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玉春表情僵硬,拖长声调道,“哟,到底是留过洋的啊。啊哈哈。”
沈千源倒是不恼不怒,还顺便用公筷给何雪青晃挟了一块鱼,然后招呼大家,“大家接着吃,别坏了气氛,多大点事儿。”
气氛终究是被破坏了,何玉春食不下咽,随便吃了几口就要告辞离开。何爷爷起身说:“得了,我也吃好了,咱们一起下楼吧,我溜个弯。你们三个在家收拾一下。”
何雪青礼貌地将何玉春和何雪蓝送到门口,临出门时,何雪蓝小声说:“姐,你可别往心里去。回头见。”何雪青冲她笑了笑,挥手告别。
她回到饭桌,沈千源还是慢条斯理地剔鱼刺。
何玉春和何爷爷一离开,几个年轻人就放得开了。
气氛也很快活跃起来。
于非非朝沈千源竖起大拇指,谄媚地说,“高,你实在是高。说出了我们广大女性的心声。我邀请你当我的男闺蜜行吗?”
沈千源嘴角一弯,语气高冷又霸拽:“不约,我给自己的定位是霸道总裁。”
“噗。”于非非不厚道的喷了何雪青一口雪碧。
白冰也跟着笑起来,接着她又感慨道:“过了25岁的生日后,我觉得全世界的恶意都来了。似乎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虎视眈眈地等我们跳楼大甩卖。所有人都告诉你,再不嫁人就贬值了。”
于非非心有戚戚:“是啊,就像菜市场快收摊时的小白菜,再鲜嫩也要下市了,买菜的仍嫌不过瘾,狠命杀价。”
何雪青安慰两人:“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反正咱们不能被他们左右,咱们不是货币不存在贬不贬值,也不是蔬菜无所谓下不下市。”
一直认真聆听三人说话的霸总沈千源,很有范儿地做了句陈词总结:“下次记得不要和她这种人谈论她理解不了的事情。你跟她谈这个,就像告诉一条狗,狗生的追求不能仅限于骨头。她接下来会告诉你,既然找不到骨头,何不将就一下吃口翔,赶早了还能抢口热的。”
“呕。你太恶心了!”
三人纷纷蹙眉摆手,幸亏她们都吃饱了。不然非得痛揍沈千源一顿才算解气。
于非非气鼓鼓地指着沈千源,“今天罚你去洗碗。”她本意是出口恶气。没想到沈千源竟真站了起来端着碗就去洗。
他一边哗哗地洗着碗一边对三人道歉:“三位美女,本总错了。我平常说话没这么接地气的,实在是这个比喻太恰当了,不用它我都对不起狗。”
何雪青笑道,“这实在不符合霸总的定位,你应该说,天热了,把她们这种人都灭了吧。”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沈千源也跟着笑了起来。
何雪青拿出一件深蓝色的围裙走到沈千源背后,十分自然地帮他系上,“带上这个,省得把你的衬衫弄脏了。”
沈千源的身体微微一僵,深深地凝望了何雪青一眼,手中的盘子险些滑落。
两天后,何爷爷惦记了好久的沈肃端终于回来了。
何雪青看到他时,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来,他对她亦是一样。
沈肃端是十七岁那样出的国,那时,他尚是一个发育未完全的清秀少年,白净秀气,干净斯文,彬彬有礼。除了上学外,就是上各种培训班。小区里的同龄孩子跟他一比,都像是泥猴。现在的他,已经从少年变成了男人,身材更高更挺拔,气质成熟稳重。
“雪青。”他微微笑着叫她。
“肃端。”何雪青笑着回应道,中途把“哥哥”给咽了下去,小时候不觉得,现在这么叫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两人多年不见,起先的陌生感是避免不了的。
“爷爷不在家吗?他身体还好吗?”
“哦,他去找刘爷爷下棋了。伯母还好吗?她没跟你一起回国吗?”
