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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韵想了想,还是应该回杭州去,他既然住在哪里,就应该把他在那边安葬了,不过回杭州与到京城,这之间该怎么选择?
楚清韵犹豫了一阵,其实安葬在京城也是好的,表哥才考取了状元,另外以前跟自己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才去了杭州,安葬在京城也应该是可以的,她决定明天一大早立即启程,尽快赶路,不想让楚洛寻的尸身跟着自己这样再继续颠簸无依。
她没看到在这个时候,那猎户男子的脸上浮现了极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伪装了半天的亲切和蔼,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真面目!
因为天色很暗了,大殿内又没有灯火,所以周边的光线显得极为沉暗了,简直快看不清人的脸孔了,楚清韵觉得全身有些颓软,尽管喝了些清水,肚子却还是空空荡荡的,已经没什么力气,如今看来只能靠着休息睡觉来养养精神,等待明天的上路。
但是她的敏感,还是让她发觉了些不对劲,不!身边似乎浮动着危险的气息!那个猎户还在这里,并没有离开。
楚清韵一下转过身,就看到了猎户即将迫近的脸,那双眼睛似发着光,就像是野兽的光芒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着,显得格外的令人心惊。
“你……你干什么?”楚清韵退了几步。
那猎户的确是久居山中的人,正因为他从没有看到孤身少女闯到山里,因为孤孤单单一个人住在山里,如今看到楚清韵这样一个少女,那压制已久的心绪便再也按捺不住。
黑夜、深山,少女,在这么好、这么诱惑的气氛下,让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怎么还能忍得住?猎户吞了吞口水,立即踏前几步,便迫不及待的向着楚清韵逼迫了过去。
“你站住!”楚清韵喊了出来,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好像是冰凉的,颤抖的。
“姑娘,深山独处,你不觉得寂寞么……”猎户男子的脸上泛出一丝邪邪的笑意,又逼近过来,他有些功夫底子,如今看到楚清韵一个姑娘家的,更放心大胆了。
他可不相信楚清韵这样的少女,能抵抗得了她。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楚清韵壮着胆子又喝叱了一声。
“怎么不客气?你能怎么不客气?好啊,尽管来,我不来者不拒……”猎户男子,丝毫没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甚至大笑了起来,觉得她好像在故意说笑似的。
他笑着向楚清韵逼了过来,猎户男子就好像化身为一只野兽般,很凶狠,很饥渴,很危险,似乎很像是要将楚清韵整个人给吞下去。
楚清韵尽管也是有些功夫的,不是真正的弱女子,但不知道怎么,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就觉得特别发怵,特别胆怯,那种邪气并不是凶残的眼神似乎能令任何少女产生胆怯的情绪。
楚清韵见到他扑过来,立即闪身躲开。
她并没有打算还手,而是立即就躲开了,原本是有力气一拼的,却没有真的出手,躲闪得很仓促,猎户男子的手并没有抓到她。
那猎户男子似乎也没想到楚清韵竟然还能躲闪的这么快,微怔之下,立即又转身过去,狞笑着说:“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挺利索的,不过今晚你也休想逃得掉……”
他正想着再一次扑过去,却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脚步声,还伴随有喝叱。
“大胆恶徒,住手!”
正是王府的暗卫闯了进来,他们持兵刃立即拦截在猎户男子的身前。
“贼徒,你也太胆大了,不怕死么?竟然敢对清韵王妃打歪主意……”
那猎户男子听得十分惊诧,“王妃?什么王妃。”
“别罗嗦了,上去收拾他!”
另外一名暗卫已经在催促,于是他们立即扑了上去,与猎户男子一阵交斗,猎户男子固然有些功夫,却哪里比得上这王府的卫士,没过多少会合便给打得翻趴在地,“哎呀”地痛叫不止。
暗卫冷笑道:“看你还嚣张不?”
“哦,啊……饶命……饶命……”猎户男子不断的求饶,实在有些爬不起身了,让两个卫士给打得很惨。
“哼,好吧,看在你还没真的干出坏事,没有侵犯到清韵王妃的份上,饶了你……立即滚!”那暗卫斥责了一声,又狠狠踢了猎户男子一脚,让对方滚出寺庙。
猎户男子尽管已经痛得全身快散了架似的,爬不起来,但有了逃生的机会,还是咬紧牙关狠命地爬了起来,拼命逃窜出来,只不过脚步踉踉跄跄的,几次都差点摔到了。
两名暗卫打发完猎户男子,转身想去安抚楚清韵,并告诉楚清韵,池浩天少爷正在等着她呢,却赫然发现,楚清韵不见了!
楚清韵在之前趁他们打得火热时,悄悄抱起了楚洛寻的身体,溜出了寺庙的大殿。
因为光线很暗,方才他们又全心打斗得激烈,没注意她的行动,等两名暗卫回过心神来寻找时,已经不见了楚清韵的身影。
“啊呀!王妃又走了?”
“咱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让她走了……”暗卫真是叫苦连连,很是沮丧。
“别罗嗦了,快追出去看看吧,应该没走远!”另外一人马上道出重点。
“好……”
于是他们立即追了出去,到附近的山里继续找着楚清韵的人,围着山寺外边找了一圈,没有收获,甚为焦虑,继续往远处寻觅而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终回京城
楚清韵其实并没走远,仍躲在山寺里,只不过躲在了后院的某个破旧的柴房里,这柴房还算不错,有草堆,她到外边又找了些后院的草木进来,重新添加一些,然后将表哥的尸身安置,自己也依靠在附近,眼皮沉重得不行,实在是累了。
她顾不得想太多了,那王府的卫士,她实在不想见他们,所以趁着他们打斗时便逃离开,她不想再与池浩天有什么交涉,但是……这一次是他们帮了自己,为什么他们会追来,是池浩天派他们在追踪自己的么?池浩天还不肯放过自己?
