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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看一眼吧,还有气儿”这话是杜虹说的。
关略一步步走过去,前后不过数十米,他却觉得像是要进一趟地狱。
那还是他印象中那个鲜活漂亮的姑娘么一具薄如纸片的身子,两边膀子被人架着,眼睛上蒙着布条,头毫无支撑力地往一边崴着,乱蓬蓬的头发盖住她半边脸,露在外面的一小片脸颊和削尖的下巴惨白如纸,身上那件杏黄色外套已经被人扒了,只留了里面一件白色线衣,线衣前襟全是干掉发黑的血。
关略太阳穴突突开始跳,目光从她脸上挪到手臂,手臂没有骨头似地就那么晃荡在半空中,左手还好,右手整个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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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疯狂,为她失控 为〃rebcui〃的水晶鞋加更3000字
关略一个箭步冲过去,动作迅猛,旁边立马有人将他拦住,手臂横在他胸口,他龇着嘴一把揪住拦他的人便将其甩了出去。zi幽阁
那人被摔在地上,旁边同伙儿看了全都围了过来。齐刷刷几杆枪同时出这种话,叶覃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后边儿举枪的几个也都有些脚软了。
素闻九戎台的关九心机深重,心狠手辣,可没料到他近乎于疯癫失控之时竟会这样。
“行了行了,妈的不就一女人嘛”范庆岩也绷不住了,说到底如果关略出事,那就真的谁都甭想过了,所以他立即松了沈春光,胡拉又将她胸口的线衣领子扯紧。
沈春光眉头皱着又“哼”了两声,范庆岩往旁边唾了一口,扯了扯杜虹的袖子:“松吧,差不多就行了”
“我呸,还不都你色心不改弄出来的事”杜虹骂咧着,但好歹不情不愿地还是将枪收了回来。
关略身子一呛,胸口不断冒着热气,院子里一时全都安静了,只有叶覃抽泣低弱的哭声。
就这么又僵了几分钟,顶上一小方天空似乎变得更加阴沉,周围虽然有高墙遮挡,但呼呼的冷风还是从泥墙的缝隙里钻进来。
“要下雨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范庆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乌云密布。
“他妈的早不来晚不来”说话间顶上已经有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范庆岩恶狠狠地抹了抹脸。
杜虹与他对视一眼:“怎么说”
“庆哥,这鬼地方都是沙泥路,湿了不好走。”
范庆岩想了想,冷眼一抬刺向满脸煞沉的关略,单手却将软趴趴的沈春光拽到自己怀里,沈春光已经站不住,蜷着身子要往下瘫,范庆岩一手驾着有点吃力,随手便扯了她脸上的布条,又招了杜虹过来:“扶住她那边手”遂自己从腰口摸出枪顶在沈春光脖子上,再度看向关略:“走,出去,你走前面,其余人垫后,去两个把叶覃带上”
范庆岩是准备要出去了,院子里各自行动。
关略稍稍松了松已经捏了一路的拳头,里头全是汗,目光却扫过范庆岩身后那杆烟囱,压住气,转身往通道那边走。
因为乌云压镜,虽才四五点的光井,外面天色却几乎已经快全黑了,雨水打在土墙上,过道里更暗,几乎是伸手见不到五指。
关略走在最前面,屏住呼吸,身后跟着一对人,没人说话,只听得到呼吸声和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
四百多米的过道,他一步步走出去,终于看到光线,出了窑洞,外头雨已经很大,茫茫荒野上几乎连丝灯光都没有,沉沉一片,感觉心都要窒息。
那辆三菱厢式车前面停着一辆半旧的七座金杯车。
“艹,怎么弄这么一辆破车”后面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
关略哼了一声,没吱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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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破局,是谁在黑暗中与死神较量 为“小鱼0319”的巧克力加更1000字
沈春光脸上蒙眼睛的布条已经被抽掉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双眸紧闭,额上全是汗,只是似乎又没什么气息了,崴着身子靠在范庆岩身上。
范庆岩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举枪,杜虹前后查看,步步为营。
此时外面的风更大了,夹着砂砾和灰尘的雨从上面砸下来,眯了双眼之余所有人都恨不得将心提到嗓子眼,出了窑口四面便无墙了,逃窜几天的人此时全都暴露在天光之下,恐惧将流亡途中存积的恶戾都一点点全部带了出来。
能不能逃过这场劫数就看今晚了。
范庆岩眯着眼睛朝身后扫了一遍,指着靠车最近的一个小伙子:“去,去查查那辆车。看油箱有没有加满”
之前他们开的那辆三菱厢式车就是因为燃油即将耗尽所以拐这镇子上来加油,找了间加油站,结果没长眼的直接给加了汽油,导致车子开了几百米油箱就开始不断放炮,好不容易折腾到砖窑附近,车子就彻底熄火了,再也发动不了。那会儿才知道这车t加柴油。
由于这原因一伙人便在这鬼地方耗了大半夜,原本想等天亮了重新找辆车再走,结果耗着耗着就把警察给耗来了,随后就有了这段。
现在范庆岩是对车里的油还心有余悸,特地叮嘱手底下的人要留意油表。
那人本想站车外透过窗户口看一眼,但无奈天色太暗。车里头又没亮灯,根本看不清油表上的指针,所以只能凑上去开车门。
