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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老麦替叶覃打抱不平,“关九,你不能对叶子这么不公平,我承认轻潇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可叶子跟了你多少年了她对你什么感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关略无话可说。
叶覃15岁跟着自己,刀尖浪口上一起走过,可是关略心里明白,他可以给她权力和任何物质,但永远给不了她承诺。
去年叶覃生日,那晚她喝多了,借胆向关略表白,被他一口拒绝,关略至今还记得当时她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九哥,除了轻潇姐,是不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他很坚定地回答:“是,我会娶她为妻。”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不必事事替叶子说话。”关略挂了老麦的电话,却意外收到唐惊程的短信:“为了谢你陪我去看心理医生,下周我有一个展览,邀请你去看看。”下面是展览的地址和具体时间。
关略哼笑一声,很快回复:“好,如果我有时间一定去”
唐惊程收了手机倒在沙发上,指端反复摩挲着关略给她的那张小卡片。
“九司令怎么有咖啡馆取这么奇怪的名字”不过唐惊程也并没觉得太意外,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很捉摸不定,时冷时热,这奇葩店名反而更符合他的气质。
关略刚进咖啡馆,叶覃从后厨走出来,两人寻了个角落的沙发椅坐下。
“九哥,杨曦的情况我已经查清楚了,她两年前拜在邱启冠名下学艺,去年年底刚出师,邱启冠出事之前业内并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甚至连唐惊程都不知情,所以很难查出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果然如此,看来邱启冠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他意外出事,可能到孩子出生唐惊程还被蒙在鼓里。
真是无知到家了,傻女人
叶覃留意对面关略的表情,见他寒眸不说话,又开口:“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邱启冠和唐惊程的感情素来很好,业内都知道邱启冠把她当孩子一样宝贝,当初邱玥仪一直反对他们结婚,觉得两人年龄差得太大,又是师徒关系,有伤大体,可邱启冠还是顶着各方面压力跟她领证了,为这事邱玥仪还气得进了医院,可怎么又要跟杨曦偷情呢”
这点关略也疑虑过,特别是昨天在唐惊程家门口见到杨曦本人之后,他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杨曦一个小丫头片子,无论从气质到家世都远不如唐惊程,邱启冠怎么会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跟她搞一起可毕竟两人已经有了孩子,或许只能理解为“各花入各眼”。
“可能邱启冠喜欢老牛啃嫩草,毕竟杨曦要比唐惊程小几岁。”关略半开玩笑,叶覃却当真了,她嗤了一声:“好歹邱启冠也是著名艺术家呢,怎么老喜欢跟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学生乱搞男女关系先是唐惊程,现在又是杨曦,真不是个东西”
嗯,不是个东西关略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054 陪伴,她醒了
众所周知,腾冲过去是缅甸,缅甸是翡翠之乡,所以腾冲轻而易举成了西南最大的玉石翡翠集散地。篮色;
腾冲玉器市场鱼龙混杂。大到连锁的门面店铺,小到一个个地毯窝棚。
摆地摊的更是一团乱。随便抢拉客人,关略和唐惊程刚进去被一位彪悍的女摊主缠上了。
摊主揪住关略的手臂:“老板,买点啥送女朋友吧,看您女朋友多水灵,戴玉正合适。”说话的时候摊主的眼睛盯着唐惊程看,唐惊程也不吱声。
关略搭腔:“镯子有没有”
“有,有”摊主拉着他走到自己的摊子前面,拽了几只镯子出来,“都是刚到的好东西,您看看,价格绝对公道。”
关略从中选了一只绿油青圆条手镯,看着成色不错。
“多少钱”
“这只啊,老板您眼光真好,这只是这批货里面成色最好的,自然也是最贵的。”摊主笑呵呵地说完。把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这样吧,翡翠有灵气,先生既然喜欢说明也是有缘之人,这个数给你”
摊主伸出五根手指。
“噗”唐惊程笑出声来。
摊主有些不明所以:“小姐你笑什么”
“笑您睁眼说瞎话啊,大姐。您这只晶体混浊,种也一般,还好意思要四根手指”
摊主一听脸色顿变,唐惊程慢悠悠地走到摊子前面,将所有镯子的盒子都打开看了看,最后转过身去问关略:“你要买来送给谁”
关略答:“朋友”
“女朋友”
“。。。。。。”关略没吱声。
唐惊程哼笑也不追问了,只说:“对方多大年纪”
“比你大两岁。”
“你知道我几岁”
“二十六七吧。”
“。。。。。。”唐惊程无语。转身从盒子里挑了另外一只镯子出来,冰种,玉质在阳光下晶莹油亮,衬得她眼中也泛出一层光。
关略无端觉得唐惊程看玉的眼神最是明亮。
“这只吧,这只比较适合年轻女孩子带,老坑,晶体细腻,不过价格可能对你而言会略贵些”
她将镯子放回盒子,问摊主:“大姐,四根手指,卖不卖”
一番话下来,摊主已经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糊弄不了的。挠着头不说话。
关略索性把盒子拿了过去,掏出银行卡:“这只,刷吧。”
摊主憋着嘴,肉疼半天还是刷了卡。
