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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我爱你”
百转千回啊,这场疼痛来得如此彻底。
唐惊程捏着手机将手顶在自己额头上,苏诀看到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她就那么毫无生息地坐在台阶上哭,他心里也跟着一点点皱起来。
“唐惊程”
她摇头。
他伸手过去将她揽入怀里。
唐惊程死死咬住嘴唇,她在哭什么
“程程,我爱你”
“好姑娘,晚安”
她知道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来找她。
有种苦她不能说,不敢说,也没脸说,连哭都不能发出声音。
苏诀感觉到怀里的人战栗不止,该有多痛苦才能把她逼成这样,仅仅只是为了一个邱启冠
“哭出来或许会好一点。”他拍她的背。
唐惊程可劲往苏诀怀里钻,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哭声一点点从她齿缝里漏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像是一个开关,却是越拧越紧。
苏诀抱着哭得已经彻底失控的唐惊程,心里像是被生生凿了一个洞出来。
许久,怀里的人渐渐止住哭声。
一抽一抽。
月光往她身上撒,凉风吹过来,唐惊程闭着眼睛,睫毛和脸颊上全是水。
苏诀将黏在她嘴角的湿发撩开。
“医生说情绪波动对胎儿也会有影响。”
唐惊程立马从他怀里起身,自己把眼泪抹干净,又回头替他把哭皱的衬衣理了理。
“走吧,送我回家。”
“。。。。。。”
第二日苏诀便开始着手安排去缅甸的行程。
唐惊程想去蒲甘,那边他也不熟,只先定了酒店,打算到那边之后联系上齐峥再做打算。
缅甸的签证也很好办,不过唐惊程这次过去也不知要住多久,苏诀让钟明先给她办一年签。
“苏总,这位唐小姐要跟您一起过去吗”钟明手里拿着唐惊程的护照,难得八卦老板的私事。
苏诀从文件里抬头看他一眼。
钟明吓得立即闷头,以为自己多嘴了,岂料苏诀淡淡一笑:“她过去要住一阵子,我送她先去蒲甘。”
“哦”钟明像见鬼似的看着苏诀,可苏诀已经又低头处理事情了。
“对了苏总,上周霑少爷一直没来公司,我留意了一下,他去了一趟云南。”
“云南”
“对,行政那边给他定的机票,但酒店信息没有留档,据说是董事长给他安排的差事。”
苏诀眼底凉了凉。
“知道了,先出去吧,下午我不在公司,不需要替我订午饭。”
“好,那需要给您安排司机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知道了。”
钟明应声出门,边走边看着手里的那本护照,心里乐着想,看来这位唐小姐跟老板的关系非同一般,结果因为一路想事没顾着看路,“啪”一声,撞上迎面走过来的人,连着护照也一起掉到了地上。
“走路不长眼睛”来人气呼呼地冲钟明吼。
钟明抬头见是苏霑,立即道歉:“不好意思,霑少爷。”
“冒冒失失,什么玩意儿”苏霑平日里也看不惯钟明,因为他是苏诀的人,这会儿逮到机会就把他数落了一番,头一低正好看到掉在地上翻开的护照。
护照首页有照片和名字。
钟明立即去捡。
“等一下”苏霑眼快,先弯下腰将护照拿了起来,扫一眼,照片上的人他认识,名字更是如雷贯耳。
“她的护照怎么在你手里”
钟明草草解释:“苏总让我给她办签证。”
“签证什么签证”
“去缅甸的签证。”
苏霑微微一笑,将护照还给了钟明,自己朝苏诀办公室走去,以往他都不习惯敲门,但今时不同往日,想想还是抬手在门上扣了几下。
“进来”
苏霑舔着牙进去。
苏诀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
“有事”
“来跟你补个假。”
“补假去人事。”
“人事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好歹现在你坐这张椅子,手续上我也该跟你吱一声。”这口气就听着极其不情愿,苏诀笑了笑,将手里的文件放下。
“说吧,什么事”
“上周我因为私事没来公司,人事系统里缺勤,需要你签字。”
以往这种情况谁敢让他苏霑补手续啊,可如今当家做主的人换了,公司里的各层领导都知道见风使舵。
苏霑心里憋屈,可又无计可施。
苏诀拢着手盯了苏霑几秒。
“私事”
“对,私事,至于具体什么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批不批不批随便。”苏霑又是这副横横的模样。
苏诀的手在笔端上捻了捻:“批,回头让人事把单子给我。”
苏霑哼了一声,正准备走,突然又想起刚才唐惊程的护照。
“你近期要去缅甸”
“嗯,不过我这是公事。”
“。。。。。。”
147 缅甸之行最终确定
“唐唐,好好的为什么不在云凌生,偏要跑去面店”
“罗阿姨,是缅甸”
“对,缅甸,为什么要跑去缅甸那鬼地方生我听说那里很穷的。环境差,又没啥可吃的,你一个人过去我怎么放心”
罗阿姨边帮唐惊程收拾行李边絮絮叨叨。
“你妈走得早,你爸前阵子又没了,现在唐家就剩你一个,既然你把罗阿姨找回来,罗阿姨肯定要把你照顾好罗阿姨也不是嘴碎的人,你肚子里怀了小子罗阿姨也不会问是谁的,就想给你伺候月子,你倒好,偏要一个人跑去面店哦缅甸那鬼地方生,你叫罗阿姨怎么放心”
卧室里的罗阿姨不停在叹息。
唐惊程却安然惬意地坐在露台的榻榻米上。
“对了,我听说缅甸那地方还在打仗这都什么年头了中国抗战胜利都这么多年了,现在还在打仗的地方怎么能去”
在老人眼里或许打仗就是世界末日,尸横遍野杀人不眨眼,中国八年抗战之后全世界都应该已经和平了。若再有战火那地方肯定就是地狱。
