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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脂粉未沾的女人,大眼睛高鼻梁,气质温婉,长相跟我有几分相似。
“我妈,许颜。”
第二个是我妈花店的帮佣,娟姨。
第三张是个年轻帅气的那人,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这个是……
我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下,这是……这是我的未婚夫霍衍征。
等我答完,医生看向站在原地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的那个被我称作父亲的男人。
“我已经通知衍征了,他现在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过两天就过来。”
原来对于我的未婚夫来说,我还没有他手头上的事情重要,对这个未婚夫的印象不太怎么好,我撇撇嘴拉上被子。
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我脑袋里依旧乱哄哄的,急需要我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番。
只是刚出车祸醒来,体力精神不济,我闭上眼睛还没把脑袋里的东西整理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再次昏睡过去。
“醒醒,阿柠醒醒,你看谁来了?”
昏昏沉沉间,有人推了推我的胳膊,叫了我几声。
正睡的香甜,被人一吵,我整个人都烦躁了,不悦的嘤咛声,扯过杯子蒙住头。
“松手,这样会闷坏的。”
愉悦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声在病房中回荡着,我知道他这是在取笑我,我心里不爽,却任性的不想睁开眼睛。
“席叔叔,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守着她。”
“她可能醒来后会有些小任性,你多包容些。”
“没事,我觉得任性一点,才是最真实的她。”
我爸拍了拍霍衍征的肩膀离开。
病房中再次安静下来,太累,我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是谁在轻轻爱怜的亲吻着我的手指和脸颊,痒痒的,我想躲,身体却像是被定住般无法动弹。
我心里的在想,这是谁趁我睡着的时候占我的便宜,等姐醒来一定要揍的他满地找牙。
我是被饿醒的,我揉了揉肚子,想起身,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
我在心里把撞我的厉瑾恒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编,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叫人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霍衍征坐着轮椅进来。
当看到他盖在薄毯下面的那双腿的时候,我的脑袋中瞬间闪过一场惨烈的车祸,他的这双腿是在车祸中为了救我而受伤的。
那一瞬间,对他的怨气瞬间消散个一干二净,但嘴上还是没忍住酸他,“不是说要过两天才来的吗?”
“还不是担心过两天过来,某人会不理我,我才放下那些身外的东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吗?”
油嘴滑舌。
我没忍住丢了他两个白眼,目光落在挂在他轮椅把手上的保温桶,眼中闪过一抹光亮,“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猜猜。”
“香菇炖鸡?”
我好像对美食格外敏感,隔着保温桶的盖子,我都闻到了鸡汤的香气。
“真是个小馋虫。”
霍衍征笑着摇了摇头,移动轮椅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帮我盛了一碗。
“错,应该叫小吃货才对。”
我对着霍衍俏皮的挑了挑眉,他被我的模样逗笑了,呵呵的笑了两声。
“那你这个小吃货就趁着住院期间多吃点,明天我给你炖天麻鱼头汤,好好地补补脑子,学院已经开课了,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会被别人甩下一大截的。”
额,我不是已经订婚,有未婚夫了吗,怎么还在上学?!
难道是我早恋?
这样的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爆炸性的噩耗,我仔细想了想,不对啊,我今年二十六了,就算是连续留级,也该大学毕业了吧。
我的脑中突然蹦出不学无术四个字,原来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追已经工作的霍衍征天天逃课耽误了学业,等大学毕业后跟霍衍征在一起才发现自己因为才疏学浅,跟霍衍征没有多少共同话题,骨子里就产生了强烈的自卑。
为了充实自己,提高学识,我就主动要求出国留学,现在算算,我已经来国外半年了。
不过这半年,我在学校里都是神龙见说不见尾的,担心霍衍征太过优秀而被别的女人惦记上,我三天两头跑回国内。
脑中记忆如泉涌般涌了过来,我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我会有那么不自信,不着调?
我挠了挠头,果真是出了一次车祸,摔到头,摔清醒了,我决定痛改前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毕业。
霍衍征见我出神,轻轻碰了下我的肩膀,把鸡汤放到了我的手中。
“趁热喝了。”
我点点头,接过瓷碗,用汤匙轻轻搅动了几下。
瓷碗中突然出现厉瑾恒那张狰狞的脸,如果不是我心里素质足够强的话,我早就吓的把碗给丢了出去。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不是。”我轻轻摇了下头,咬牙切齿说道:“厉瑾恒受到法律制裁了吗?”
“我去荷兰警方那做了了解,是他助理开的车子,当时刹车失灵,并不是有意而为之。”
“这样的鬼话也能信?!”
荷兰又不是小到两个温城的人没有任何联系就那样随意就能在大街上碰到,那得多有缘分啊。
“警察那边已经结案,这里又不是温城,我们就算知道是他做的,拿不出证据,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哼,自认倒霉……
那绝对不是我席柠的风格,我表面上敷衍的应了声,吹了吹碗中的汤,直接把汤倒进口中。
“小心,烫。”
霍衍征急忙阻止我,只是他晚了一步,见到我这般模样,霍衍征有一瞬间的愣怔,轻声呢喃道:“他们到底给你设置成了怎样的性格?”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霍衍征急忙收回心神,俊颜上闪过一丝慌乱,“还喝吗?”
