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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里面有我的鞋子和化妆品呢,你能不能小心点”雾菲抱着手在旁边鬼叫。
沈春光懒得理她,又去捞那只行李箱,手臂伸过去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她身子晃了晃。
“能不能快点”雾菲见她趴在后备箱里不动,又催了一声。
沈春光咬牙将行李箱的把手先捞过来,t沉啊,里面藏了男人
她吃劲地从后备箱里把拉杆拽出来,准备放到地上,结果头脑一热,眼前一晃
“喂,沈小姐沈春光”
关略听到雾菲的鬼叫回过头来,刚好看到沈春光拽着雾菲的行李箱一起倒下去
沈春光似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有远山和雾气,大片的茶园被群山环绕,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水香和茶叶香。
有人用湿凉的指腹去探她额上的温度,顺着鼻翼的流线往下去,抵达唇峰,锁骨,最后似乎解了她两颗胸前的扣子,落于右肩那朵香艳的百日红花蕊上。
这个梦让她觉得好难受,可是指端留于她身体上的触感却异常舒服。
沈春光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坐在露台上的男人,晨雾将他围绕,他穿着素白的棉背心坐在那里烧水煎茶,为她煮一杯普洱,用小圆碗装着,茶色沉,味有劲道,入她口中,顺着食道进入胃里,也入了她的心。
她迷恋那茶的味道,也迷恋那男人身上的味道,带着陈年普洱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尼古丁。
可是这三年间,她再也没饮过一口普洱茶,也没再回味过一次与他拥抱肌肤相亲的感觉。
但此时梦里全是旖旎,他拢着她在露台上,远山黑沉沉一片,茶园和天上的星星都睡了,他将她置于露台的小桌上,亲吻她的肩膀和背脊,一点点再将自己揉入她的身体,或温柔或用力,沈春光感觉到自己在他身下溃不成军。
“关略”她半个身子支在小桌上,随着他的频率小桌吱吱作响,她在他身下越发战栗,睁开被染红的眼睛,却是冷光一闪,见身上的男人正举着那把匕首欲刺向自己。
“不要孩子”沈春光一下子从梦里惊醒。
关略当时正站在露台上抽烟,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声也吓了一跳,掐了烟头走进房间。
沈春光已经坐在床上,目光发直,额头上全是冷汗。
“做噩梦了”
沈春光刚从梦里挣脱出来,一转身却见关略站在自己面前,梦里他狰狞的面容与眼前的人重叠,沈春光又不由抖了抖。
“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房间”
沈春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床上,四周是床幔,帘子和露台,所有摆设都还是三年前的模样。
她深深呼口气,拍了拍额头,故意问:“这是哪儿”
“酒店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酒店门口晕倒了,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过,过度劳累和长时间未进食导致低血糖,不过刚才已经给你挂了营养液,应该没事了。”关略的声音难得温和。
沈春光这才想起来,雾菲让她帮着拿行李,她扔了一只单肩包出来,随后提拉杆箱之后的事情全都断片儿了。
估计那会儿自己就直接晕在了酒店门口
沈春光又拍了拍发涨的额头,真是太丢人太没有出息,可脑中一闪,抬起头来,尼玛这是关略的房间那雾菲呢
不好不好
沈春光立即撩开被子光着脚就要下床。
关略见她急吼吼的样子,莫名其妙。
“你做什么”
“一刻值千金”
“。。。。。。”
沈春光一边往脚上套鞋子一边解释:“你大老远从云凌飞来云南,还刻意提前在这酒店订了房间,我不能扰了你们俩的好事。”
什么意思关略脸色有些沉。
“我先走了,再见”沈春光已经将鞋子穿好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关略依旧站在床前。
沈春光吸口气,折回去:“不过九哥麻烦你待会儿悠着点,这几天雾菲还要拍两组照片,所以衣服遮不到的地方你尽量少留痕迹,不然做后期的时候会很麻烦”
说完她又急吼吼地往门口冲,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事。
外套对,她的外套
“不好意思,外套没拿”沈春光又晃回床边,丝毫没发现关略的脸色已经黑到极点。
她从床头捞了自己的外套。
“谢谢,走了”她闷着头又从关略眼前擦过去。
关略用牙齿龇了下舌尖这姑娘怎么可以这么作
“回来”
“再见”
“我他妈叫你回来”关略上前两步一把将沈春光扯到自己胸口。
“嘭”一声,门被他用脚揣上
“你哪儿来这么多”关略骂到一半就愣住了,怀里的女人抬起头来,一脸泪光。
沈春光哭了,是,她承认她没办法在这房间里呆,这里的每一件物什,每一样家具,甚至每一寸空气,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满满全是美好的回忆。
这些年她将这些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和刻骨都从记忆里剥除了,她以为不去想便能当不存在,可是身临其境,还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下,她还是忍不住情绪崩溃。
关略没料到沈春光会突然掉眼泪,心口一震。
“怎么了”
怎么了沈春光难以启齿,她用手捻了捻眼角,抽回自己的手臂:“没什么,你弄疼我胳膊了。”
“。。。。。。”关略眼底一阴,“就为这原因”
“不然呢”沈春光呼口气,“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沈春光要出去,关略闷口气,手臂拦到她面前。
算了,他今天不想跟这姑娘争,好歹她刚醒。
“这间房留给你,我重新去开一间”关略推门出去,又折回来。
沈春光还愣在那里,却见这男人突然眯了眯眼睛。
