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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码事”苏诀花了十二分力气才将她推开。
姚晓棠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无措地笑出声来。
对啊,结婚和接吻,这是两码事
天色微亮,唐惊程终于拖着近乎虚脱的身子回了关宅。
雅岜急吼吼地从外面跑进来。
关略还坐在沙发上。
“九哥,回来了唐姐姐回来了,人已经到院门口了。”
关略听到雅岜的叫声从烟圈里抬起头来。
院门被人推开,晨光稍稍浮起,依旧灰沉的空气中散着白蒙蒙的霜,唐惊程从外面走进来,身上依旧是那袭红裙,裸着肩膀和后背,头发上还浮着湿重的雾气。
关略闷哼一声。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一夜未归,此时像是丢了魂,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头发有些散乱,耳钉还掉了一只,胸口和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朵朵鲜红密布在白肤上,令人发指。
关略眼神一点点发虚,轻搓了几下手指。
雅岜已经感觉到杀气。
“九哥”
沙发上的男人没吭声,将烟掐了站起来。
“雅岜,去给她拿件衣服下来”
雅岜应了,笃笃笃往楼上跑,可刚跑几步就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
关略走了,唐惊程还站在原地。
她抖着肩膀笑了两声,步子发虚,直拔拔地倒了下去。
“唐姐姐”
雅岜往回跑。
门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关略一路加速,车子在清晨空旷的郊外马路上飙到150码。
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苏诀,唐惊程的手袋落我这里了,麻烦能不能过来帮她拿一下”
“咔”轮胎滑过地面,剧烈的摩擦声。
关略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撞过去,车子猝停,他将手机摔在旁边椅子上,手握拳头敲击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划破晨雾,心里一片燥乱。
苏诀和关略约了在他公寓楼下见面。
半小时后关略的车子便到了,苏诀从楼上下来,见他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麻烦你这么早过来走一趟,她昨晚把手袋落我这里,手机也在里面,所以只能联系你来拿。”
苏诀将唐惊程落下的手袋递过去。
关略丢了烟头,看了眼手袋。
这确实是昨晚她去参加楼轻潇生日宴带的那只。
“谢谢。”关略将手袋接过来,开门要上车,苏诀又喊住他。
“等一下,还有一样东西。”
关略转身。
苏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翡翠耳钉,耳钉是他早晨在玄关门口的柜门旁边发现的,应该是昨晚两人激缠的时候掉了下来。
“这也是她的,麻烦你一起带给她。”
关略冷哼一声,耳钉他也认得,只是没有接。
“苏总,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快要订婚的人。”
苏诀转而发笑:“不知关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关略眼神渐冷,将耳钉接过来揣入口袋:“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诫一下苏总,既然你不能对她负责,麻烦别去招惹”
苏诀一下笑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这些话你又何尝不是快要结婚的人你又何尝不是无法对她负责”苏诀也丝毫不示弱。
两个男人第一次对峙,关略身上杀气重重,苏诀眼里一片泰然。
“行,大家都别越线,她有病,不是能够经得住感情变故的人。”
088 唐惊程离开关宅
关略的车子刚开出苏诀所住的小区,雅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刚接通就听到那头阿喜歇斯底里的哭声。
“九哥,唐姐姐要走了。”
“去哪儿”
“她说要回去,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关略放慢车速,一时没有声音。
雅岜似乎在旁边跟人讲了几句。那边应该乱得很,阿喜哭得太厉害,几个佣人都哄不住。
“九哥,我们都在拦,可唐姐姐铁了心要走,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关略压了一口气。
阿喜撕心裂肺的哭声一点点从电话那头灌进来。
他继续面无表情地开车,顿了一会儿。
“她想走就走吧,你派车送她回去。”
“九哥”
“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关略直接摁了手机,车速缓下来,最终停在路边上。
或许她走了也是好事,对她好。对所有人都好。
唐惊程不是矫情,也不是摆样子吓唬谁,她想走就真的是铁了心走。
雅岜都快要急哭了。
“唐姐姐,到底怎么了嘛昨天还好好。”昨天还好好的见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出去,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唐惊程不说话,她在外面几乎走了一夜,花了将近四个小时才从市区走回关宅,冻到不行。嗓子已经全部哑了。
阿喜在旁边拽她的衣袖,一声声哭着喊“唐阿姨唐阿姨”
唐惊程心里也疼,蹲下去在阿喜的眼睛上吻了一口。
来的时候她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段时间的吃穿用住全是关略给她安排的,所以走的时候也只是带走了一个小包。
雅岜一直追到门口。亚有亩技。
