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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父也跟着着急,又插不上手,担心道:“要不要去医院啊!”
季节拿了药箱回来,让祁夜寒偏头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涂药膏。
祁夜寒老抬手要抓,被季母按住胳膊:“别抓别抓,抓破了容易破伤风。”
“是不是痒?”季节心疼询问。
祁夜寒无声点头。
“忍忍,涂药膏就好了。”季节轻轻给他吹着起疹子的位置,“这样还痒吗?”
祁夜寒又摇摇头。
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季节,性感的薄唇微抿着。
季节被他盯的一阵心疼,抱着他的头柔声道,“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祁夜寒吃饭,季节就抓着他另一只手不让他挠脖子。
季母和季父齐齐照顾着女婿,这个给夹菜,那个给他盛汤。
祁夜寒吃一口,转手给季节喂一口。
季节不饿,不张嘴,祁夜寒就一直举着。
无奈,季节只好跟他一起吃。
吃了饭,喝了抗过敏的药,季节带着祁夜寒回房。
目送两个孩子消失,季母突然笑了起来。
季父留了点肚子吃红薯,笑着对妻子道:“你也发现了?”
季母点头,柔语温声道:“女婿生病不舒服的时候,看着就跟小孩子似的。”
“可不就是个孩子吗。”季父吃着红薯道:“本来也是二十刚过的年纪,唉,谁让他生在祁家了呢。”
卧室里,祁夜寒靠在季节胸口,季节给她吹脖子。
“老公,你是不是红薯过敏?”
祁夜寒闭着眼睛没应声。
季节停动作不吹了。
祁夜寒皱眉,抬手要抓。
“不许碰!”季节连忙按住他的手。
祁夜寒勾唇一笑,还是不睁眼。
“我还管不住你了是吧!”季节推着祁夜寒让他坐起来,盘腿与他对坐,双手捧住他的脸:“老实交代,还有什么不能吃的!”
祁夜寒闭眼摇头,嘴角笑意愈深。
季节很少见祁夜寒有这种撒娇耍赖的时候,又好奇又兴奋,满心都是甜到冒泡的暖意。
“不能吃要说啊。”季节用拇指推着他硬挺的鼻尖,“逞什么能。”
“没有了,就红薯。”祁夜寒缓缓睁眼,微动脖子难受蹙眉:“痒。”
季节松手拍拍自己的腿,祁夜寒侧身躺下。
“老公,对不起。”季节俯身吻住祁夜寒的嘴角,在他脸颊上轻蹭。
“我想要个新钱包。”祁夜寒抬手轻抚她的侧脸,“你给我买。”
季节点头,含笑的眼中满是祁夜寒的影子。
疹子消退的很快,睡觉前几乎已经快没了。
只不过红色印记还在,红红一片。
季节不让祁夜寒洗澡,怕沾水发炎,可祁夜寒睡觉又必须洗澡。
于是两人便都进了卫生间,季节给他洗头。
“别乱动。”季节躲着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的手指。
祁夜寒邪笑,双臂绞在季节腰间。
“哎呀你别闹!”季节气的不行,沾着泡沫的双手推着祁夜寒抵在她小腹上的头,“水流到脖子上了!”
好歹算是洗了澡出来,季节就跟打了一仗似的心力交瘁。
“祁夜寒你今天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季节被祁夜寒打横抱着,又不敢碰他的脖子,只好攀住他的肩膀。
祁夜寒把她放在床上,双手顺势在她腰间轻揉慢捏。
“啊!”季节当即软身岔了气,笑着直告饶:“我错我错了!”
祁夜寒不依不饶的欺负她,季节弓着身子满床打滚。
两人正闹着玩儿,祁夜寒的手机响了。
季节用脚踹他,却被祁夜寒钳住了脚腕。
祁夜寒接电话,指尖在季节纤白如玉的脚背上轻点,最后缓缓滑到脚心。
“别别别!”季节连声告饶:“我错了我错了!”
祁夜寒邪气一笑,眉峰略挑尽显魅然。
电话是楚阳打来的,正好听到了季节的求饶声。
特别有眼色的楚阳同志立刻挂了电话。
祁夜寒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俯身居高临下的逼视着连声告饶的人。
“不就说你像小孩子吗,你至于的不!”季节嘴硬,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试图逃离祁大少的包围圈。
“我喜欢这个家。”
祁夜寒突然一句,让季节如注水泥般凝滞了神情。
语落收音,祁夜寒俯身抱住了季节。
季节抬手,掌心贴抚在祁夜寒潮湿未干的后发上。
他说,他喜欢这个家。
季节看到了祁夜寒那一刻的表情,就像是纹身刻画,一针一针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幸福,欣慰,感动和快乐。
他是被关爱的,被宠溺的。
他真的像是个孩子,被父母亲悉心照顾的孩子。
在祁家,他是大少爷。
在季家,他只是儿子。
季节突然有些哽咽,抱着祁夜寒,在他耳边低声呢喃:“老公,你有爸妈,这里就是你的家。”
祁夜寒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嗯,我知道。”
*
早上,小两口出门,季母特意拿了条灰色的围巾给祁夜寒围上。
“遮着点脖子,别串风了。”
祁夜寒个子高,微躬身低着头让季母给他系围巾。
季节见他嘴角带着浅笑弧度,心里暖热的不像样子。
“今天我蒸包子,晚上都早点回来。”季母把围巾的边角仔仔细细折进去:“女婿喜欢吃什么馅儿的?”
