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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虽然那些回忆大多都是在床上”
“。。。。。。”
“不过我已经知足了,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出现,邱启冠死后你是我生命里唯一一个男人,也是最重要的男人,可每当想到这件事我就已经很开心”
她曾经是他的女人。
他进入过她的身体,一度是这世上与她距离最近的人。
虽无法承诺彼此,可承诺有时候也不值得一提。
“关略,我会好好的,治病,复健,听你话,重新鼓起勇气去尝试着爱一个男人,不放弃。”唐惊程像一团云一样依偎在关略心口。
这些话是她目前所能讲的最动情的话语。
关略已经身体僵直。
现在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越大,将来受到的伤害便会越彻底。
事实那么残忍。
关略将她的身子扶直:“唐惊程,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苏闳治那几天简直焦头烂额。
苏霑还在住院,情况时好时坏。
苏梵这边也是一团糟。
姚晓棠死后姚海政以德丰银行董事会主席的身份开始拒签之前明明已经核准拍板的贷款合同,这一举动导致苏诀手里几个即将启动的项目全面搁浅。
行业内更有人放出风声,说苏梵资金链出现问题。
其余两家与苏梵合作多年的银行也见风使舵,德丰要退出,这两家银行也频频开始发催款通知或者持观望态度。
更甚的是之前苏诀已经启动的项目因为资金问题也将面临半路夭折的风险。
种种不利消息导致苏梵股票在短短一周内下跌30。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在缅甸边境压的那几票货快蹦不住了,缅甸境内原本就动乱不断,货物随时会有被抢或者被查的危险,更何况其中几车药材无法长时间存放,时间再往下拖就得烂了。
关略却在这个时候去了云南,摆明了是要跟他对着干。
苏闳治把自己关在藏宝阁已经大半夜,手里摸着那件玉麒麟,思来想去还是给云南那边打了电话。
范庆岩那会儿正在水晶宫,刚洗完澡出来,披着浴袍坐在床上抽雪茄。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不接,将手机放一边。以估肝技。
柴露一边替他捏着肩一边偷瞄他手机,嘴里娇娇滴滴地问:“谁这胆子大半夜还老到叨唠你”
范庆岩哼了一声:“云凌的苏闳治。”
“闳爷啊,你还敢不接”
“不接,再晾他一晚上,老东西急透了才会答应我的条件。”
柴露见势虚着声音笑出来,翘臀一扭整个人横到了范庆岩身上,手指戳着他油光噌亮的鼻头:“坏死你了,臭东西,越发来劲了。”
范庆岩寒笑着用那只缺了手指的手捏她的下巴:“这就叫坏了那老子一会儿让你瞧瞧什么才叫真的坏”说完便将柴露一把甩到床上,嘶一声便扯下了她的裙子
是啊,这就叫坏了
他坏的可不止这一点点,不然怎么坐上云南主事这位子
110 清晨,烧水煎茶
从云凌折腾到普洱,入住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唐惊程早已体力不支,草草冲了一个澡便倒在床上睡回笼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她伸手摸过去,身旁枕头上没有人。
“关略”唐惊程低喊了一声。宽敞的屋子里静得似乎有回音,幕帘依旧密密实实地拉着,她伸手在床边按了个按钮,幕帘徐徐卷起
阳光,远山,沐浴着云雾的万亩茶园,所有一切都在幕帘后面一一呈现。
还有那个坐在露台上侧身对着自己的男人,穿着最简单的素白色棉织背心,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下面是一条轻便的家居休闲裤,卷起一点裤管,脚上没有穿鞋,可见小半截带着腿毛的坚实小腿。
唐惊程好奇,这男人一个人在那做什么
煮茶么
她捡了地上的睡袍披上,小心翼翼地踩着木地板走过去。
果然在煮茶啊。露台上有个小圆桌,桌上备着专门喝普洱茶的小盖碗,精致的特色点心和电子小壶,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扑扑冒着热气。
关略应该已经发现唐惊程走过来了,不过他丝毫不受干扰,自顾自地拎了水壶洗烫滤网和盖碗,再将碗里的水倒进旁边的瓷皿,用力猛甩了几遍盖碗和盖子,以此将水沥干。
如此细致的一套动作他都做得极其稳妥熟稔。
唐惊程想,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
他明明握过枪,杀过人,身上有那么多道疤,手上沾的血连他自己都算不清,可如此坐在露台上气定神闲地煮茶,雾气和茶园将他围拢。他眼里的寒光都敛尽了,眉头舒展,煮水煎茶,又像极了一个普通男子,仿佛与世事无争,也不是九戎台的任何人。
唐惊程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自身有很多矛盾之处的男人。
时而寡淡,时而热烈。
时而狠绝,时而又柔情。以台叨技。
就像现在这样,他用关节分明的五指捻了几小搓普洱丢进碗底,洗,烫,倒掉,再冲第二泡。用盖子将茶水压好,略等一小会儿之后茶水顺着碗沿倒过滤网,流进旁边的玻璃小杯子。
一小杯沉红色的半透明液体,茶面莹柔,转起小小的漩涡,就像眼前这个男子,色沉,有劲道,喝进嘴里却能品出许多味儿。
“过来。”他突然拉了唐惊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对面的木椅上。
“尝尝。”他将刚煮好的那杯茶推给她。
唐惊程托起来呡了一下口。
“怎么样”
“很好”
出乎意料的好,她没想到这男人真能泡出这么好的茶。
简直无法想象一个拿枪的男人会泡茶。
“你学过”
“专门学过”
“可你又不喜欢喝茶,别说是为了我学的。”唐惊程难得自作多情,关略又替她倒了一杯。满脸嫌弃。
“你想多了,我是为了讨老爷子欢心才学的。”
