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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喜虽然脑有残疾,但是基本的七情六欲他还是有的,见沈春光对着自己气急败坏地吼叫,不免心里难过,“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一哭院子那边就有下人跑过来。
雅岜是真火了。
“看你都把他弄哭了”
“那是他自己没用,这么大孩子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沈春光还不忘瞪了阿喜一眼,自己过去拎了两只超大号行李箱就“蹬蹬蹬”上楼去。
雅岜看着沈春光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念想算是彻底都没有了。
这女人只是长得像他的唐姐姐而已,其余地方连唐姐姐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沈春光一口气将两只行李箱提到房间,撞上门,一屁股坐到其中一只箱子上。
窗外的阳光真是好,秋日凉爽,光线照得人身上暖洋洋。
沈春光不由用手抹了抹眼睛,掏出烟来点了一支,抽到一半发现眼睛被烟熏得疼,这烟是她昨日从市区回来的路上让司机去路边小超市买的,低档劣质烟,以前从没抽过这牌子。
沈春光赶紧又用手抹了抹酸疼的眼睛,将烟掐了,从箱子里挑了一条水墨色裙子换上,再去洗手间洗脸,看着镜子里还算清爽的面孔,眼睛却被烟熏得红红的。
打底,描眉,画眼线,镜子中那张清爽的脸很快就不见了,转而是一副妖娆的面孔,只是唇色过于惨淡,沈春光刻意挑了支正红色口红往嘴上涂。
涂一半,抿了抿,唇色变红,五官更加妖艳。
她觉得还不够,又涂了一层上去,直到嘴唇已经鲜艳欲滴,沈春光才罢手,将口红的盖子套上,一抬头,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一刻她终于没有忍住,眼泪一颗颗无声地从眼里滚出来。
很抱歉,她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也很抱歉,她需要逼着自己在每个人面前演戏。
沈春光换好衣服化好妆之后下楼,见雅岜正在院子里逗阿喜玩,阿喜见沈春光走过来,暗灰一样的眼里突然一亮,嘴巴张着喊了一声“唐阿”,后面一个“姨”字被他硬生生吞掉了,然后身子一缩,迅速缩到了雅岜身后去。
大概是刚才被沈春光骂怕了。
沈春光当没看见,又冲阿喜瞪了一眼然后走到雅岜身边拍了他一下肩膀。
“嘿,小跟班儿,晚上送我去个地方呗”
雅岜站起来梗着脖子瞥了沈春光一眼,她这浓妆艳抹的样子就更不像唐惊程了。
“不送,你要去哪儿宅子里有司机”说完就走了,把阿喜一个人落在院子里。
阿喜怯生生看了看沈春光,吓得赶紧走,无奈腿脚不灵便,走得太急就摔了。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磕在院子的石板上。
小眼睛巴巴皱着就要哭了,但又不敢哭,撑着手想爬起来,结果手上也没力气,试了几次还是爬不起来。
沈春光闷口气,走过去。
“唐沈”阿喜含着眼泪怯生生地说,都被她吓乱了,也不知该喊她什么。
那一刻沈春光心里疼得简直生不如死,她半蹲到阿喜面前,将他瘦弱的身子一把搂到怀里,下巴贴着他的额头,四下无人,她才敢这么放肆地哭出来
临吃晚饭前沈春光厚着脸皮去问宁伯掏了一支红酒,宁伯还以为是她自己要喝,于是专门去酒窖挑了一支好的。
沈春光便带着那支红酒出门,走了好远的路才打到车子。
雾菲在云凌的地址苏诀下午已经发给她了,独栋别墅小洋楼,位置很偏,靠近云凌机场。
房子是去年雾菲拿到最佳新人奖的时候关略送的,算是给她的奖励,之所以选机场附近是因为她平时也很忙,毕竟现在也算是当红艺人,工作不断,需要经常飞来飞去。
而且机场周围人口不多,她一个公众人物住在那也免了许多麻烦。
车子经过花店的时候沈春光又下车去挑了一束花,玫瑰,红的
一束花一瓶酒,她踩着饭店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
雾菲为了这顿晚饭可足足在家准备了三四个小时,从挑选食材到烹饪全是她亲手搞定,完了又把家里的下人全部支走了,屋子里只剩她和关略两个人。
关略是大概六点左右到的,那会儿料理都已经全部准备好,雾菲换了一条红色裙子,化了淡妆。
她能抓得准关略的喜好,他喜欢女人穿红色,款式简单的束腰裙子,然后必须是淡妆,素颜最好,不过雾菲有大多数女艺人的通病,恨不得睡觉都带妆,就怕记者拍到她不好看的时候,自然在自己喜欢的男人更要美美的,所以素颜是不可能的,好歹化了个浅淡的裸妆。
一切就全都齐了。
日料,音乐,气氛,最主要是她的男人。
雾菲将最后一道味增端上桌,又开了一瓶梅子酒。
“九哥,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些,就简单弄了几样,你尝尝味道行不行”雾菲软着身子去给关略倒酒,结果刚放下瓶子门铃就响了。
她这一般也没什么闲人会来。
“肯定又是哪个下人忘拿了什么东西,九哥,你先吃,我去看看。”雾菲扭着水蛇腰去开门。
183 蹭饭,带她离去
关略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子精心准备的料理,心里莫名就燥得厉害。
