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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神奇的一幕,对于在场的所有人。
安小素; 这个大学四年摔伤无数、最严重的一次腿伤、人疼晕过去都咬牙没掉一滴泪的硬骨头小女生,此刻软得像一块稀软的橡皮泥; 贴在男人怀里; 鼻涕眼泪地撒娇;而全场的焦点:这个谁都没见过的男人; 极考究的衣着、儒雅又兼有力量的特殊气质; 让人很难把他归在周围熟悉的男人类型里的任何一类。
两个人这么亲近,又这么自然,似亲情又超乎亲情; 大手搂着她的头,他低头,口鼻轻轻埋在她发上,那一瞬间; 深锁的眉头一颤,心疼到极致的克制,几乎让在场的所有女生立刻就感动起来。
抱着怀里,他除了最初的一句安慰“不怕”之外,并没有劝她不哭,大手给她抹了把泪,把她的小脸挪到旁边干燥的衬衣上继续蹭,毫无顾忌地露出他胸前湿湿的一块,众目睽睽之下,他像宠着熊孩子的父母,丝毫没觉得这一幕有多“过分”。抱着他的宝贝抬起头,看向房间中唯一一个白大褂,“情况怎么样?”
校医马上解释说初步诊断是脚踝骨撕脱性骨折,已经做了固定,短时间内支撑不会有事,稍微休息一下可以去医院拍片子。
“只检查了脚吗?身体其他地方呢?”
知道他是个安全控,安小素赶紧抬头,吸着鼻子说,“其,其他地方都没事的,当时,当时已经下了山,只有单车的高度,而且我在地上滚的,头盔都没着地,脚,脚是磕在石头上才伤的。”
“嗯,”他很温柔地答应了一声,抬手把歪到一边的小夹子扶正,“我们这就去医院,还是要做全身检查,排除脑震荡和对椎骨、内脏的影响。”
“这个请你放心,”校医旁边的中年男人接了话,“学校一定会保证给小素做全面检查。”
岳绍辉点了下头,眉头并未解开,安小素赶紧拽了他一下,“这是我们C大的教导主任、还有周教练和齐老师。”
岳绍辉礼貌地与三位老师握手,“您好。”
“你是岳绍辉岳先生吧?”
这一句,问得房间忽然静了一下,看他略有些疑惑,教导主任笑着解释,“两年前,CNE在C大主持招聘考试,我们见过一面。”
“哦,您是刘主任。”岳绍辉微笑着抱歉,“对不起。”
这样的确认,房中立刻起了骚动。C大是理工大学,建筑和石油工程是王牌专业,作为业界翘楚的CNE是这两个专业的毕业生几乎必考的首选。队友们大都已毕业,有的人甚至轻声表示刚才就觉得他很像,可是没敢认。
为什么没敢认?因为岳总现在的姿态。
刚才大家对这个陌生男人的惊讶和疑惑都被“岳总”这两个字解释得完完全全,人很帅,一种西方男人的力量型魅力,气场特别足,完全符合传说中的那个长居国外的CNE当家人。可是,他怀里始终抱着女孩,眼中哪有什么威严,只有心疼,衬衣前很不雅地湿着一大块,在老师们面前说话根本不像是C大的合作方,随和谦卑,完全是一个受伤学生焦心的家人。仅此而已。
“原来岳先生和小素是亲戚,带了小素这几年我竟然从来不知道。”
温文尔雅的齐老师是个学术性型单纯的人,很诚恳地问出了这一句。
啊,老师你……安小素泪还没干,立刻红扑扑的,岳绍辉笑了,“齐老师过奖了,我目前还只是男朋友。”
大家都笑了,这是个多么有趣的回答,信息量巨大。
站在小素床头的老四悄悄咬了老五的耳朵,“你刚才打电话就是岳总接的??”
“嗯,”
“怪不得你惊成那副德行!”说着老四就忍不住八卦,“他说什么特别肉麻暧昧的话了?”
“没有。我刚‘喂’了一声,他就听出不是小素,立刻紧张她出事了,问我的话从起因、伤情到现状处理方方面面又特别精炼,害我差点咬了舌头。”
“哇哦……”
……
简单说了几句话,岳绍辉就要带安小素去医院,教导主任表示学校的医护车可以直接送去C大指定的合作医院进行检查。
岳绍辉点头,“好,多谢。另外,我希望尽快看到学校的事故报告。”
“一定。”
伤处已经做了固定处理,不过队友们还是要去给安小素抬担架。岳绍辉口中道谢,说不必了,一边脱了风衣把她裹好抱了站起来。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得很轻松,和他自己从座位上起身没有区别。可是,越野车队的队友们惊得下巴掉了一地,我的妈啊!坐着能抱了她站起来,这男人腰上得有多大的力量??
这一动,安小素疼得嘶哑咧嘴,可是从他身后看到队友们惊恐的表情,她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还好得意:厉害吧?他是我的腰!!
他这么高大,抱着她像抱了个抱枕,一点都不会吃力弯曲。两边有队友和室友簇拥着,安小素还没来得及美一下觉得这个阵势实在是太强大了,她蜷缩着,心虚得厉害。
一出校医院的门,车停得还有一段距离,校园里满是人,他本身就扎眼,抱了她更扎眼,阳光照过来,几乎像巡礼,人人都往这边看,不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简直就是违背人性!
真是的,不秀不秀,这一秀就秀得惊天动地的,以后还怎么有脸皮再回学校啊……
安小素搂着他的脖子低着头,脸颊红得滴血,眼睛几乎要闭上装昏迷,嘟囔着埋怨他,“你有车干嘛还要学校送啊?”
