可不只小离一个。
回到病房,没见人,安然就陪在了床边。过了一会儿小离醒了,喝了点水就问,“舅妈,我爸爸呢?”
“应该就在外面,舅妈去找。”
安然刚出了门,就看到岳绍辉从休息室出来,黑色T恤、运动裤,很清爽的打扮可一张脸却皱着眉,看见她,勉强笑了下,点点头就进病房去了。
安然站在门口,往休息室看了一眼走过去。
果然,沙发上自己的男人正在四平八稳地喝水,看见她,笑了。
安然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你又为难他了?”
“没有,我只是告诉他,离我闺女远点。”
安然很无奈地笑了一下,“无用功么。自己的女儿,你还不知道?今天中午听说要给医院送馄饨,用冻虾都不行,非要自己跑到海鲜市场现去买鲜虾。和陷、做汤,全自己上手,连他不喜欢冷香油味道冲、要先煮一下都调得合合适适的。你要看她那个开心的样子啊,就知道,咱们宝贝儿早就是人家的了。”
“还用看那个啊?这几个月人家该干嘛干嘛,你看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蓬头垢面,没出息!”
“什么该干嘛干嘛?不是在忙着当爸爸么?”安然叹了口气,“想起来,也是为难他了。”
“为难什么?小离多懂事,不过是送孩子上下学,晚上陪陪。这就像做了个大慈善,在咱们面前道貌岸然的,像是多正经。今天我过来,小素在外面等他,这家伙从浴室出来,”说着钟伟良咬了下牙,“一副流氓样儿!”
噗嗤,安然笑了,“你怎么这么讨厌他?平心而论,岳绍辉除了年纪大些,其他哪方面都很优秀。原先我还担心他的人品问题,现在看来,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相比之下,我们家对他,倒刻薄了。”
钟伟良靠在沙发上看着安然。这些天的劳碌、心痛,她又瘦了,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斜在她的侧颜,睫毛那么长,双眸含水,只是细嫩的脸庞有些失了光泽,一身藕色长袖连衣裙下露出细白的双腿,并拢侧在一边踩着白色的高跟鞋。哪怕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坐着也是这么清雅、婀娜的身姿。钟伟良大手握了她在掌心,轻轻揉捏。“怎么?心疼他了?”
安然看着他,轻声说,“你不觉得,你们很像吗?”
钟伟良闻言没吭声,好一会儿才长长吁了口气。“我就是不像咱们女儿再找个我这样的。心太大,也太粗,不会好好心疼她。我的工作性质已经够糟的,他可好,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的魅力之一?别忘了,他们就是在现场互相吸引的。”安然抬起手指指着他,戏谑道,“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的女儿怎么会喜欢那种斯斯文文坐办公室的男孩儿?当然是这种和她老爸一样,高大,魁梧,在现场能领航掌舵、又能力挽狂澜的男人。”
钟伟良未置可否,顿了一下,才说,“岁数大太多了。”
安然正要笑说:这不也像么?可是忽然觉得他脸色不大对,“伟良……”
“当年不觉得是问题。现在年纪越大,越担心。”
“担心什么?”
钟伟良没回答,只说,“我已经和院里申请不再去现场了。”
“嗯?”安然惊讶,“你怎么……都没跟我商量?”
“多陪陪你。大这么多,总有一天,我会留下你一个人。很多年。”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很浑厚,很平和,安然忽然心里一酸,跟他紧紧十指相扣……
“我不想咱们的女儿以后和你有一样的经历。她这么爱他,等他老了,早早离开她,她会受不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让她有个同龄、温柔的男孩子做伴侣,不需要多优秀,但是可以相亲相爱、一直陪着她。”
原来,陪伴,是他唯一的愿望……
看着他,安然笑了,“女儿也是我的,她不会想要这样平淡的人生。我希望我的幸福,我的宝贝儿也能有。这种幸福,秦宇给不了她,大多数男人都给不了她,可是,她的Tony,能。”
钟伟良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掌心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我柴,雷雷收到!