楚清韵甚至怀疑,他们打跑了猎户男子,也是对自己没安好心的,只怕会对自己还有什么动作,危险的情况依然存在着。
想起了之前的遇险,那都不是池浩天的意思么?
楚清韵想到头痛,实在不想脑海中再出现那个人,她也觉得危险没有过去,不想立即就睡熟过去,如果真的睡了过去,万一又有什么险情就麻烦了。
但她实在太累太困了,真的没有办法再强撑着,才稍一坐下,轻轻依靠着柴房的墙壁,坐在了草堆上,双眼就不自禁的耷拉下来。
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中,好像看到了楚洛寻的面容,好心楚洛寻已复活,她很高兴,很惊喜,忙想迎上去,“表哥!你没事吗?你真的没死么?”
“清韵,我在这里……”
楚洛寻的影子却是飘飘荡荡的,好像并不是真实存在着的,却又出现在眼前,他的笑容那么明显,眼神那么的清晰,那么的令人印象深刻。
“表哥!”
楚清韵又叫了一声,一直不断的向前奔跑着,想去往到楚洛寻的身边,但楚洛寻的身影竟然一直不断的向后飘动,向后游移,飘飘忽忽的,似乎尽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清韵……”
他又在呼唤着,微笑的呼唤,笑容那么温和,似乎带着一贯的深情。
“表哥,你停下来啊!你停下来啊……我追不到你,为什么你不停下来……”
楚清韵好像记得自己是这样的呼唤的,她一直希望自己能触碰到那个影子,却终究还是没有触碰到,于是,就这样,她奔跑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
她终于幽幽的哭了出来……
“表哥,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碰不到你,为什么你不停下来。”
“清韵……不要来追我了,你自己好好生活,不要再跟池浩天闹别扭了,还是回到他身边吧。”
“不,他是害死你的凶手!我才不会原谅他……更不会跟他回去。”
楚清韵就算在梦里,也仍然牢牢记着这件事,就像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刻在她心头。
她又扑了过去,却看见楚洛寻的身体渐渐在渗出着鲜血,他的面容,从苍白到模糊,直到最后,终于完全看不清了。
“表哥!”
楚清韵吓得几乎尖叫,她一直在叫着,叫得声嘶力竭。
“你不要走!……为什么你没有活过来,你不要没有死吗,为什么要走……”
楚洛寻的影子却终于不见了,那飘飘忽忽的存在,茫茫然化为无形。
然后,四下一片黑暗,黑暗的就像是到了地府中。
楚清韵惊醒了,还好她没有惊喊出声,但是人吓醒了,看见旁边的楚洛寻的尸身,她才意识过来,想起了白天的事。
这一夜终于过去,东方渐白。
楚清韵回想起之前的梦境,唉,为什么连作梦都要被灼痛呢?为什么梦境就不能美好一些呢?为什么……
她不想继续想下去,发觉自己身上都是冷汗,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天快亮了!
可以启程了吧,她只想尽快的上路,尽快的离开这荒凉的山野……
下山后,楚清韵猛然又看见了熟悉的影子,那是阴魂不散的池浩天。
她娇脸煞白,咬着嘴唇不说话,又故意转头不看对方,朝着另外的方向行去。
“清韵!……”
池浩天呼叫了一声,就急急忙忙追赶过来。
“你要去哪里?”
“不必你管!”楚清韵的脸色阴沉得不见一丝缓和;没有一点暖意。
“昨夜听说你遇到了歹徒,我的侍卫回来禀报时提到,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最后竟然没有随身保护你,让你走了,真是气死我了。”池浩天悻悻地说着。
楚清韵仍然不发话,阴沉着面容,突然转身又走开,似乎已经不想和他再有交涉。
池浩天见到她这副样子,暗中着急无奈,有点小小的生气,却理智的意识到对方是因为误解产生了如此大的嫌弃,如此大的情绪,自己绝不能再刺激她了。
就这样,一路上他让人盯紧了楚清韵的行踪,一路跟随着,却碍于对方的态度,就不再接近,去自讨没趣。
楚清韵终于回到了京城,在京城附近将表哥楚洛寻给安葬了,并还穿上了素白的丧服。
池浩天见到终于回了京城,不免放心了很多,她终于回来了,不能再让楚清韵离开,一定要将她带回王府去。
“清韵,你跟我回府去吧……”池浩天又来到楚清韵的身边,态度极是温和,语气生充满了恳切之意。
“我不会回去的!”楚清韵昂起了头,冷冷瞥了对方一眼。
“清韵,你都回到京城了,为什么不跟我回家去?”池浩天继续好言好语的恳求:“跟我回去吧,清韵,你都王府离开好久了……”
“池浩天,你不是休了我吗?”楚清韵凄凉的冷声一笑:“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回去?你休了我,我跟你再没关系,我的家不是你的七王爷府,是我爹娘的丞相府!”
池浩天一怔,脸上涌出无尽的失望之色,但听见她的话语,又觉得心灵重重的被触碰了似的,暗中揪痛地一叹,低声道:“清韵,那是我做过的最懊悔的一件事!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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