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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起了异样的感觉,温柔中满溢甜蜜。
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几分邪肆,而眉宇间,却是无法抑制的宠溺。
“怎么哄?”
“就哄啊!”季节眼圈通红,泪光莹莹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圆月。
祁夜寒失笑,笑声绵长:“我连修儿都没哄过。”
季节吸着鼻子,伸手从车台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毫无形象的擤鼻涕。
祁夜寒眯着眸子,淡声揶揄:“小野猫,你的洁癖呢。”
季节扔了纸团顶着红鼻头冲祁夜寒哼哼:“让你哄我,不是让你埋汰我!”
祁夜寒愈发憋不住笑了,心软的不像样子。
看着她那张糯米糕似晶莹剔透的小脸,祁夜寒无声叹息。
真的是遇见她以后,就什么都变了。
祁夜寒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怀中人眼睑的泪水。
“乖,别哭,我会心疼。”
季节可怜巴巴的嗯了一声,说:“好~”
*
林深走了。
祁夜寒说季芊芊一直住在出租屋里,连门都没出过。
出租屋楼下是一条商业街,摆着各种地摊。
车停,祁夜寒下车。
绕过车头,他将季节从副驾驶牵了出来。
季节要来找季芊芊,祁夜寒便陪她一起来了。
市井小巷突然停了一辆豪车,很快便吸引了路边人的围观。
季节深呼吸,鼻腔中充斥着各种异样的气味。
狭窄的楼门口堆放着几个纸箱子,几只流浪狗从箱子边追逐跑过。
季节迈步,祁夜寒便快步跟上。
这幢民楼只有五层,季芊芊住在四层。
门外,季节抬手敲门。
门板上坑坑洼洼,像是有利器击打过的痕迹。
这种杂乱的地方,难免会有人恶作剧或是捣乱,有这些痕迹倒也是一点不奇怪。
没有人应声,季节微蹙眉,又敲了几下。
等了将近一分钟,里面才响起了拖鞋蹭地的拖拉声。
“谁啊?”
暴躁的语气毫不掩饰烦闷。
季节没有应声,甚至用指尖堵住了猫眼。
季芊芊从猫眼向外窥视,没有看到人影,她再次道:“说话!”
季节依旧没有说话,嘴角的冷笑寸寸加深。
门锁转动,房门押开了一道缝。
而与此同时,祁夜寒已经伸手握住门把手。
“你来干什么?”季芊芊蓬头垢面,连声嘶哑:“滚!”
她急急想关门,却奈何抵不过祁夜寒的气力。
争执之下,祁夜寒拉开了房门。
季节周身寒霜,逼着季芊芊一步步后退到房中。
标准户型,客厅放着一组沙发和茶几。
茶几上全是空的啤酒罐,凌乱的包装袋,以及随意乱扔的内衣。
季节连坐下的欲望都没有,在祁夜寒关上房门的同时直视季芊芊:“你又做了什么?”
很明显,昨天爷爷的态度就是想给这件事一个缓冲期。
既然他有这种想法,那就表明这件事还有转机,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可是只一晚上,爷爷就改变了态度,强行将林深送出国。
这证明,昨晚在她们走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季节想不到别人,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季芊芊,她敢去公然闹去祁家,就不可能只有那点招数。
季芊芊是蠢,但不代表她没心眼,不会害人。
季节的质问咄咄逼人,而季芊芊却在短暂的惊惧后稳住了神情,“你都找人看着我了,我还能做什么?”
季节轻笑一声,“你知道?”
“我连出门买酒,都被人从家跟到商店。”季芊芊一脸嘲讽,“季节,你真当我傻吗?”
季节正要说什么,祁夜寒的手机突然响了,于是她暂且不说话。
祁夜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冷着脸接通:“喂……”
只说了一个字,他的声音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
季节见他脸色突变,心中瞬紧,一颗心高悬而起。
电话挂断,祁夜寒沉声开口:“爷爷晕倒了。”
顾不上季芊芊,季节和他当即往医院赶去。
电话是祁修儿打来的,声声哭喊着让哥哥赶快来医院。
祁夜寒一路油门,车子似是快要飞起来一般。
季节的心高悬不落,她用力吞咽,将自己的手掌轻抚在祁夜寒紧握方向盘的手背上。
无声的安慰,也是一种提醒。
要冷静。
医院门口,刹车声划破天际。
季节和祁夜寒齐齐下车,两人快步冲进大门。
大堂有人等待,直接将两人带去了急救室门口。
亮红灯的急救室外,祁修儿已经哭成了泪人。
见祁夜寒来了,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的冲进了他的怀中。
“爷爷……爷爷说他想吃苹果……结果我去洗完苹果回来……他就晕倒了……”
祁修儿抽泣中断断续续的讲述着经过,祁夜寒抱着她,一下下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哥……你别让爷爷出事……求求你!”
