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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装镇定,看向门口的方向,夏天天黑的晚,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最少也得七点半了。
从康源刚才的言语间可以判断出,他对廖雨欣是有真感情的,我在赌他不敢拿她的生命安危开玩笑。
“唐柠,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招,耽误我去救欣欣,我会让你跟你妈一起给她陪葬。”
“康源你根本就不配做男人,你拿她的照片去贷款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着急,有个屁用!
“我根本就没有拿她的照片去贷款!”
康源暴怒,起身重重踢了我一脚,“还不是因为你?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唐柠竟然能认识一个那么神通广大的人,竟然把你的照片给换成欣欣的了。”
“你……你说什么?”
康源的话解开了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的疑惑,原来那几条催款短信是真的,更换掉照片的人,十有八九是那天跟着康源一起离开宋助理了。
“我说你唐宁既然能指使你认识的那个有钱有势的人更换照片,为什么就不能把我的贷款给我抹去呢!”
康源提到这事的时候,眼中的怨恨外溢,似恨不得扑过来在我身上咬上几口,才解气。
“我告诉你,你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
他的逻辑思维太过奇葩,我只能在心中连连冷笑,没有反驳他。
“号码。”
李佳桐的手机号我不记得,在脑中快速过滤一遍后,我才悲催的发现,我脑子里能记着的完整手机号,除了我妈的,就只剩下宋轶和厉瑾恒的了。
说到记下厉瑾恒的手机号,也只是因为一个巧合。
他那个时候把联系方式写在了我的手上,我躺在病床上没事的时候,就多看了几遍。
我这人优点不多,记事快是其中之一,几遍下来之后,我就把他的手机号牢牢地记在了脑子中。
宋轶不在温城,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只能把厉瑾恒的手机号给了康源,心里暗暗祈祷厉瑾恒千万不要记恨那天的事情,对我的死活不管不问。
“不许乱说话,让他把卡送到文海路与招远路交汇处的公交站牌下,找个东西压在下面。”
康源输入号码之后,手掐住我的脖子,警告完我之后才拨号。
电话过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我急的额头上又多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的出来康源比我还要着急些,电话那头还未响起忙音,他就焦躁不安的挂断后,又重新拨出。
铃声快要接近尾声,电话才被人接起。
“喂厉少,是我唐柠。”
性子使然,无论是接,还是打电话,厉瑾恒都很少先出声。且是那种就算是你先说话,他都不大愿意搭理你的那种。
就像现在,那头呼吸声在,他却一声不发,让你捉摸不透,他是否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我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
我忐忑不安的说完,静等了半分多钟厉瑾恒那边都没有回应。
记起厉瑾恒精通好几个国家的语言,赵莹为了追他,有一段时间买了很多外语书籍和磁带,一有时间就放在她迷你随身听里,听些天书样的外语。
我对语言学没有多大的兴趣,听的多了也能说上些。
就在我准备冒险用法语说声救命的时候,厉瑾恒终于开了金口,“说。”
“你还记得上次我放在你那里的那张卡吗?我现在有事急用你能帮我送过来吗?”
“卡?”
“嗯,就是那天在医院中,你跟秦助理在一起时。我给你的卡,我急用,很急,很急。”
我用力咬重急用两个字,希望以厉瑾恒的聪明,能听的出我话语里的不同寻常。
“送到哪?”
“废旧厂啊……”我没按照康源定下的剧本走,康源把我受伤,高高肿起的肩膀用力向下重重一按,我疼得龇牙咧嘴,尖叫声。
“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我疼的呼吸比刚才急促沉重,我用力咬着下唇,把细碎呻/吟声阻挡在唇齿内,声音微微发颤,“刚才我说错了。”
我把康源刚才跟我说的地址跟厉瑾恒重复一遍。
“半个小时后到。”
闻言,我在心里暗暗吁了口浊气,如潮般翻涌的紧张感也消散不少。
“厉少?”康源撇撇嘴,“认识的有钱人还不少,是不是等打算以后接替你妈的衣钵的。”
继承你妹!
我一个没忍住,把手机砸到他的身上。
康源接住被冷汗濡湿的手机看了下时间,不顾我的身体,强扯着我起身,连拖带拽的把我塞进厂房门前右侧的一辆破旧的白色奥拓上。
启动车子之前,康源打了个电话。
“佟总,人我马上给你送过去,你先把钱给我准备好,咱们当面验货点钱。”
“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你带来的人与你发给我的照片没有太大的差别,钱我会一分不少给你,另外再给你一笔小费。”
“好嘞,佟总,我跟你保证,我的照片没修图,没ps,她本人只会照片更漂亮。”
“那你还磨蹭做什么,我这边正缺人,你赶快给我的送过来。”
佟总一听高兴的高声笑了几声,不断催促康源。
“康源你要把我带哪去?”