☆、晋江首发
“你做这样的决定为什么没有和我商量一下?”
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在初夏的热度里都像一株寒梅; 清冷得拒人千里。发生这么多事,最直接相关的两个人却几乎从不面对,这一面对,岳绍辉简直匪夷所思。
“我觉得没有必要。”
钟伟婷声音不大,很平静,“不管事情起因如何; 现在都该回到正轨上来了。”
“钟小姐; 事情并不是非对即错。小离现在需要我们都在他身边; 不必急在这个时候做出改变。”
“‘我们’?岳先生; 在我和小离的生活里以前没有‘我们’,以后也不会有‘我们’。我并不是要改变什么,只是接我儿子回家。像很多年前一样; 不行么?”
“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现在小离的情况不适合再让他承受感情上的变化,这一次病得危险; 恢复期要很长; 手术都要因此推迟。目前; 让他开心; 好好恢复才是最主要的。”
“怎么开心?跟你这个假爸爸在一起最开心?”钟伟婷嘴角一笑,“岳先生,我知道你请了专门照顾小离的保姆; 所以你就觉得你一定会比我这个妈妈更合格。”
“钟小姐,我不想和你争论,但我想你一定认同人的心理因素在健康恢复上的作用。这一次小离的病起因是突然失去的打击,我觉得最佳方案就应该是给他他最怕失去的东西。”
“岳先生; 我觉得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讨论小离的去向。”
这女人任性居然能任性出一股悲怆又大义凛然的感觉,岳绍辉皱了下眉正要再开口,忽然身后洪钟一样的声音喝了过来“钟伟婷!!”。
两人回头,病房门口,毫无意外地是那个气场十足的家长。
“大哥,你怎么来了?”
钟伟良没理她,径直问岳绍辉,“小离做检查去了?”
“嗯。”
“你交上来的方案我看过了,也做了修改,刚才出来得匆忙没有带过来,你自己去取吧。”说着钟伟良把一串钥匙递给他,“在我书房。”
因为小离的病,岳绍辉这几天都没去公司,工作却是最忙的时候,好在钟伟良就在身边,交流起来比之前打电话还要方便。这一次提交的是上次工程范围修改的最后实施方案,CNE那边在等着出图纸,岳绍辉亲自做的方案提交,等这位总设计师的拍板,这么快就有了结果,可见昨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只是,现在小离出院的事更加重要,还没有和钟伟婷说出个结果来怎么能走?可看钟伟良的脸色,岳绍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钥匙,“好。”
“有两个问题还需要再说明,你先看一下,我随后就到。”
“好。”
岳绍辉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兄妹二人。面对父亲一样的大哥,钟伟婷脸上终于回暖些,“大哥,刚才你都听到了?你觉得呢?”
钟伟良坐下来,“一切照旧。”
“大哥,你和大嫂工作都忙,小离也大了,我想接他回我身边……”
“我说的‘一切照旧’,是让孩子跟他爸爸回去。”
“‘爸爸’?”钟伟婷提了声音,“大哥还嫌我不够羞辱?还要让岳绍辉继续,你让我怎么面对他?”
钟伟良皱了眉,“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不觉得有问题吗?这是在讨论小离的生活,为什么处处都还是要先关于你?”
钟伟婷被斥了一句,抿紧了唇。
“伟婷,十年了,是时候放下了。当年你还小,受了重创,不能担当起做妈妈的责任,这个大哥理解。可小离毕竟长大了,懂事了,他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长。十年,你没有做到,可是三个月,岳绍辉做到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钟伟婷苦笑一下,“大哥是想说,我十月怀胎受尽折磨和人言,一路到今天,倒不如他三个月的做好人?”
“你的苦,大家都知道,可是岳绍辉的难,你却看不到。当年的痛苦,你承受了很多,也放弃了很多,可那是在一个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岳绍辉,他除了没有身体上的痛苦,为了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