祁修儿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仅有的亲人再离她而去。
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林晓蔷和祁振涛赶到了,还有祁振兴。
三人齐齐出现,真的人无法不起疑心。
林晓蔷到地儿就开始抹泪,一声声捶着胸口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在家,是她没有照顾好老人。
祁夜寒眉头紧皱,抹去祁修儿脸上的泪水后,将她推到季节怀中。
院长也带人赶来了,一出现就直接迎到祁夜寒面前:“祁少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这家医院本就是祁氏控股的,作为最大的股东,祁夜寒几乎就是掌握这家医院命脉的人。
正文 第114章 谢谢你这么高看我
他面色阴鸷,俊脸上满是令人心颤的戾色。
正好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快步而出。
“老太爷没事。”医生摘了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我就是先出来给你通个气,免得你气急了发狂。”
年轻的医生是直接朝着祁夜寒说话的,而且从语气上来看,两人应该还是熟人。
季节抱着祁修儿,一边安慰她,一边几不可查的打量这位年轻的医生。
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高高瘦瘦的,很英俊。
白大褂衬的他气质出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尤为引人瞩目,几乎到了过目而不忘的地步。
祁夜寒明显松了一口气,扶额捏揉眉心,“醒着吗?”
“没。”医生道:“睡一觉就好,问题不大。”
老太爷没事了,祁修儿反倒是一声大哭歇斯底里。
季节知道她是被吓的狠了,抱着她柔声哄劝:“没事了没事了,乖不哭。”
林晓蔷也在一边大呼万幸。
而祁家兄弟俩,脸上却是各自挂着不尽相同的神情。
“你就是夜寒的老婆吧。”一只裹着白袖的手伸到季节面前,“我叫谌勋,是你老公唯一的哥们儿。你们结婚的那天我在国外赶不回来,初次见面,你真是人如其名的漂亮!”
季节有洁癖,所以握手对她来说……
有时候她的确也很尴尬,毕竟这是个礼数。
但她就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而谌勋又是祁夜寒的朋友……
正犹豫间,季节面前的手已经被祁夜寒一把打开了。
“哎你这个人!”谌勋一脸不爽:“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不愿让人碰啊!”
这话一出,季节是真信了。
谌勋果然是祁夜寒的哥们儿,连他不喜欢人碰这事都知道!
老太爷被推出来的时候,是陷入昏睡中的。
花白的胡须,深深的皱纹,此刻安详沉睡,竟带着几分与世隔绝的孤老。
谌勋收了玩笑,严肃对祁夜寒道:“我亲自守着老太爷,放心吧。”
特护病房,祁修儿说她要留下陪爷爷。
林晓蔷抹着泪说她也要留下。
祁夜寒没理她,而是轻抚着妹妹的头顶,柔声道:“爷爷醒了打给我,自己多注意,别感冒。”
对于这个妹妹,祁夜寒的关心从未少过分毫,虽然平时冷了一点。
其实在祁修儿心里,祁夜寒的地位早就不是‘哥哥’这个词语能够承载的。
自从母亲过世,哥哥在她心中就是父亲般的存在。
祁夜寒对她的照顾和关心,更多时候也像是一个严肃的父亲。
不苟言笑,不怒而威。
祁修儿的嗓子哑哑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她点头:“…嗯。”
之后再不理会其他的人,祁夜寒直接带着季节离开了病房。
从祁夜寒掌权公司的那天,老太爷就把自己手里的所有股份都给了他,直接将他送上了祁氏集团最大股东的位置。
现在,祁夜寒手中有祁氏集团45%的股份,祁振兴和祁振涛各持10%,还有%10也转到祁修儿名下。
另外20%以散股的形式投放市场,%15由其他股东分别持有。
祁夜寒虽然是公司的执行总裁兼董事长,但其实,很多人畏惧他,是因为站在他背后的老太爷。
老太爷在商场戎马一生,政界商界交人无数,他生性豪爽,慧目视人。
而有关系,就有利益,有人想上位,有人想要钱。
于是老太爷常充当前线起头的角色,时间久了,利益深了,欠他人情的人就多了。
但这些人情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还清的,更况且,老太爷交权给孙子前,几乎和每一位与他‘交情深厚’的朋友都打过照面。
语中客套,却是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老头子只有这一个孙子,麻烦兄弟帮忙照看着!
人情这种东西,哪怕是老太爷死了,都得过渡在孙子身上。
刚何况,老太爷还没死。
而那些欠了人情债的人,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老太爷是个很细致的人,细致到每一笔钱款,每一场结交,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在本子上。
这个本子,就是如同死亡笔记一般的存在。
此时此刻,老太爷病重在床,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入院的消息就会立刻传散开来。
至于传播消息的人……
一阵钢琴曲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季节在凝滞的气氛中掏出手机。
从上车开始,祁夜寒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季节不声不响,不打扰他。
看了一眼号码,本欲挂断电话的手指改换方向接通。
“迟队长?”
“有一个!你赶紧来!”
有一个什么……受害者吗?
“我马上到!”
电话未断,祁夜寒已经一把方向盘调转了车头。
市局门口,车还没停稳,季节就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顾不上祁夜寒,顾不上其他,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又有孩子遇害了!
然而祁夜寒在季节下车的同时就已经绝尘而去。
两人都有彼此要忙碌的事情,儿女情长在人命和公司面前也变得浅薄却令人舒心安然。
就像祁夜寒对季节工作能力的欣赏,季节对于祁夜寒的气魄与手段也是怀有深深敬畏的。
时间紧迫,贺陈文跟着迟俊他们去做现场采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