我敢肯定康源并不是带着我一起却取卡,而是要把我……
我面色难看,情急之下,我摇晃起身,去开车门。
“你给我老实坐下。”
康源转身把我甩到后座椅上,扯过旁边已经坏掉的安全带绑住我的双手双脚。
“康源你这样会有报应的。”
“天底下哪里有什么报应,也就你这样的信这些。”
康源语气不屑,驾驶着动不动就大喘气的奥拓,沿着工厂低洼,四处长满野草的道路离开。
奥拓经过文海路与招远路交汇处时,我忍不住四处看了下,一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与奥拓迎头而过。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厉瑾恒其中一辆座驾,我刚放下窗户,刚探出头,康源猛地加下油门,我跌回到后座椅上,撞到我身上的伤,我坐在后座椅上僵着身子,半天不敢动弹。
十多分钟后,市郊一处已经划进拆迁区,暂时还有没有动工的老旧小区,九号楼前。
康源停好车子后下车,敲响停在三米开外的金杯车门,递了一根烟给驾驶座上的人,两人聊了几句,在静谧夜幕下有几分说男ι炱穑貌荽灾械某娑冀械谋雀詹鸥踊犊欤一肷砥鹆艘徊慵ζじ泶瘛�
厉瑾恒并不知道我被带到这里,我手无寸铁,一身的伤,根本无从反抗,看来今晚上,我是逃脱不了厄运了。
我是个有半点儿希望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心里想着任命算了,手却胡乱的挣开安全带后抓住门把手,用力晃动数下。
康源的视线是不是就会飘向这边,我担心他发现,没敢用很大的劲。
但这辆奥拓有些年岁了,应该是接近报废的年限了,车门竟被我几下晃开。
我面上一喜,盯着康源,等他的注意力一移开,我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
双脚刚着地,就被康源发现了,他小跑着过来,强拉着我来到金杯车前,踮着脚,抬着我的下巴。
“坤哥,这模样你还满意吗?”
“不错,不错。”
被称作坤哥的人连连点头,打趣康源,“你真舍得?”
“人都带来了,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家这只小野猫利爪太多,我消受不了,只有佟总和坤哥这样的人才能驯服的了她。”
“呵呵……”
康源这个马屁拍的好,坤哥笑的合不拢嘴巴,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康源。
“记着下次有好货色给我送过来。”
“那是自然。”
康源急忙接过文件袋,喜不自胜的掏出里的红彤彤的钞票看了几眼,把我交给刚从金杯车上下来两个人,转身欲走。
“康源……”
对方人高马大,我挣扎不抵用,我害怕的连带着声音和身体都开始抖了起来。
“叫我还不如去求求坤哥,他决定你后面的日子好不好过。”
康源坐到车上,高兴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把她弄上车。”
坤哥目光如炬,上上下下打量完我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我不上车!”
金杯车后座上放着两件工作服外套,我瞥见上面有足浴酒店的字样,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康源他……他竟然把我卖到了娱乐场所。
“听说你妈在皇朝娱乐上班,你从小接触这个行业,应该清楚我们对付不听话的,使用什么手段。”
我有段时间高烧不退,我妈怕我死掉,她上班时就把我带到了皇朝的化妆间中。
有天我见到好几个人架着一个女人出了电梯,我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无意中跟着他们进了地下室,亲眼见到他们拿着跟古代类似的鞭笞,夹手指、泼冷水的方式对付那个女孩子的。
脑中血腥恐怖的画面不断闪过,好似再次身临其境,我吓的双腿止不住软了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你见识到的那些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儿科,我这里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你呢。”
坤哥说完,给还站在金杯车前的两个人递了个眼神,他们会意,一起扣住我的肩膀,把我给丢进车中。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跳进车中的黄毛给按在了脚垫上。
坤哥跟一个小弟换了位置,坐在后驾驶坐上,一脚踩在我的胸口。
“开车。”
我差点被坤哥一脚给踩岔气,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躺着一脸绝望的看着车顶。
车子约莫行驶了半个来小时停在市中心一家半大的洗浴中心前。
此时正是疯狂消费时间,七彩的霓虹照明灯不算闪烁,劲歌热舞。
坤哥带着我从后门进了洗浴中心,直接把我带到了顶楼,将我丢在一间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房间中。
“康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权利跟你们做这笔交易,我……”
“我们不是私人侦探,我们只负责招人,你是什么来路,我们不管。”
坤哥截断我的话,“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什么时候把你放出这里。”
“喂……”
坤哥说完离开把门带上,我急切的用力拍打着门。
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间中对别人来说没有什么,对我来说却是件要命的事情,晃了几次门没有放开,我打开窗户向下看了下。
楼下车水马龙,渺小的跟个黄豆粒那般大,从这里下去,一不小心就会摔成柿子饼。
我吞咽口唾沫,不停地在房间中踱着步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情绪愈来愈不稳定,我抓紧好似被一只大手扼住的胸前在沙发上坐下,呼吸急促的好似快要连成一条直线,我蜷缩着身子埋着头,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脊背上。
一个多小时后,身处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我的情况并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更加糟糕。
我想不管不顾,先叫人过来给我开门,逃离这个令我窒息的地方再说,但理智却告诉我不能。
在我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我扶着沙发缓缓起身,跌跌撞撞去了洗手间,一个劲的用冷水拍打着我的脸。
嘭……
房门被人踹开,我正拍打着脸的手猛地顿住,转头看向房间。
看到厉瑾恒的那一刹那,我的泪水不期然的滚落下来,我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