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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进来一人,正是端着大茶杯的贺陈文。
这下好了,两个小年轻懵逼了。
季节全程笑脸,端着药碗离开。
贺陈文接了水跟上她,两人并肩。
“贺叔,谢谢。”
“谢我干什么。”贺陈文喝了一口茶,“这是你自己脑子转弯了。”
*
大案了结,刑警队众人清闲。
而季节却把迟俊叫到了办公室。
神秘人的电话和见面,干花, 她把这两个情况告诉了迟俊。
两人都认为这是神秘人给到的暗示,那会是什么暗示?
之前的笑脸表情,只是单纯的宣战挑衅。
那这个干花……会不会是下一个案件的暗示?
季节正和迟俊推断环节,赵小林敲门了。
“迟队,迟局找你。”
迟俊起身离开,季节让赵小林进来。
两人对坐,赵小林隐隐有些兴奋的期待。
季节被他崇拜的小眼神搞得哭笑不得,而脑海中,却隐约浮现出了另一张面孔。
林深。
曾经,那个干净的少年也是这样注视着她。
就如同此刻赵小林眼中的崇拜一样。
“季节姐?”赵小林半晌等不到季节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找我有事?”
季节回神,喝了口水道:“小林,你在警校学的是什么专业?”
“侦查专业。”赵小林抿嘴,有些自嘲道:“只不过我每门课都是擦线过关,要不是我爸和迟局认识…”
“你是不是有写日记的习惯?”季节想了想,补上一句:“大事小事都会记录的那种?”
赵小林点头,又惊讶:“季节姐你怎么知道?”
“你记忆力不好?”季节不答反问。
“小时候脑子笨,我爸就让我多写,记不住的事儿就写下来。后来就养成这种习惯了,遇到什么事都喜欢记下来。”
*
隔天周末,季节一早去张老那儿上课。
师徒俩先是说了说冯瑶的案子,又提起了神秘人的事情。
“干花?”张老蹙眉深思,片刻道:“会不会是某种暗示?”
季节脑中有烦乱而飘忽不定的疑点思绪,接话道:“比如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与干花或者花有关系?”“但是这个范围太广。”张老摘了眼镜,按揉鼻梁,“如果这个神秘人真的只是为了戏耍挑衅你,那他就会将自己立于上帝的视角。就如同傀儡师一般,他用千丝万缕的线条操控着你,你的行动,言语,甚至
兴趣爱好。他享受戏耍,并且满足于你归属他意识的成就感。”
季节恍然,像是被锋利剪刀戳破了薄如蝉翼却又模糊不清的膈膜。
“所以他要设计一场与花有关的案子,给我提示,让我着急,却又找不到万分之一的概率。”
张老缓缓点头,叹气道:“花,范围太大。”
花店,花圃,花园……
人,事,物……但总归逃不过伤亡与罪恶。
前一秒清明,后一秒茫然。
一天的学习结束时,张老轻拍季节的肩膀。
“有时候,死亡是降服罪恶必须的代价。你阻止不了生命的流逝,这不是你的错。”
祁夜寒等在楼下,季节出现,直直走进他的怀抱。
两人相拥,祁夜寒的下巴支在她的头顶。
“累了?”
“有点。”
“莫寒请吃饭,去吗。”
季节抬头,倒是有段时间没见过莫寒,勾唇笑开:“去。”
祁夜寒对于她笑逐颜开的状态,表示出几分不满。
季节半踮脚尖亲吻他,在他额头上轻蹭撒娇,“他算是你哥,哥的醋你也吃?”
哥……
这个设定祁夜寒可是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只不过从他勾唇的弧度来看……
也算是默认了。
两人到达聚会地点,是一家融合K歌与吃饭全套的餐厅。
包厢门开,顾妃祁修儿和谌勋都在。
莫寒正在给几个弟弟妹妹切水果。
“嫂子~”祁修儿上前抱住季节的胳膊,笑指着正在抢麦的两个神经病,“快管管吧,他俩抢麦唱儿歌!”
结果季节刚听了话音,音响里就响起了阵阵刺耳的声音……
顿时,惊的季节狠狠一个激灵。
继而,抢到麦的顾妃大喊一声开唱。
这下连祁夜寒也嫌弃了,皱着眉头仇视顾妃这个音痴。
莫寒倒是相对淡定,切好了水果插上牙签。
“怎么自己切?”祁夜寒揽着季节上前坐下。
“我想这里的刀不干净。”莫寒的声音,淹没在顾妃强有力的音波轰击中,“小妃说这里能吃能玩,我估计他们后厨切水果和蔬菜用的是一把刀。”
季节实在是受不了耳膜被侵害,大喊:“顾妃你小点声!”
顾妃没听清季节说什么,正放空的时候,话筒被谌勋抢走了。
谌勋一开嗓,季节彻底疯了。
这两个神经病果然是绝配!连跑调都踩着同一个方向的步伐!莫寒笑了,微倾身凑在季节耳边道:“我跟顾叔说过了,小妃现在就是我妹妹。”
正文 第182章 怒火
祁夜寒推开莫寒,环臂把季节揽在自己怀里。
季节和莫寒都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包厢门打开,服务生进来点餐。
顾妃和谌勋这才算是能让众人的耳朵消停一些,两人拿了菜单,顾妃直接全程包办。
点好菜,她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上次我存在你们这儿的酒拿来。”
顾妃是这里的常客,回国后她进了公司,跟客户谈生意见面什么的都在这里。
“萌宝宝呢?”