“不用了。”
胃有些小,感觉很饿,就跟心里填着满腹心事样,有种食不下咽的怪异感。
身上的伤不算轻,我在医院中养了大半个月才出院,在荷兰一栋别墅中养了一段时间,可以下床随意走动后,霍衍征陪我一起回到我在英国就读的学校。
当我问霍衍征为什么不回温城时,他告诉我为了能让我更好的完成学业,不要把时间全部浪费在飞机上,他已经辞去了工作,当我的陪读。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半开玩笑的说,“如果他当时跟我求婚我说不定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只是当他作势要出去买花求婚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拉住他,“等毕业吧,那时候我可以与你比肩,才会与你般配。”
“你怎样都能配的上我,因为你在我心中的是最好的那个。”
这霍衍征说起情话是真的能够甜腻死人,也就算是我脸皮够厚,就算是他的话甜到我的心坎里,我也脸不红气不喘的。
记忆中温城除了我的母亲,就没有其他的朋友,我对温城的新闻也不怎么关心。
有了霍衍征的陪读,我这个学渣也开始牛掰起来。
短短的半年时间,我就从全年级最差蹿升到年级前十,为了奖励奖励我出人意料的进步,我爸专门带着我妈过来给我庆祝。
那么长时间不见,按理说,我该对我妈亲近的不行,可事实证明,她的触碰都让我难以忍受。
或许我是天生冷情,就像我跟霍衍征样,就算是朝夕相处,我也找不到那种恋人黏糊在一起,如胶似漆甜蜜的舍不得分开的感觉。
有几次霍衍征暗示过我,可我对那档子事情就是提不起兴趣,就装傻充愣敷衍了过去。
有时我都会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追霍衍征,难道是我喜新厌旧,只喜欢追人的过程,得到了又不知道珍惜?
他们是在西餐厅给我庆祝的,我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楼下一个人影一晃而过,我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心中涌起一探究竟的想法,我借口去洗手间,匆匆下楼。
第90章 等下,我送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等我追到楼下的时候,那人已经没有了踪影,我站在放着舒缓音乐的大厅中,四处看了下,依旧没有。
正当我要回去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头戴运动帽,嘴巴上还捂着一个蓝色一次性口罩的男子怀抱着小奶娃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捂的严实,连眼睛都在帽檐之下,我看不到他的长相,但他的身影莫名给我几分熟悉的感觉。
我站在原地,歪着头打量他一会儿。
察觉到有人注视,他抬起头黑的没有意思杂质的眸子从我的身上快速掠过,眉宇因为不悦而皱成了一个大写的川字。
错身之际,我鬼使神差的抓住古铜色的胳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以为这句话是男人搭讪的词,没想到女人搭讪也爱用。”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沙沙的,有种像阿杜那种历尽沧桑的嗓音,冰冷疏离中带着一丝不悦,我在脑中搜寻一圈。
在英国生活大半年,我见到的中国人不是很多,我敢确定,从未听过这种声音,应该是我认错人了。
我放手准备上楼。
噗……
一声怪异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他怀中的孩子拉粑粑了,他轻轻地低咒了声,轻轻捏了捏他怀中的那个孩子的脸。
咯咯……
做了坏事的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奶牙,粉嫩的模样格外惹人喜欢,我不受控制的抬手欲去触碰的她的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的小脸。
抱着他的那个男人有一瞬间的愣怔,在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快速转身抱着她重新折返了回到了洗手间。
不知道怎的,我脑海中不停地闪过那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跟中了邪般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来到了洗手间。
他把孩子放在洗手台上,动作轻柔的那拿掉她身下的纸尿裤,他动作娴熟,好似做过千百万遍,刚开始看他的打扮,我还一以为他是个拐卖孩子坏人,现在看来这个孩子应该是亲生的了。
小孩子挺调皮,刚把她身子放平,她那双白白嫩嫩的小短腿就开始不老实的踢蹬起来,脚后跟砸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咕咚作响。
“不嫌疼是吧。”
男人宠溺的说完,攥住她的脚腕,轻轻地抬起她的身子,在她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小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掌。
小家伙再次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过,双腿失去自由,小家伙很快就不乐意了,她用头抢地,挺着身子,无声抗议着,想让爸爸松开她的腿,再让她撒会儿欢。
“等一下,马上就好。”
明知道她听不懂话,他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语落,他伸手去拿放在洗手台旁边袋子。
小家伙的力气不小,才扎眼的功夫就要移到洗手台的边缘,男人大惊失色,急忙将她给捞了回来。
我犹豫下过去,把那个盛满婴儿用品的袋子递了过去。
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微微抿了抿唇说道:“帮我把里面的湿巾拿出来。”
“好。”
我在里面翻找下,打开湿巾抽出张递给他。
他抬头看了眼那个又开始闹腾的活力娃娃,警告道:“老实点儿。”
噗嗤……
我没忍住笑了出声,走到他的左侧,弯身逗了逗那个长相精致,眼睛跟个黑豆般的孩子。
这孩子的皮肤很白,白的跟面缸里出来的般,俗话说,一白遮三丑,这孩子长大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