唐惊程不允许他送。叫他给自己招了一辆车过来。
上车的时候雅岜已经红了眼睛。唐惊程想笑又不能笑。
“不至于,傻孩子。”她哑着声音拍了拍雅岜的肩膀。
雅岜气鼓鼓地抹了把脸,别过头去不看她。
“姐姐走了,照顾好自己。”唐惊程上了车,车子开出关宅,驶上银杏小道,直到彻底看不见了雅岜才给关略打电话。
“九哥,唐姐姐走了。”
“知道了,我在忙。”
对方挂了电话。雅岜蹲在地上抹鼻子。
唐惊程回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回去的公寓,一到家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关略一直没再联系她,几天后唐惊程收到关略寄给她的包裹,里面是他从苏诀那里拿回来的手袋,另外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了一个康复医院地址和联系人信息。
没有那只耳钉。
虞欢喜拎了大包小包去唐惊程公寓已经是三四天以后了。
她有唐惊程家的钥匙,开了门进去,立即捏住鼻子,空气里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湿冷气。
整个屋子都暗得要死,唐惊程把窗帘全部拉上了,搞得跟闭关似的。
“喂大小姐,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虞欢喜不客气地进卧室去拉窗帘,一扯过去便碰到了窗台上的东西,几个满当当的烟灰缸全部掉到地上,不知积了几天的烟屁股撒了一地。
虞欢喜被呛得不行。
“哎哟姑奶奶,你这几天在家到底抽了多少烟还有你这屋子还是人住的地方吗进来就一股霉味,乱成这样你居然还能呆得下去”
虞欢喜骂骂咧咧,床上的人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不情不愿地哼了几声。
虞欢喜再去扯她被子:起来,再睡下去你就得发霉了。”
唐惊程没法子,先将头从被窝里钻出来,视线遭遇到强光,她感觉用手臂遮住眼睛。
“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
“这么晚了啊”唐惊程撑着终于爬了起来,懒洋洋地升了个懒腰,肩上睡裙的带子滑到一边去,浑身慵懒的劲叫虞欢喜都看着发痒。
只是瘦得过分了一些,脸色也不好。
“这姓关的不是很能耐吗怎么把你养成这样你看你眼窝都凹下去了。”虞欢喜还开玩笑。
唐惊程当没听见,光着脚下床,顺手又从柜上抽了一根烟夹在指端。
“你还抽啊”
“今天第一支”
“不行,去刷牙洗脸,你看你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虞欢喜将唐惊程手里的烟抢了过来,直接把她推出卧室。
唐惊程没法子,直愣愣地走进洗手间,胡乱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果然一副鬼样子。
才三四天而已。
“惊程,我给你买了一些水果和速食,已经统统塞冰箱里了,你饿了就自己弄来吃。”虞欢喜似乎已经进了厨房。
她知道唐惊程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这两年又当她保姆又当她经纪人。
唐惊程对着镜子哼了一声,一回头却见虞欢喜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拿了已经吃掉半瓶的劳拉西泮。
“你又开始吃这药了”
“没有,这是以前吃剩下的。”唐惊程很自然地回答,抽了毛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
虞欢喜走近,用考究的目光看着唐惊程。
唐惊程笑:“欢喜姐,真的,没骗你,真是以前吃剩下的。”
虞欢喜松了一口气:“你没骗我最好,前阵子我感觉你情绪还不错,不过那病要是复发了你得告诉我啊,咱去医院治。”
“行了行了,知道了,真啰嗦”唐惊程将毛巾挂回去,推着虞欢喜出去。
虞欢喜见她右手还是有些不灵活,但似乎基本的生活自理已经没问题了。
她转过身去。
“对了,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吧,伤口已经愈合。”
“那手呢”
唐惊程眼底闪了闪,但很快笑着回答:“手啊,手也快好了啊,不过还要做段时间复健。”
复健的医生关略之前就已经帮她安排好了,现在她搬回来住,地址和联系方式也写在纸上一起寄给了她。
不过这些虞欢喜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唐惊程的手伤得有多严重。
“那复健之后应该就能恢复吧”
“嗯,当然,当然能恢复”唐惊程看上去信心满满,虞欢喜也放心了。
“那你可要好好做复健啊,别偷懒,早点恢复了回工作室,一堆活儿排在那里等着你接呢。”
虞欢喜对未来充满期待,期待唐惊程复出,期待唐惊程有新作品面世。
唐惊程眼光虚浮,干干笑了一声:“好,我不偷懒。”
虞欢喜走后唐惊程赤着脚走回卧室。
窗台上的烟灰缸已经收拾干净了,她顺了一包烟走过去,跳到窗台上,烟雾燃起来,她一直暗暗发抖的手指才渐渐稳住。
左手摁了摁右手臂,筋络凸起,却依旧没有直觉。
她不偷懒,可是她知道即使再努力做复健也没有用了。
她的手算是废了
唐惊程走后雅岜便从关宅里搬了出来,暂时安排在叶覃手底下做事,这么一来叶覃也很快知道唐惊程从关宅搬出去的消息。
杜虹回了云南也有一段日子了,暂时没再多闹腾,云南那边传来消息,据说她有时候还会专程去看看桐桐。
桐桐跟了范庆岩,毕竟是她舅舅,对她还算不错。
关略派人在云南盯了一段日子,回来汇报那边一切照旧,范庆岩刚当上主事,做事起劲,还算守规矩,手里管的几个场子反响都不错,也让关略放心了一点。
九戎台一切照旧,表面平定,内里暗涌不断。
自从迟峰死后苏闳治便暗中盯上了关略,他以为迟峰手里的那些走私证据全被关略抓在了手里,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加上另一只玉麒麟还没找到,老东西生性多疑,总觉得关略这人捉摸不定。
“听说九戎台上周又有两个老主事栽了”苏闳治手里盘着两枚羊脂白玉球,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