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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欢喜也乱了,抽了自己的手机重新拨打急救中心。
关略觉得这群人估计都有病,他转身看了苏诀一眼,然后不急不缓地抬起手指着小敏:“你,过来,遮住她的眼睛。”
“什么”小敏腿都发软。
关略又指了指唐惊程,这姑娘果然双目已经放空了,正盯着苏诀那条血糊糊的手臂发愣。
“她晕血,别让她看”说完关略将唐惊程的身子转过去,对着墙,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乖,站好别乱动。”
唐惊程竟出奇地听他话,笑了一声:“好。”
关略这才满意,转过身去将目光在围观人群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走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面前。
“抱歉,领带借用一下”也不等对方同意,他已经将那西装男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走到苏诀面前查看一番伤口,再将领带一圈圈往他手腕上缠。
“看不出苏少爷还挺能扛的啊,不过怎么自己不先找东西包扎一下要是伤了血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边缠边说风凉话,眼睛却不看苏诀。
苏诀苦笑:“这点功夫还不至于”
“是吗那可未必,料不准因为耽搁一会儿功夫死了或者残了”关略像是随口在扯皮,手里的劲却越发大起来,狠狠一抽,领带尾端在苏诀腕上打了一个死结。
那一记抽得真他妈疼啊,苏诀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好意思哈,缠不牢止不住血。”
“没关系,谢谢”苏诀不自然地将手收回来,与关略对视一眼,关略目无闪躲,直直与他的目光相撞。
“不用谢,举手之劳”他还不忘在苏诀受伤的地方又拍了一记,遂才转身,周遭人群都傻了。
其实也没多大事儿,不关略给苏诀缠了下伤口嘛,可总觉得这俩男人站一起的感觉太过诡异,连虞欢喜都有些犯怵。
“都愣着干嘛这没人有车吗赶紧送他去医院啊”
虞欢喜这才转神,赶紧吼小敏:“对对对,叫司机,快叫司机”
045 关机,他去找她
“你在场内盯着,我去找”虞欢喜关了对讲机往员工区跑,她觉得自己今天还是大意了,应该一直陪在唐惊程身边。篮色;这姑娘自从邱启冠去世之后一直不大正常,说她伤心吧。好像也没见她哭过一回,说她不伤心吧,又感觉她这三个多月一直在神游。
加上这次个展原本是她与邱启冠联名办的,说好展完两人办婚礼,可展是顺利办起来了,人却已经不在世。
物是人非大抵是这景致吧,唐惊程躲起来不愿面对也很正常。
虞欢喜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才想起来给她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听到楼上走廊里响起熟悉的彩铃声。
虞欢喜长舒一口气,走至二楼的时候果然见唐惊程斜靠在保险库门口的墙上在抽烟。布上他亡。
“哎哟姑奶奶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楼下好多人都想见你,还有你居然躲这抽烟,不要命了这顶上装的全是烟雾报警器”吓得虞欢喜赶紧跑过去夺了唐惊程的烟头,迅速踩灭。
唐惊程淡淡扫了她一眼,虞欢喜觉得她脸色不对劲,额头有汗不说。眼神也虚空无力。
“怎么了老太太跟你在休息室里说什么了”
唐惊程摇摇头,神经兮兮地笑一声:“我给忘了。”
“忘了这一会儿功夫忘了”
“嗯,不想听的事我一分钟都记不住”唐惊程将烟盒和打火机装进手袋,“下去吧,不是说很多人想见我么”
虞欢喜又将她拉住:“等等。你这副样子怎么见人,去洗手间补个妆再下去”
补好妆的唐惊程看上去果然精神了许多,虞欢喜跟着她一同下楼,这次吸取教训,几乎是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虞欢喜跟着也有好处,唐惊程性冷,又不屑与人交际。像今天这种场合她也不会讨好附会,自然容易得罪人,虞欢喜在旁边一路帮她周旋打点,情况倒也没糟糕到哪里去。
“行了,你应付他们吧。”唐惊程实在不适应与陌生人打交道,人情冷暖,虚情假意,实在觉得无趣。
虞欢喜也了解她,笑了笑:“那你去休息室坐坐吧,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十点半准时接受采访。”
唐惊程苦笑:“行。”
她从主馆出来,通往休息室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条走廊。走廊上也陈列着一些展品,只是价值和规格远不如主馆里的好,不过也有例外。
唐惊程路过一个展柜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思维仿佛一瞬间停滞。
展柜里陈列的是一樽青白玉作品,咋看辨不出神形,仔细看才能看出这是一樽美女半褪衣衫的背影轮廓,此时端放在展柜中间,四周用白光照着,更显得玉质细腻,女子的背影线条流畅诱人。
唐惊程脑中一下子涌出来许多场景。
说实话,自从邱启冠出事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记忆也一并被封死了,可这樽青白玉让她一下子想起来很多事,她与这个男人的柔情蜜意也如洪水般涌过来。
那是她第一次与邱启冠发生关系,大概也两年前吧,她接了一个活儿,半夜在工作室里毫无头绪,于是打车去邱启冠的住处找他,半夜下雨,去敲门的时候她身上都淋湿了。
那可是冬天啊,邱启冠气得要命,拿了自己的睡衣让她先去洗澡,唐惊程泡在热水里一时脑子犯晕了,要知道她从第一眼见到邱启冠已经对他不怀好意,不但欣赏他的才情,更喜欢他清隽的面容和雅致的脾性,像一块上好的玉,细腻温莹,后来如愿拜他为师,三年师徒相处,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很亲密,可亲密之余却没有暧昧,邱启冠对她亦父亦友亦师,独独没有男女之间的越距。
唐惊程心有不甘,所以那晚躺在浴缸里做了一个大胆决定。
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乖乖穿他的睡衣,而是只在胸口围了一条浴巾。
那一年唐惊程2岁,不谙男女之事,有少女般鲜活的身体。