顾妃对祁修儿的爱称又变了。
季节微蹙眉。
祁修儿刚才去卫生间,到现在了还没回来。
“我去找找吧。”说着,季节起身。
“一起。”顾妃也站起来,“刚好我也想去卫生间。”
两人出门,顾妃带着季节去卫生间,而祁修儿却不在卫生间里。
“这丫头哪去了?”顾妃掏出手机。
“她手机没带。”季节刚才在桌子上看到了祁修儿的手机。
两人起了担心,正在这时,不远处角落的一个包厢门开了。
两个服务生心有余悸的快步而出。
“那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吧,怎么就刚好进了这个包厢呢!”其中一个服务生道。
“是啊!”另一个也叹声道:“不过我看那个小姑娘怎么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季节当即快步而去,顾妃也反应过来了,立刻跟上。
一把推开包厢门,烟雾缭绕刺鼻呛人。
“嫂子!”
果然,是祁修儿!
娇小的姑娘被两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围在沙发中,左边那个正欲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顾妃一看这等场面,双目瞬间赤红。
妈的,你敢动我萌宝宝?!
“哟,这不是顾氏的顾总吗。”坐在靠门方向的一个老男人嬉皮笑脸的迎上前,“来来来,进来坐,刚好今儿都是a市商圈的好友聚会,一起凑个热闹!”
热闹?
老子让你好好热闹一下!
顾妃发飙欲掀风浪,却被季节拦下了。
顾妃身份特殊,她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顾氏集团。
季节按住她,森冷的眸子如鹰般锐利,上前欲把祁修儿从两个肥头大耳的猥琐男怀中拉出。
“这个长得也不错!漂亮!”其中一个猥琐男似乎是完全不认识季节,色眯眯的舔着下唇,“来,一起玩儿,伺候爷舒服了给你钱!”
祁修儿乘机扭开了两个猥琐男人的手臂,起身扑进季节怀中紧紧抱住她:“嫂子快走!”
“走?”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站起来,肥硕的身子像只蠢猪一般,“今儿不把爷伺候舒服了,谁都别想走!”
这下好了,顾妃彻底炸了。
你欺负萌宝宝我顶多断你四肢,欺负季节,老子要你的命!
只不过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顾妃只觉身侧一阵风掠过,就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冲上去狠狠一拳砸在了蠢猪男人的脸上。
“楚阳?”
季节惊讶,而祁修儿差点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楚阳一拳将大自己两倍体型的男人撂翻在地,往日温和俊颜此刻却透着弑杀阴寒,他俯视着口鼻冒血跌倒在地的男人,冷声如厉鬼:“她们也是你能碰的?”
而这时,另一个男人缓步走到包厢门口。
等到看清楚他的脸,一群肥猪傻愣在原地。
祁夜寒?
祁氏集团的祁大少怎么在这里?!
男人如神祗突临,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半垂的脑袋。
绝美的五官散发出难言的气势,隐匿着令人全身打颤的杀气。
在他身后,谌勋和莫寒都跟着, 均是满脸的担忧焦急。
祁修儿被吓哭了,泛着惨白的小脸惹人怜。
楚阳抬手,将微微发抖的人抱进怀中。
他轻抚着祁修儿的后背,柔声安稳:“没事了,别怕。”
祁夜寒看着季节,那种眼神,就像是珍宝被觊觎触碰后的狠绝暴戾。
季节连忙上前让祁夜寒抱住她。
“没事,我和修儿都没事。”季节平复着祁夜寒滔天的怒火,说:“楚阳来的很及时。”
顾妃被谌勋握着一只手,也不知道是着急给祁夜寒解释情况还是怎么着,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挣开。
祁夜寒揽着季节,听着顾妃的描述。
“这是个天大的误会!”之前被楚阳一拳打倒的男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我不知道这两位是祁小姐和祁少夫人啊!否则就算祁少你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对两位不敬啊!”
“祁少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今天的事真的是个误会……我,我们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
祁夜寒闻声,突然勾唇,嘴角噙了薄丝笑,细看却是寒凛冷冽。
“泰恒科技的钟志亮,陵园化工的王敬,弘扬传媒的周平阳三美文化的徐建祥。”祁夜寒像是阎罗殿上的叱刹帝王,语出随意,却字字血腥的清点着生死簿上的姓名,最后,他唤了两个字:“楚阳。”
楚阳如阎罗王手下的勾魂使者,冷声回道:“一周!”
当时,季节并不明白‘一周’是什么意思。
可后来她懂了,甚至亲眼见证了结果。
一周……以上四家公司先后垮台。
意外突然,搅乱了众人玩闹的兴趣。
几人回到自己的包厢,祁修儿一直被楚阳牵着手。
楚阳也接受到了莫寒的邀请,本是要和祁夜寒同行,结果临时有事晚到。
他内急,到地方就先去卫生间,正好听到了季节她们遇险的动静。
本是一场欢乐的聚会,结果闹的不开心而终。
聚所门口,莫寒劝慰道:“事发突然,没出意外就好,回去都早点休息。”
谌勋和顾妃一起走,捎上了莫寒。
祁夜寒让楚阳送祁修儿回老宅,受惊的丫头吸着鼻子道:“哥……”
祁夜寒抬手,祁修儿把自己的脑袋凑到他掌心里。
哥哥揉揉妹妹的头,温柔哄声:“乖,听话。”
两辆车分行,季节叹气:“莫寒哥请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