唐惊程略惊:“你是说阿喜的父亲”
“嗯,他生前喜欢喝茶,所以我特别去找人教过。”
那时候他才不过十三岁左右,在九戎台根本什么都不是。
唐惊程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不由笑:“心机男”
“过奖,不过混口饭吃”
以前真是混口饭吃,十三四岁的时候关略也只不过就是个孩子,吃过很多苦,也挨过很多揍,刚进九戎台的时候他只想保命。
唐惊程完全体会不了他当时的心境,因为她的童年简直跟关略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她喝掉第二杯茶,手指滚着那个小巧的玻璃茶杯,问:“你父母呢”
这是她一直好奇的事,也是第一次主动问他的私事。
关略眼底似乎沉了沉。
唐惊程以为他不想回答。立即改口:“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没什么不可说的。”关略将她手里的空茶杯拿出来,又替她倒了一点进去。
热气氤氲,远山云雾。
他慢慢抬起眼睛:“死了,我从小印象中就没有他们,我是我奶奶带大的,大概8岁的时候奶奶也走了。”
唐惊程一口茶烫到心口。
孤儿啊,她觉得这种悲惨的童年经历只可能在书中出现,怎么会真实发生在身边。
“抱歉”唐惊程突然有些难过。
关略却笑了出来:“无所谓,反正我也从没见过他们。”
因为从来不曾拥有过,失去的时候才不觉得痛苦。
关略不觉得自己没有父母这件事多悲惨,只是小时候饱一顿饿一顿的时候脾气会很暴躁,有些戾性或许就是那时候养成的,磨难可以造就人,但同时也会在心里埋下阴恶的种子。
唐惊程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腕,被茶杯焐热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他手腕上凸起的青筋。
“没有关系,你现在过得很好,你是好人,会有好报。”
“好人”关略突然表情大转,笑出来,他反手将唐惊程的手裹入自己掌中,眼底暗沉,“谁跟你说我是好人”
“我感觉得到。”
“那你知不知道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杀过人。”
“。。。。。。”
唐惊程一愣,但很快撅着嘴说:“没关系,好人坏人最本质的区别不是做没做坏事,我说你是好人,你就是好人”
关略也无语,他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去捏唐惊程的下巴,隔着一张小圆桌的距离,他嘴角邪笑:“傻姑娘,你很多时候感觉都不准。”
“比如”
“比如你恨的男人或许很爱你,再比如你说我是好人,其实未必。”
这真是一个不会聊天的男人。
唐惊程气鼓鼓地将手收回来:“简直无法跟你聊下去。”她起身就要回房,关略一把将她撸到自己大腿上,抱紧,手臂缠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后颈间用力呼吸。
她身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腥腻气,他跟她做的时候不喜欢用避孕套,而她完事之后又不喜欢洗澡。
这习惯非常不好,不过关略喜欢,因为总能在她身上闻到自己的味道,就感觉她是属于他的所有物一样。
“唐惊程”
“嗯”
“你跟你父亲感情怎么样”
唐惊程在他怀里僵了僵:“怎么突然说到我父亲”
“你刚才问了我父母的事,公平起见,回答我”
“很好啊。”
“。。。。。。”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是我爸把我带大的,他这么多年也一直没再找女人,全是为了我。”
唐惊程在关略怀里转过身去,突然冲他咯咯笑出来。
“你知道吗我爸小时候总说我这一身臭毛病都是被他惯出来的,光脾气就让人受不了,他找不到哪个后妈可以容忍我这些毛病,而且断定将来也找不到哪个男人可以容忍我这些坏习惯哈哈可是后来”
唐惊程突然就噎住了。
关略看她:“后来怎么了”
她眼底动了动,嘘口气:“后来我还是遇到了邱启冠”
这个男人不光可以容忍她所有的臭毛病,而且在短短几年之内把她宠得更加无法无天。
“关略,在去年七月份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生命中遇到了两个对我非常好的男人,一个是我父亲,他将我养大,给了我美好的童年和优越的成长环境,还有一个便是邱启冠,他教我雕玉,娶我为妻,并承诺会携手跟我走完后面所有的日子”
可是后来食言了。
唐惊程心里又开始疼,眼里一片潮湿。
邱启冠死的时候她没哭,埋他骨灰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是每回在关略面前提起他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住。
“抱歉,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这些事。”她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去。
关略圈住她。
“茶喝完了。”唐惊程嘴上开玩笑,别过身去用手抹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回来”
“干嘛”
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她躲不过去的。
“看你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关略抱住她,声音低迷,伸手帮她擦眼睛。
唐惊程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扔到了烙铁上,她在这男人怀里一遍遍提起邱启冠,每回都哭,每回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