“都喜欢。”
“除了茄子。”季节给他补上一句。
季母应声点头,后退几步打量着祁夜寒,满意赞叹道:“我女婿长得就是帅!”
“捎我一段。”季父穿着外套提着公文包出来:“老规矩,公交车站。”
季父今天有课,早半天。
三人上车,季母在门口挥着手让祁夜寒开车小心。温馨的画面,温暖的言语。
正文 第170章 带你买钱包
公交车站,季父下车了。
季节老说他浪费资源,明明家里有车还非得跟人挤公交。
季父不以为然,认为拥挤也是一种现世乐趣。
很多时候,季父说话是带着哲理的。
季节觉得这跟他偶尔带几堂马哲课又不可磨灭的关系!
祁夜寒脸上的笑意一直未消,看的季节心里痒痒的。
“我天天夸你帅,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过啊。”季节打趣道:“怎么你丈母娘说一句就还笑的停不下来了。”
祁夜寒伸手,季节握住。
“因为是妈。”
第二次……
这是祁夜寒在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中,第二次只凭一句话就让季节沸腾了血液。
车停在市局门口,季节像是陷入了一个奇妙的梦境当中。
“老公。”
“嗯。”
“你晚上早点来接我吧,我带你去买钱包。”
说完,季节开门下车。
祁夜寒向后仰头,看着她进去,唇间未消的笑意加深。
缓缓低头,线条清俊的下巴没于灰色温软的围巾中。
车子再次发动,离开。
几秒钟后,迟俊的警车转弯进门。
季节进门就急着找迟俊,昨晚她没等到迟俊的电话,老想着常航的事情。
迟俊不在,她便先去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茶水间,季节突然听到了一阵议论声。
“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就误打误撞破了场案子吗,我就想不明白贺叔法医做的好好地,为什么突然就要退了?他也不到退休年龄啊!”
“这有啥想不通的!有人进来就有人走呗,一颗萝卜一个坑,他不走新来的去哪儿。”
“要不说这人有本事都是闲的!你得有关系有资本!”
“季节姐?”
季节停步在茶水间门侧的墙边,身后响起呼声,是赵小林。
茶水间的议论声顷刻而止,转瞬间,两个警员面色极不自然的走了出来。
季节视若未见,恰好此刻赵小林和迟俊都到了跟前。
“我正找你呢。”季节完全忽视了那两个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开口的警员,声色如常的问迟俊:“见到常航了吗?”
“守了一夜,两个鬼影子都没见到!”赵小林代替面色疲惫的迟俊道:“居委会的人说这个常航神出鬼没的,你刚见他回来,再回头人就不见了!”
迟俊精神状态很差,两个眼窝青黑。
季节微蹙眉道:“你去我办公室睡会儿吧。”
“没事…”
“赶紧去!”季节打断了迟俊的逞强。
迟俊几乎是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过眼了。
每逢大案必然如此,他是全警局最累的。
然而可还没等迟俊走到季节办公室门口,他爹迟局就突然回来了。
迟局之前去市里开会,一回来就黑着脸召集所有人开会。
此前那个小报记者听风见雨写的评论,已经引起了很不好的风浪。
市领导高度重视,要求市局必须尽快破案!
迟局想必也是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张口一声就直接叱喝迟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周之内必须给我破案!”
可怜迟俊连眼睛都闭不了几分钟,就又得带人出去走访调查找线索。
季节追出去在市局门口拦住他,“去冯瑶家,你跟我两个人就行。”
再见冯瑶,她依旧是一副惨淡迷离的模样。
冯家灯光昏暗,季节他们进去的时候,冯妈妈正陪着女儿在沙发上坐着。
年轻却枯槁的女孩儿抬起头来,目光呆滞无神采。
季节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迷了眼睛,有些难受。
她抬手揉了揉。
昏暗的橘色映衬在她瞳中,晕染出一种浅淡的光泽。
冯瑶猛然瞠目,不知她看见了什么,居然明显瑟缩了一下!
同时她紧紧拽住了母亲的衣袖。
季节和迟俊都注意到了冯瑶的精神变化,季节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笑而温柔的对冯瑶道:“冯瑶,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季节的声线很好听,绵长轻润。
配合着此刻她眉目间化开的温柔,给人一种安心的舒适感。
冯瑶却向后往沙发里缩了缩,她紧蜷着手臂,从肢体语言上看,似是下意识要远离季节一般。
迟俊微怔,被季节在桌子踢了踢脚。
两人均是温柔的注视着冯瑶,等过片刻,才见冯瑶慢慢松开了全身的紧绷,警惕而小心翼翼的点了点下巴。
“你说,你做噩梦梦到他了。”季节保持着频率不变的柔声道:“能跟我详细说说你的梦境吗?”
冯瑶缩在母亲怀里,咬着下唇,呼吸急促。
“他…他在折磨她们……剖开他们的肚子…”冯瑶哽声艰难,慌乱的看着季节的眼睛:“然后他…走向我……我尖叫…然后就醒了…”
季节微点头,继续道:“那梦里,你在哪儿?”
“一个房间。”冯瑶低声若气喃:“到处都是铁栅栏……铁栅栏封住了门窗……”
“铁栅栏包着的房子?”季节疑声微惊,继而蹙眉思索。
冯瑶再不说话,低声抽噎的哭泣着。
冯妈妈紧紧抱住她,哭喊着对迟俊和季节道:“我求你们别再问了!去抓那个王八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