很快大门那边就传来雾菲吃惊又尖锐的声音:“你怎么会来这儿喂你干嘛出去,谁允许你进来了喂喂”
客厅那头只听到雾菲的嚷嚷,伴随着两串高跟鞋踏踩地面的声音。
关略抬头,灯影一晃。沈春光已经漂漂亮亮的站在了他面前。
“哟这么快就吃上啦”
沈春光看了眼桌子上的料理,比目鱼和贝类刺身。咸蛋黄鲣鱼,乌贼芹菜,宫崎牛肉和圆白菜海老芋,还配了萝卜海带和味增,从摆盘到食物,甚至连装料理的碗碟都能看出十分讲究。役妖役技。
梅酒里还加了冰块,一看便知雾菲为了这顿饭真是花足了心思。
可惜沈春光半路杀进来了。
她一手捧花,一手捧酒,卷曲的短发吹得蓬松,红唇白肌,配着水墨色的大摆连衣裙,怎么看都是一股浓浓的杀气。
雾菲已经从门口冲进餐厅来。指着站在桌前的沈春光:“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吗”沈春光丝毫不在意雾菲恼怒的语气,反倒笑着,“你们中国人不有句老话么上门便是客,而且我也没空着手来啊,看哈,我好歹带了酒和花,陶小姐就这么待我”
“你”雾菲气得一时找不到词。
她是知道沈春光的,前几天网络上曝光了她和苏霑的关系,各路媒体也说她和关略有一腿,自己也无端被扯了进来,为此雾菲还一直觉得很委屈。
好歹她现在是当红艺人。拿过奖,是金晟力捧的新人,而且与关略也在公众面前出双入对过一两次,虽关略从未公开承认两人的关系,但这几年关略身边除了她就没其他女人了,所以雾菲始终以关略正牌女友的身份自居。
结果现在突然冒了一个沈春光出来,妈的关键这沈春光还是腾冲那种小地方夜总会出来的风尘女,雾菲觉得媒体把自己和这种女人放在一起炒作简直是一种侮辱。
侮辱也就算了,现在沈春光居然大咧咧地跑到了自己家来撒野。
这算什么事完全超出了雾菲能够处理的范围。
“九哥”雾菲也不能当众与沈春光撕破脸啊,好歹她在荧屏上也是“女神”。女神就该有女神的仪态,心里再操蛋脸上也要维持素养,更何况现在关略还在,雾菲不打算跟沈春光硬碰硬,再说她也知道“女神”和“小贱人”撕逼,肯定是女神吃亏。
所以雾菲扭着腰,走到关略身边去。
“你看她就这么自己闯进来了,简直莫名其妙,怎么说”一副憋屈的样子。
沈春光瞪了雾菲一眼,那矫情劲,真t心
关略搓着手指,眼底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是挺莫名其妙的,不过也亏她有这胆识和脸皮。
“那就一起吃吧”
“啊”。。。。。。”好啊”
雾菲和沈春光同时回答。前者完全惊愕,后者悠哉哉已经坐到了关略对面的椅子上。
“那是我的位置”雾菲抢白。
沈春光皱了下眉:“谁说这是你的位置不过我不介意你做他大腿上”
“。。。。。。”
“。。。。。。”
关略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存心又来恶心他,简直没完没了,阴魂不散
雾菲气得脸色都刷白了,只能站在一边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沈春光也不客气,扫了一眼桌上的料理,又看了眼面前的梅酒:“菜都不错,一看就是花了功夫,可这酒就没什么劲儿了,要不喝我带来的吧。”
她将手里的玫瑰和红酒都放下,想开瓶,发现开不了,遂又扫了旁边的雾菲一眼:“去给我拿个开瓶器呗。”
“没有”
“。。。。。。”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沈春光也不介意,自己将包在瓶口的一层纸撕开,露出里面的木塞子
关略就抱着胳膊盯着对面的姑娘,看她打算怎么办。
沈春光将红酒瓶夹在膝盖中间,左手摁住瓶身,右手拇指使劲摁那只木塞子。
看着她右手劲挺大的,她也争气,屏住一股劲,奋力一这几天在关宅吃得都太素淡了,胃里慌得厉害,这么好的料理不吃就是犯罪。
相反关略几乎没吃多少,雾菲要保持身材,晚上也基本不吃什么油腥的东西,再加上被沈春光搅了局,气都气饱了,哪还吃得下,只是可怜她费了多么多心思准备的料理,最后大部分都进了沈春光的肚子。
好食材配好酒。
那一瓶红酒也都是沈春光喝的,喝得太急,到后面就有些醉意了。
雾菲也没心情在这跟沈春光耗下去,只想尽快结束掉这顿莫名其妙的晚餐,所以才吃了半小时便提出要去厨房端甜点。
在日料里上甜点便意味着晚餐结束了。
雾菲挪开椅子进了厨房,餐厅里终于只剩下关略和沈春光两个人。
他搓了搓手指:“怎么突然来这里”
“来蹭饭”沈春光喝得已经有七八分醉,红着脸,虚着眼睛,懒洋洋地支着额头半趴在桌面上。
关略显然不满意她这个答案。
“我要听实话”
“实话啊”沈春光又晃了晃杯子里的余酒,眼底都被酒光映红了,“实话就是,我不想看到你来她这里”
话听着是有些蛮不讲理,可关略居然心里觉得特别舒坦。
“谁给你的胆子”
“你啊你下周要把我送回云南,我不可能回去,所以得缠住你。”
“然后你以为用这种办法有效果”
“不然还能怎样反正我已经把苏霑得罪了,回云南也是一个死字,缠住你或许还有活路。”沈春光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杯沿上留下半片鲜红的唇印,她抬起微红的眼睛看向关略,“你要相信一个已经进过的地狱的人,什么事都有胆做得出来。”
这话说得冷冽,可沈春光的眼里满满都是挑衅。
关略哼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酒都被你喝完了。”
“嗯,早知道应该多讨两瓶”
“讨”
“嗯,这是你家的酒,我骗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