邱启冠37岁,男人最耀眼的年纪,需求和渴望如火山喷发,所以什么都顾不得了,世俗,年龄之间的差距,师徒情谊,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们之间发生了第一次,激情过后唐惊程围着浴巾下床去冲洗,走几步浴巾滑落到腰间,露出一整个玉背,躺在床上的邱启冠便记住了那个背影,如柳如瓷。
事后邱启冠便以那个背影为意境,雕了这一樽青白玉。
唐惊程站在展柜前深呼吸,掏出手机给虞欢喜打电话:“走廊上展了一樽青白玉,为什么之前你给我看的单子里没有”
正在招呼客人的虞欢喜一时没闹明白:“什么青白玉。”
“邱启冠以前的作品,为什么没经过我同意拿出来展览”唐惊程情绪有些失控,虞欢喜只能先抚顺她:“行行行,惊程你别急哈,人在哪儿呢,我现在过去找你”
唐惊程挂了电话还在气愤中,却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出水芙蓉真是意境非凡”背后之人念出这樽青白玉铭牌上刻的字。
没错,出水芙蓉,这是邱启冠为这樽作品亲自取的名字。
唐惊程立即揉了揉眼角回头,眼前站着一位俊朗的陌生男子,他的目光从展柜缓缓移到唐惊程脸上
“邱老师的这樽作品,雕的应该是你吧。”陌生男子似乎笃定这个想法。
唐惊程立即否认:“怎么可能,不是。”
“可我怎么觉得是你呢,肯定是你,我甚至能从这樽作品上看出邱老师在雕磨过程中花了很大心思。”陌生男子蓄笑而言,凌然目光定在唐惊程脸上。
唐惊程感觉自己被他看得无处遁形,这种逼人的压迫感让她心里有些喘不过气。
“抱歉,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慢慢看,我先走了。”她潜意识里选择逃避,正欲离开之时突然听到虞欢喜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苏总,原来您在这啊。”
046 到了云南,客栈关门
¨¨¨¨¨“你怕我”唐惊程问站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关略。;
关略笑着摇头:“你多想了。”
“那再靠近一点,再靠近我一点不行么”
“。。。。。。”关略只能照办,老有一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直到走到面前这女人才满意。笑着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肩。
因为要迁她的身高,关略被迫稍稍弯腰。结果这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自己冷汗直冒。
唐惊程不知他身上有伤,一味惦着脚往他身上挂。
关略不耐烦地将她扯开。
这女人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犯病。
“你想”原本他想问“你想做什么”,可话说到一半还突然想起刚才在夜总会包厢里事,还是改而问:“你想干嘛”
岂料她痴痴笑着回:“干啊,在这里。”那言语神态轻浮得令人发指。
难怪老麦说她这病导致性功能失调,可能雌性激素猛增,她随时随地想睡个男人。
关略已经察觉出她眼神里有热气,赶紧伸手架住她的肩膀。
“唐惊程,你该醒醒了。”
“我没有醉啊。”
人生浑浑噩噩,自从邱启冠去世以后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醒。
关略只能猛然收口气,岂料她肩膀一收,任由披在肩头的外套掉到地上去。
这女人有时候其实挺聪明,知道自己有哪些优点可以吸引男人,比如说她皮肤很白。再比如她的胸线很漂亮。
关略是正常男人,欲念难耐,她赌他总有失控的时候。
“我们来谈个条件好不好我跟你”
唐惊程的话没讲完,关略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手机还放在地上那件外套口袋里,唐惊程抢先一步将手机捡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轻潇”两个字。
“你女人”她把手机在关略面前晃了晃,关略沉着脸一把将手机扯过来,动作之快让唐惊程始料未及。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遂走到一旁接电话。
声音很低,唐惊程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内容,但很快关略挂了电话过来。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想办法打车回去”
关略走后唐惊程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指端的烟烧尽。她才将关略的外套再次裹到自己身上。
“轻潇轻潇”她嘴里喃喃几声,冷笑。
这女人跟他什么关系
关略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给叶覃打了个电话。
“叶子,对方已经有人向唐惊程的那套房子动手了,今晚有人去翻了那套别墅前院的花圃。”
“九哥,我已经知道了,老麦刚给我打了电话。”
关略不禁取笑:“老麦背地里跟你互动消息的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啊。”
“什么呀,九哥,别胡说”
“开个玩笑而已”
“哪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叶覃好像很生气,言归正传:“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查那套别墅门口的探头录像,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那”叶覃有些不确定,“九哥,你觉得对方有没有在花圃里翻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关略冷笑:“应该没找到。”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唐惊程在得知花圃被翻之后表现得很冷静。”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对方没找到吧。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