“我的车悬挂太硬,颠簸会疼。”
哦……说的也是,大越野吉普,开起来像要去打仗一样,不疼死才怪。他心好细……
学校的医护车是标准的急救车,学校派了周教练和齐老师随行,还有空位,室友们都想去,可最终还是老五蹿了上来,紧紧握了安小素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工作太忙,只能赶一点更新。么么哒
谢谢亲爱滴道,雷雷收到。
☆、晋江首发
医护车开走了; 校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还站着几个单车队的老队员,一个男生看着远去的车长叹一声,“哎,我们的小素啊,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为什么要靠脸?为什么!”
另一个笑; “靠脸?这明明是靠才华!可以在一年之内把自己老板搞定。还记得她去年考CNE的时候紧张的; 现在老板抱着走; 这简直是才华横溢啊。”
“行了; 看把你俩酸的!”旁边的女生笑,“岳总一看就不是那种好色、肤浅的人,多心疼小素!羡慕死人了; 给我个岳总,没有CNE也行啊。”
“给我个CNE; 我也可以成为岳总; 得到小素。”原先那个男生说。
“给你个CNE你也成不了岳总; 没那腰!”
“哈哈……”
大家说笑着一起回赛场去; 不远处站着许露和刘丽,听他们一路走一路还在说那让人匪夷所思又好像特别合适的一对,忽然有人说:从此粉岳总和CNE了!马上大家就附和; 说是啊,就凭岳总这样独到真实的择偶眼光,就说明CNE前途无量啊!
刘丽撇撇嘴,“择偶?这些名校生们也是天真得可以。”
“哼; ”许露冷笑,这么明摆着的出轨傍大款,安小素居然一句背后的舆论谴责都没收到,简直不能忍,“这帮人跟安小素训练的时候,哪个不知道秦宇?现在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他们的小素倒成了好大一朵白莲。但愿以后被自己老婆戴绿帽子的时候他们还能这么乐!”
“是啊,”刘丽惊讶,“你不是说之前那两个已经订婚了吗?安小素这帮朋友没一个提秦宇的,怎么回事?”
“有钱比天大,还管什么三观!”
刘丽挽了许露,“咱们现在干嘛?你家那位也真是的,让咱们来跟着看伤情,回去告诉他俩,死心吧,人家早被你老板抱走了。”
“他现在哪认得他老板,只认得兄弟义气!”许露说着也气,可是毕竟还是害怕吴磊,“不过毕竟处了两年,晚点去医院看看,哪怕就是瞎跑一趟,回去也好交差。”
“跟兄弟这么好啊?”
“嗯,他们寝室关系都不错,老二回江州的时候就是秦宇爸爸给安排在设计院的。”
“哇哦,那真是个好兄弟。”
“是呀,秦宇正经是个少爷呢,上学的时候凌海就有房子,结婚又要买,当时给安小素那个戒指就五万多呢,人家就是这么好的命!以前跟他俩走的近,也是因为都留在凌海,以后多少都能互相照顾、也能沾点光,现在倒好,一拳给打回江州去了,现在又做这种无用功!”
……
伤情并不严重,虽然学校提前和医院联系过,安小素还是被安排挂号等候。脚踝的临时固定本来是可以支撑的,可是去痛片的药效好像已经过去,靠在他怀里,小脸发白,虽然没有再哭,还时不时笑着跟他说话,可看得出,她很疼。
岳绍辉起身,一张卡刷下去,直接刷到了VIP特需医疗服务。齐老师跟在后面很认真地想提醒:这样的服务学校是不会报销的,被眼疾手快的周教练给拦了。
很快,诊断、打石膏,专人轮椅服务,验血、CT光片、核磁共振、心电图、脑电图、颅脑CT;全部做完,送到了VIP病房,打上了点滴。
岳绍辉送两位老师出去,老五陪在安小素床边,“小素,疼得厉害吗?”
“不疼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就是累。”
老五笑,“能不累吗?这么多检查,特需服务都好几个小时。你没看当时周教练的脸色,肯定觉得要是骨折一下都这样,越野队早破产了。”
“嘿嘿,他是个安全控,最喜欢抓near miss(近事故),觉得隐患最可怕。”
听她嘴里说“他”,脏兮兮的脸都不遮掩一下甜蜜,老五一挑眉,“安小素,你行啊,藏得这么好,有了男朋友也不跟我们说!”
“嗯……”安小素尴尬地抿了下唇,“我……是跟秦宇在一起的时候爱上他的……”
“哇哦,‘爱’上他,这么坦白的渣也是很清新呢。”老五从床头的消毒湿巾盒里拿了一片出来,“想不到大名鼎鼎的CNE岳总是个三呢。”
“不是的!”安小素急忙争辩,“是我在现场的时候先喜欢上他的!后来缠得他没办法,才……”
“你得了吧。”老五坐在床边,俯身给她擦脸,“虽然你是挺渣的,可是,老四说,反正秦宇也没跟咱们说过几句话,咱们是娘家人,小素不喜欢他,就是他的问题,咱们还留着同情给他过年啊。没毛病吧?”
娇小的老五,一张小圆脸这么近,调侃的神色特别可爱,安小素很想说跟着她说“没毛病”,可是没这个底气……
“小素,别想那么多,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我们都羡慕死了。”
“嗯。他……就是这样的。”
“噗,”老五笑死了,“你这家伙!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渣都渣都这么可爱。”
安小素也想笑,可是被她渣啊渣的奚落得笑得很艰难。
擦好脸,老五又拿了一块给她擦手,“小素,一会儿……我能跟岳总说几句话吗?”
“嗯?”
“不是跟你的男朋友,是跟岳总,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的,行不行?”
……
岳绍辉送走了老师们,又打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