关略当时还站在窑口前面,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两声连贯的枪声,中间几乎没有间隔,随后上前查看油表的那名手下便应声倒下
一时所有人都慌了神。
“车里有人”雨声中有人吼了一句,泥地里的脚步声都乱了,范庆岩下意识一臂箍住沈春光的脖子,将她硬扯到胸前挡住自己。
杜虹反而落了个空,只能在一旁贴住范庆岩的身子,其余剩下的几名手下各自举着枪防守。
湿冷的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浓郁的血腥气。
雨仿佛下得更大了。倒在泥地里的尸体很快将周围的雨水染红,短短几秒时间就死了一个,余下几名手下开始背靠背以扇形往范庆岩和杜虹身边聚拢。
僵持这么久终于嗅到死亡的味道了。
“出来”杜虹张嘴吼了一声,雨声凄厉。
关略很快便看到那辆金杯车的驾驶车门开了,从里面蹦下来一个瘦长的身影。
小曾
关略在雨水中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来人果然是小曾。那个站在烈风之下扬言要给人民尽责的年轻警员,此时正得仿佛还一肚子委屈,双方居然就那么吵了起来,吵到激烈处叶覃便稍稍扭过一点身子,她虽然身子骨不壮,但劲还挺大,杜虹一条手臂有些圈不住她。
关略当时就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目光一扫便扫到了叶覃绑在后面的手,手上捏着东西,是她之前被绑去唐惊程工作室时顺手从台上捞的一把锉刀。
锉刀刀口锋利,绑在手上的绳已经被割开了一半,这要感谢这场雨,光线暗淡,雨势又大,一帮丧家之犬已到了穷途末路,所以没人会注意到她背在后面的动静。
关略牙根咬了咬,迅速将目光挪开,刚好跟叶覃的眼色对上,十六岁就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默契也不是白来的,只需对视一秒便能明白各自的意思。
关略稍稍颔首,又看了眼右侧窑洞的拱门。
叶覃却已经了然,小曾却觉得这帮人简直烦透了,他在这鬼地方已经守了他们半夜加一个白天,所有耐心都已经被这帮混蛋耗尽。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这天也怪冷的,回头案子办完我们还得赶回市里,明儿周末我们队里有兄弟结婚,老子要去闹洞房”小曾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可这话却让他露了馅。
“操,你是条子”范庆岩先吼了一声,旁边有人将枪扫过来,结果还没动手只感觉雨里有人影一晃,叶覃一个转身,手里那把锉刀卯足劲就往身后杜虹的脖子上戳去,因为谁都对她没有防范,包括杜虹。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鲜血如注,杜虹捂住脖子往地上瘫。
小曾反应可谓领命,举枪就冲着杜虹后边的人开了两枪,两枪都毙命,中枪的人往地上倒。
“九哥”乱影中又有人喊了一声,雅岜和老麦突然从后面那辆三菱的厢式里跳下来,又是接连数枪,雨帘似乎被火光划开,风声中混着倒地伤员的哀嚎声。
其余几个手下魂魄都吓碎了一半,原本都是刚入道的,这种场面大概头一回见,看到同伴浑身是血地滚到自己脚边恨不得枪都拿不稳了。
“艹”范庆岩骂了一句,拧住沈春光的脖子将她拖到金杯车边。
其余人他也不管了,浑身是血地倒在雨里的杜虹他也不管了,就揪住怀里沈春光那根救命稻草,借机就想开门上车。
小曾却举着枪步步逼近。
“别过来”余节央巴。
小曾不听,眼看已经把范庆岩逼着后背靠在车身上,他还在往前。
范庆岩一手拧住沈春光的下巴,一手举枪顶到她额头上。
“你他妈再过来我就一枪蹦了她”
可小曾似乎还想跨步子,举枪对着范庆岩的脑门,范庆岩眼里已经一片血红,困兽之争最是凶残,杀红了眼,风声鹤唳,扣下扳机发狠似地将枪口往沈春光的脖子上顶。
再往下一秒一切便能结束。
双方僵持,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小曾半眼瞄准,缓缓也扣下扳机。
雨帘中是谁在与死神较量
千钧一发之际,关略还是没胆量赌,一臂扫过去将小曾的枪口往旁边顶。
“嘭”一声,子弹射偏,范庆岩身后的车窗被射穿,碎玻璃往下掉。
“你疯了”
“你他妈再敢动一下试试”关略嘶厉咆哮,小曾也不客气,梗着脖子非要跟关略犯拧:“你到底还要拖到几时再拖下去他就要跑了,我是人民警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罪犯在我面前逃脱”
小曾抹着雨水也冲关略咆哮。
关略恨得咬牙切齿:“他手里还拽着人质”
“我心里有数”小曾知道只要自己枪法准,沈春光应该会没事,可关略哪敢冒这个险,一枪过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有数个屁”子弹又不长眼睛,“滚一边去”
“我办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小曾一脸不服气,两人争吵开,范庆岩拧着像烂泥一样的沈春光站在雨里,逼:“全给我往后退,后退”
“九哥”雅岜挡在关略身前。
关略舔着牙槽:“后退”
雅岜便领命,叶覃和老麦也顺势跟着往后退。
所有人都知道范庆岩的意图,他是想继续挟持沈春光上车,眼看面前的人都退到了窑口的拱门那侧,只余下小曾一人还站在原地。
“还有你”范庆岩急吼,感觉沈春光细细的颈脖都要被他捏断。
关略拳骨收紧,朝着小曾的背影喊:“回来”
小曾却不理,继续往前逼,范庆岩已经再度扣下扳机,却将枪口指向面前的小曾。
雨幕中人心都已经疯了,关略推开雅岜想冲过去,却听到耳边一声枪声,风刺过脸颊,子弹从关略头顶射过来直穿入范庆岩的额心,怀里的沈春光顺势往下倒。
关略抢先冲过去,却听到又是“嘭”一声,这次更加响烈,关略感觉子弹仿佛就从自己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