关略签单子的时候看了眼唐惊程,她身子靠在摊铺的金属柱上,刚才看玉镯子时的闪亮目光已经陨灭了,眼眸再度恢复平日里的迷茫。
“为了谢你给我挑镯子,你也选一样吧,我送你。”
“真的”唐惊程明显有些意外,身子立马站直。
关略能够感觉到她眼梢里的雀跃,勾着唇笑:“真的,不过得挑两百以内的东西”
“小器”她眼里的光又陨了,但还是在摊上挑了件小玩意儿,一块四方形的小玉牌,半成品,成色很差,但唐惊程一眼相中了。
摊主估计也觉得这东西卖不出好价钱,一百八贱卖给了唐惊程。
当然,关略付的钱。布围肝弟。
回去的路上关略调侃她:“不错呀,原来还是行家啊”
唐惊程冷笑,将玉牌揣进冲锋衣的口袋:“算是吧,我是玉雕师。”
这话她只说了一半,她确实是以玉雕为职业,可严格意义上讲她是谦虚了。
但凡行业里的有谁不知道唐惊程啊年纪轻轻已经是国家一级玉雕师,业内最年轻的玉雕工艺艺术家,大大小小的作品数次在国际上获奖,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世界级玉雕大师邱启冠的得意门生,兼他的未婚妻。
不过或许这未婚妻的身份以后她再也用不上了。
唐惊程喘口气,突然觉得胸口闷起来,赶紧撇开话题:“你也不错啊,一掷千金,舍得花四万大洋买个镯子送人,对方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关略定了定神,像刀口一样的锋利目光又显出来了。
“对,很重要”语气十分笃定,仿佛他在刻意向唐惊程强调一件很关键的事。
翌日两人返程回云凌。
唐惊程没有身份证,机票是肯定订不到的,只能先从腾冲坐大巴到昆明,再从昆明坐火车回云凌,买火车票之前还得先去车站公安窗口给她办一张临时身份证明,这些事都是关略领着她去弄的。
唐家家境优渥,唐惊程向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后来师从邱启冠,他又把她当孩子一样宠着,自然养成了她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的坏毛病。
“走吧。”办完证明关略去售票处买票,回头却见唐惊程站在肯德基门口。
此后绵绵岁月,无论他与这个女人之间产生多少恨纠葛,他总记得当晚她独自一人站在昆明火车站肯德基门口的场景。
那时候差不多夜里十点多,风很大,广场上人烟渐稀,唐惊程穿着他的黑色冲锋衣站在kfc门口的灯光处。
“能买个汉堡给我吃么”她难得用这种祈求式的疑问句跟他讲话,带着那双像小鹿一样无措的眼神。
关略的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第一次预感到自己以后要小心这个女人。
“肉味太香了,我在腾冲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她可怜巴巴地重复,不知为何她是觉得这男人会依着她。
果然,她得逞了。
“站门口等我”关略进了肯德基,排队的人还挺多,他时而转身瞅一眼站门口的唐惊程,唐惊程那么乖乖站着,站得笔直,像等待开饭的孩子似地冲他笑。
笑起来的唐惊程真好看啊,眉梢弯弯,身上硬邦邦的脾气一点都没有了。
几分钟后关略拿着肯德基回来。
唐惊程兴匆匆地打开袋子,里面有汉堡,有鸡翅,还有热腾腾的咖啡。
“买这么多啊”她迫不及待地捏了一块鸡翅要往嘴巴里塞。
关略拍掉她的手:“待会儿再吃,先买票。”
“好”她假装应着,转身却将那块鸡翅麻溜地塞进嘴里。
两人在售票处排了半小时队,买了两张回云凌的特快卧铺,凌晨出发,还需要等两个小时。
候车室里人很多,乌烟瘴气,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实在不好闻。
唐惊程一进去觉得心口发闷,胃里作恶,但她得忍着,着矿泉水偷偷吃了两颗安神丸,靠在椅子上逼自己睡一会儿。
这些关略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唐惊程这几天没药吃,加之此后还要坐3多个小时的长途火车,这对于她而言应该算是煎熬。
临上车前关略还是心软了下,去候车室旁边的2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些东西,拎着塑料袋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唐惊程不见了。
055 她不喊疼,他的极刑
关略从唐惊程的公寓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去了老麦的诊所。;
实在是背上的伤疼得厉害。
老麦将纱布解开,伤口皮肉都已经血糊糊地揉到了一起。
“啧啧发炎了,怎么弄成这样”
“。。。。。。”关略只能耸耸肩当不知道,总不能说是被唐惊程扑了两次扑成这样的吧。
“别废话。给我重新包一下吧。”
“还包发炎不能包了,闷气反而不好。我给你上点药吧,回头你再吃点消炎片”老麦拿了药棉过来处理,关略趴在沙发上,突然问他:“是不是你把我受伤的事告诉叶子的”
“嗯,怎么了”
“没怎么,希望你以后少跟她说我的事”
“。。。。。。”老麦上药的动作明显重了起来,关略疼得牙齿直打颤抖。
“你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
“那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叶子也只是关心你,怎么,关心你也有错儿”老麦愤愤地给他上完药,“嘭”地合了药箱,又从柜子里掏了两盒消炎药出来扔到关略面前。
“拿着,赶紧滚”
关略也只能无奈笑笑:“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我向来说一不二,对感情也是如此。”他拿了消炎药出去,走一半又折回来。凑到老麦耳边,半开玩笑地说:“倒是你,既然喜欢那姑娘,为什么自己不去试试”
老麦像是被他看穿什么不得了的心事,一下子跳脚起来。
“胡说什么呢”
“哈哈真当别人全都看不出来”关略拍了拍老麦的肩。走人。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