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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安排下去先暂停所有行动,看看对方还能耍什么把戏。”雅岜立即应了。
关略搓着手指,心内闷住一口气,示意雅岜出去。
晚饭的时候关略总算吃了小半碗饭,吃完之后他站在院门口抽烟,“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就在关略说“停掉”搜寻行动的五个小时之后,大概夜里点钟的样子,雅岜突然接到消息,那辆黑色皮卡在洛水被找到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雅岜已经在赶去洛水的路上,关略想亲自过去,于是打电话叫老麦一起。
老麦答应得爽快,主动要求给关略当司机。
洛水是时州下属的一个小县,距离云凌大概三百多公里,再往西便是邻省了。
关略坐车连夜赶过去,到洛水县大概凌晨左右,皮卡就丢在镇上一间废弃的厂房里头。围序丽圾。
关略到的时候雅岜已经在现场处理了,另外还有两名时州这边九戎台的人。
“九哥,您说您要亲自来看,所以按照您的吩咐车子没人挪动过。”时州这边一个小头目在现场接应。
关略看了眼车子,果然是视频里拍到的那辆黑色皮卡,上面的车牌还在,只是里面的人都没有了,包括那话,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就这么又开了两个路口,关略突然抬了抬眼皮。
“右拐。”
“右拐现在”雅岜立即踩刹车扭动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前方小区大门便已经到了眼前。
都到这了雅岜已经了然,这是唐惊程以前住的小区。
雅岜捏方向盘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车速放慢,有些踟蹰:“九哥,要开进去”
后座上的人搓了搓手指:“开进去吧。”
雅岜便没再说话,后面便轻车熟路,很快车子便停到了唐惊程那套公寓楼下。
后座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手里那件血衣被他捧在怀里。
好一会儿,他没动静,雅岜才敢催:“九哥,到了。”
“到了”
好快啊,关略睁开眼睛,停车坪周围的绿化带还是三年前的样子。
他已经三年没来这个地方。
“雅岜,去给我买包烟来。”关略开口,声音哑得令人吃惊,甚至听上去有气无力。
雅岜却有些犯难:“九哥,这会儿才六点多,不知道小区门口有没有超市开门。”
“去看看吧,随便看着买。”
雅岜只能下车,大跨步往小区门口走。
直到走没影了关略才将手里那件衣服放到旁边座椅上,自己开门走下去,摸出烟盒,点上,烟雾里他抬头看顶楼那扇窗。
微微有些浮起的晨光刚好撒在上面,旋出一道金色的光
雅岜跑到小区外面,门口超市没有开门,他跑了将近一公里路终于找到个便利店,买了烟就往回跑,跑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见关略正背对着自己,半侧身子靠在车门上,头微微往上仰着,那背影在晨光中是说不清的落寞和疲惫。
雅岜心里看着不免难受,他摸不清关略这种时候来唐惊程的公寓干什么,又不敢问,只能拿着烟跑过去。
“九哥,您的烟买来了,不过没买到您平时抽的那种,您就先将就着”雅岜话还没说完,关略却转过身来,眼梢眯着,指端上夹的烟正在往上腾着白气。
雅岜一时愣住,跑了一路的气儿顺不过来,半饷才回过神,疼得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九哥”
“嗯”
“您是不是又想唐姐姐了”
关略勾唇绽出一抹酸涩的笑。
“没有,你刚好开到这,就顺路过来看看。”说完他便将烟头掐了,开门上车。
回关宅的路上雅岜倒结结实实哭了一通,不过也不敢大声,就默默地掉眼泪,不过他思念唐惊程的情绪在关略面前向来不遮不藏,关略也由着他去。
等快到关宅的时候雅岜才止住。
“哭完了”
“。。。。。。”
“哭完就别再想刚才的事,把我送回宅子之后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再来宅子里找我。”
“好。”雅岜抹了抹眼睛,从后视镜里偷看关略,那件血衣已经被他搁到一边了,他脸上的神情也丝毫没什么异样。
雅岜不禁想,沈春光毕竟是沈春光,到底不是他心里要的女人,于是雅岜胆子也大了几分。
“九哥”
“说”
“为什么不让时州那边的人继续找”
“沈春光不在那儿”后座上的人回答笃定。
雅岜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对方用的是障眼法,不然谁会傻到在两省交界处的地方换车。”
这不明摆着让关略知道他们是带着沈春光往邻省逃吗
被他这么一点拨,雅岜才恍然大悟,继而又是一个惊叹号:“那九哥您的意思是,人应该还在云凌”
关略没吭声,只是凉瑟地笑了一声。
关略回到宅子后冲了个澡,满身疲惫被水总算冲走了一些,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刚坐下便接到了苏诀的电话。
苏诀也是早晨才得知沈春光“失踪”的消息,担心之余便是满满的愤怒。
前天上午沈春光去那间四合院见他的时候还都是好好的,怎么才两天功夫就音讯全无了呢
思来想去苏诀还是给关略打了电话。
“喂”
“有事”关略的声音哑哑沉沉的。
苏诀也不客气:“你觉得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关略苦笑,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为了沈春光。
“如果是为了她的事,抱歉,无可奉告”
“什么叫无可奉告从她失踪到现在已经两天过去了,你们九戎台不是弟兄众多能只手遮天吗为什么连找个人都找不到”苏诀这话说得或许有些激愤了些,但道理确实如此。
九戎台几万手下,各地都有密切的联络网,要找个人岂不是容易可沈春光却迟迟没有消息,这点让苏诀觉得很不可思议。