唐惊程不免笑:“罗阿姨,没你说得那么严重。缅甸虽然不发达,可是那边的人有很深的宗教信仰,所以民风淳朴,犯罪现象反而比国内少,而且那边也没有到处在打仗,只是有些地方会发生武装冲突,你别担心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唐惊程宽慰,罗阿姨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走到她面前。
“要不你把我也一起捎过去吧,我在那边伺候你把月子做完咱就回来。”
“。。。。。。”
“反正你过去也总得有人伺候,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弄从小到大连只碗都没洗过,再弄个孩子”罗阿姨越想越心慌。
唐惊程拍拍她的手臂:“我都已经这么大人了,不会做我可以学,况且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当妈妈了,你别总把我当孩子。”土边亚圾。
“可是”
“别可是了,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过去。”
“有人陪你那个虞小姐”
“不是。”
“那是谁啊”罗阿姨想了想,立马笑出来,“前几天总是来接你的那位苏先生”
唐惊程一笑,点了点头。
罗阿姨这下子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那位苏先生看着就是稳妥的人,有他跟你一块儿过去应该错不了。”
罗阿姨的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转变。
唐惊程只能翻白眼。
“唐唐,你跟罗阿姨说实话,孩子是不是那位苏先生的”
“。。。。。。”
“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不然他陪你过去干什么不过你别嫌罗阿姨多嘴啊。那苏先生我看着挺好的,既然都有孩子了,两人又都单身,干嘛不好好在一块儿”
“。。。。。。”
唐惊程连翻白眼的劲都没有了,稍稍瞪了罗阿姨一眼:“不是跟你想的这样,刚才还说不多问的。”
“行行行,你们现在小年轻的思想我也不懂了,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吧。”
罗阿姨又回了房,唐惊程虚虚出了一口气。
露台上的阳光甚好。
七月快要过了,盛夏之时,她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
唐惊程将手臂举起来,腕上垂着那枚小小的锁牌和钥匙。180块的石料材质实在太差,可光线透过玉面穿过来,日光下这副锁牌依旧油光剔透。
“启冠。我要走了,你等我回来。”
下午苏诀刻意抽了半天时间来接唐惊程去逛商场。
主要是母婴区。
缅甸那边落后闭塞,许多母婴用品肯定是买不到的,唐惊程必须把必备的东西买齐然后从国内带过去。
“先买一些必需品吧,到时候如果缺什么,我回国的时候可以帮你捎过去。”
“好。”
唐惊程也知道行李里带不了太多,于是打算只选必备用品,结果在母婴区逛了两个小时,她选的最多的却是一些小衣服小鞋子。
“实在太可爱了,我取舍不了。”
“取舍不了就全买了吧。”
苏诀纵容,唐惊程照办,结果果然买了许多,她去开票,苏诀抢着要去付钱。
售货员喜得合不拢嘴,待苏诀走后还跟唐惊程扯皮。
“很少有男人愿意陪女人逛这么长时间商场,你先生很有耐心啊。”
唐惊程笑,看着站在不远处刷卡的苏诀。
以前她一直觉得这男人阴冷自私,蛮横无理,可最近相处下来发觉他有温暖的一面。
可惜她没这个福分。
“他不是我先生。”
“啊”售货员看了眼唐惊程微微隆起的肚子,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免有些尴尬,立即讪讪笑着不说话了,安分地给唐惊程打包东西。
很快苏诀结完账回来。
“我替宝宝谢谢你。”
“算是我给他的见面礼吧。”
苏诀将卡收好,从售货员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看一眼,各色小衣服小鞋子,其中还有棉帽和小手套。
“缅甸那边一年四季都很热,其实不需要这些。”
“我知道,可看着觉得喜欢。”
喜欢她就得买,这是她的品性。
苏诀也没多言,替她拎着东西出去。
“还想去哪儿逛逛”
唐惊程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了。
“不逛了,你要是有时间,能否陪我去个地方”
车子开到市区一片老小区,唐惊程让苏诀把车停在门口的路边上。
那时候已经过了四点,日头没那么高了,许多老人便三三两两地拎着篮子或者购物袋从小区里出来,那是准备去菜场买菜的。
树荫下也有正在下棋的老爷子,摸着一杯茶水,或吵或嚷嚷,几个人头拢在一起,好像在摆什么关乎国家大运的东西。
唐惊程就靠在车里的椅子上,目光盯着不远处一栋单元楼,神色沉静,似乎在等人。
苏诀也没问,陪她安安静静地坐着。
大概坐了大半个小时,日头往西偏得更低了,唐惊程突然“嗖”地从椅子上坐直,苏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老邱,去买菜啊。”
“是啊,这天太闷,晚上一个人想熬点绿豆汤喝。”
“那去街口那间超市吧,早晨我去的时候里面绿豆正在打折,再放点冰糖薄荷,解暑得很。”
“行,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