“对了,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同一个号码,我怕有急事,所以替你接了”
沈春光一时预感到不妙,立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满屏幕全是苏诀的未接来电。
“他也来云南了,我告诉他今晚你住这间酒店”
“。。。。。。”记阵布血。
“所以刚才那句一刻值千金,我现在用来送给你”
你大爷的
沈春光一时无语,关略已经勾唇笑着走了出去,还不忘替她撞衫门。
又是“怦”的一声,沈春光用手捂住脸
天哪天哪
这谎该怎么往下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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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 见面火药味,查出仓库地址
沈春光在房间给苏诀打了电话,被告知他正在上山的路上。zi幽阁
沈春光跑去大厅等他,等了大约十多分钟,烟瘾犯了,干脆站酒店门口抽了一支烟。
心里烦躁得厉害,想着要是关略怀疑她和苏诀之间的关系。她该如何解释。
就那么一根烟的功夫,苏诀打车赶了过来,沈春光立即跑过去,见他只带了只很小的行李箱。上面是连着的商务电脑包。
身上也是西装和衬衣,站在眼前的苏诀就像是刚从某场会议回来,或者临时决定要飞一趟云南。
简直难以自信。
沈春光忍不住皱起眉,开口第一句便是:“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不是说这里的空气好,人也热情么所以我想来看看。”这便是苏诀的回答,带着他一贯淡淡毫无波澜的口气,还真是任性,三四个小时的飞机,说来就来了。
好吧,沈春光也不能多说什么,笑,无论如何看到苏诀来,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那为什么来之前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要提前跟你说什么”苏诀还是那副淡淡的口气。“说了是不是你就不会在他房间里。”
“。。。。。。”
沈春光嘴里“嘶”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苏诀解释一下。
“你误会了。我刚才在他房间是因为突然晕倒了,当时雾菲和他都在现场,大概是他帮我找的医生,所以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在他房间里。”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苏诀没有怀疑,只问:“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晕倒”
“医生说是因为血糖低。”
“工作太累”
沈春光细微地叹了一口气:“可能吧,行程安排得比较紧,而且我今天忙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她刻意忽略了昨晚在昆明被带进局子蹲了半夜的事。
就这样苏诀已经心疼了,低头看她的脸色,确实不大好。
“就算工作再忙也得吃东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下回不能再这样”苏诀半关心半警戒。
沈春光笑:“知道啦,你先去办入住吧。”
苏诀提着行李进了酒店大厅,乘他办理登记的时候沈春光就将身子靠在宽长的台边上,还是不甘心。又问:“你大老远跑普洱真的只是为了看风景”
“当然不是”
“那还有什么原因”
“来看你”
“。。。。。。”
“你说你在这边太累,我怕你工作不适应”
“。。。。。。”沈春光立即将头低下去,咬了咬手指,好吧,她还情愿接受之前“来看风景”的那个理由。
苏诀见沈春光一脸尴尬,只能在心里苦笑一声,这么多年了,她仿佛对自己还存在芥蒂。
“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这回来普洱是顺便路过,明天上午我就走了。去美国。”
“去美国”沈春光一时好奇,“出差”
“不是,为了私事”苏诀边说边接过酒店前台递过来的信用卡账单签字,嘴里却平缓地说,“苏霑在美国的第二次手术失败,受伤的右眼眼压持续升高导致头部歇息性剧烈疼痛,所以医生建议摘除。”
“摘除就是把右眼”
“明确地说是实施眼球摘除手术,因为那只右眼已经不可能再恢复视力,长期头痛会严重影响正常生活,所以医生才会建议摘除,不过我父亲不相信,要我过去再联系医生帮他复诊一遍。”
“。。。。。。”
沈春光突然无言以对。
那一枪是关略动的手,看来自此苏家人和关略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抱歉”
“你对我说抱歉做什么”
“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苏霑毕竟是你的弟弟”
“那又怎样我跟他之间除了一个姓氏,其余你觉得还有什么关系”
“亲情。”
“亲情”苏诀调子冷淡,“你说血缘或许还合适些,若论亲情,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说话间他已经将签好字的信用卡账单递给前台服务员,表情深冷,态度却平淡,仿佛苏霑摘掉一颗眼球跟他真的丝毫没有关系。
沈春光看着苏诀冷冽的侧脸不由一愣。
传言都说苏家两兄弟不合,苏霑不顾兄弟情分,苏诀屡屡忍让,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比较有良心,可今天沈春光亲眼看到了苏诀对苏霑的反应,也亲耳听到了这些话,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并不是所有“血缘”都可与“亲情”相提并论,眼前这个在人前永远表现得大度温良的苏诀,背地里根本也是一颗冰冷寒漠的心。
“办完了,走吧。”苏诀突然开口,将沈春光从思绪里拉出来。
“去哪儿”
“去我房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