关略却是一肚子说不出的灼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有多复杂我也已经查过了,这次事端是由雾菲挑起的,雾菲是谁的女人你对她做过什么心里应该清楚,说白了她只是寻仇报复,却为何每次都要报在沈春光头上”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以前迟峰那一枪废了沈春光的手臂,现在又因为关略惹的情债而让她再度身陷险境,一次又一次,苏诀觉得那个傻姑娘不值。
“她现在人还在不在云凌”
“不清楚”
“那对方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
“也不清楚”关略这是实话,可听在苏诀耳朵里便全部成了推诿。
“什么叫不清楚是你真不清楚还是根本没花时间去找”苏诀心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愤怒和担忧,“好,既然你不清楚,那我报警”
关略一听立即制止:“这事不能报警,对方绑她出于什么目的还不知道,盲目报警只能让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关略现在最怕的就是对方狗急了跳墙,但苏诀已经没那么好的耐心。
“那难道你就放任她不管,这样空等下去”
“我自有打算”
“你的打算你的打算就是宠一时腻一时,然后永远把她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肯定也是”苏诀几乎是无法抑制似地一吼而出,吼完才发觉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电话里一时间没了动静,两人之间是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苏诀听到那端一声清脆的“噼啪”声,应该是关略点烟的动静。
关略坐在厅里,猛抽了两口烟,苏诀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反驳自己,可几秒之后只听到一句淡淡幽幽的声音:“我知道,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让她卷入危险之中。
最后一次让她无助地呆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也是最后一次让她感觉到恐惧和绝望。
苏诀听了一时有些迷茫,感觉电话那头的男人此时也是满心无助,两人又静默了数秒,苏诀沉沉地闷了一口气。
“好,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最后一次,不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听了关略不由冷笑一声。
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这事苏诀又不是没干过,三年前要不是苏诀要把唐惊程带去缅甸,或许也就不会有以后这么多事。
“你把她带走你能把她带哪里去”
“至少没有这么多帮派纷争和私人仇怨。”苏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自己心里都清楚,她根本不适合九戎台这种地方。”
关略当然知道,这姑娘心思太直,关键时候脑子总是很难转弯,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
这次也一样,若不是她轻易相信雾菲的话,或许就不会出事。
可是那又怎样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所以纵使刀山火海他也要把沈春光带在身边。
“不合适”不代表他要放弃。
“苏总,我会处理好这次的事,另外也希望你能够自重,有些话我不想讲得太直白,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她是我的女人,我会负责她的生死,所以不需要你来插手”说完关略直接撩了电话。
好一句“她是我的女人,我会负责她的生死”
苏诀被狠狠地怔了怔,坐在办公室拿着手机愣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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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9 两个男人对峙,兼为一个情字
老宅这边,关略几口便把那根烟抽完了,苏诀的电话更是让他心烦意燥,伸手再到桌上去捞烟盒,却发现盒子里已经空了,里面一根也没剩下。d7cfd3c4bf3
雅岜临近傍晚的时候又去了一趟关宅。
关略已经下楼了。披了件外套坐在院子里,头关九那颗心被他藏在十八层地狱里,藏得太深,一般道行的人根本看不清。
雅岜也深有体会,毕竟在他身边跟了这么多年。
树荫之下的男人一直没说话,手里折叠的动作连贯。
雅岜也看不出他在折什么,只是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动静,他才缓步靠近,又看了眼旁边桌上的粥,还在腾腾往上熏着热气。围乐农技。
“九哥。”雅岜轻喊一声,“您叫我傍晚过来,是有什么事”
关略手里折叠的动作似乎顿了顿,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又继续下去,嘴里却淡淡言:“发帖子下去,晚上八点,将军府议事。”
雅岜直接愣在那里。
每年九戎台年尾年中两次聚宴,各地主事会齐集云凌,但突然集中议事的先例却很少,实在是因为九戎台表面祥和,内里却明争暗斗得厉害,各地主事都有自己的小势力和小算盘,暗涌之流频发,加之九戎台支系庞大,一次聚会浩浩荡荡数十桌人,加上各地主事带来的亲信手下,数百辆车几乎能把将军府周围的路都堵死,所以如此“排场”太大,每次都弄得上头“相关部门”草木皆兵,因此这样的聚会能免则免。
可现在关略却突然要召集议事。
雅岜喘口气,有些为难:“九哥,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这会儿都已经快五点了,云凌本地的人还好,外地的恐怕怎么赶都赶不回来了吧。”
关略依旧低头在折着手里的锡纸,半饷,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