沈肃端在沙发上坐下,神色和煦,声音不疾不徐,“我妈去新西兰舅舅家帮着处理一些事情,随后就回。
两人刚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是爷爷回来了。
两人相见自是免不了一番感慨寒暄。
何爷爷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沈肃端,越看越满意。他不但相貌出众,性格也温和稳重。
“肃端哪,你回国后准备去留在本地还是去北上广这种大城市啊。”
沈肃端笑道:“还没决定,打算看看再说。不过伊城的发展挺出乎我的意料,好多地方都不认识了。留在本地其实也不错。”
何爷爷听到他这么说,心情不由得大好。“咱们这当然不错,古代名城,交通不堵,空气清新。城市有的,咱们一样不少。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往外头跑。”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眼看就到中午了,何爷爷留他吃午饭,沈肃端委婉推辞:“其实我也挺怀念爷爷的手艺,尤其喜欢您老做的红烧肉和水煮鱼,不过我回国前,我妈就跟表舅说好了,让我去他家,实在不好失约,我改天再来吧。”
何爷爷听他这么一说,当然不好勉强。
二人把沈肃端送走后,何爷爷一脸喜色,“看吧,爷爷看准的人没错吧。学历不错,研究生。职业也体面,电脑工程师。最主要的是人好。”
何雪青只是嗯嗯应付了两句,并没有多说。
沈肃端回国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小区。他们这个小区跟别的不一样,大部分都是从老厂区搬迁过来的,邻里之间的关系比较亲近。再加上沈家一家的人员不错,即便隔了十年,老一辈的人对沈肃端仍是十分关注。而且他为人谦和懂礼,回来没几天就抽空将远亲旧邻拜访了一遍,各家都送有礼物。亲戚邻居对沈肃端是赞不绝口。家中有待嫁女儿的纷纷打听他有没有对象。
沈肃端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回国前有一个亲戚说要给我介绍,我们之前也认识,想先接触接触。”
大家又纷纷猜测女方是谁,这倒也不难猜测。很快就有人爆料说是老何家的何雪青。
众人倒也没说什么,两人倒也般配。何雪青人出落得漂亮不说,工作也不错,家境也很好,算是小区里未婚女孩中的佼佼者了。
沈肃端回国后第三天,何雪青又接到了自称来自世纪佳缘的电话:“何女士您好,请问您对系统分派给您的相亲对象感觉如何?请打分,1、三分,2、两分。”
何雪青是囧囧有神,揶揄道:“请问世纪佳缘的霸道总裁就干这种事吗?”
那位霸总仍在乐此不疲地玩这个游戏,“白雪公主殿下,系统通知你,以前的对象匹配度不契合,并且有恶毒皇后,系统在考虑重新派送。”
第五章来往
何雪青静静地听完这一通瞎扯,说,“别闹了,好好写作业去。”
那端的沈千源停了一会儿,语气转为正常,“别用以前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已经毕业了。还有我马上就是总裁,公司就在伊春路45号,欢迎来参观。”
何雪青忍俊不禁,“好好,霸总,我有空一定去。没事我就挂了。”虽然这位霸总二十二岁了,但一想起他,何雪青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个白嫩嫩的包子形象,脸蛋水嫩饱满,眼睛又黑又亮,睫毛长得像能放上几根牙签。他不犯混时就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沈肃端回来后仍住在他原来的房子,他们原先的房子没有卖,不过是通过中价租给了别人,如何正好到期便收了回来,雇人打扫干净即可入住。
沈肃端刚回国,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他虽然忙,但每天都会和何雪青联系。明明是些很简单的话语,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在一点点减少。
当何雪青再和于非非和白冰见面时,两人便一起打趣她。“哟,瞧这状态,标准的恋爱中的女人姿态,脸上都发着光。”
何雪青笑着说,“哪有,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于非非认真地说,“已经有两撇了,你一撇他一撇。”
三人笑闹一会儿,白冰却漫不经心地说,“对了,给你们说一声,我在跟朱文明交往。”
“什么?”何雪青和于非非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
朱文明是朱近明的堂哥,当然,他本人比朱近明强些,但也仅仅是强些而已。
如果说,朱近明猥琐得顶风臭十里,那这个朱文明正经得能让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忍不住正襟危坐。他的职业是中学政治老师,据说训起学生来,连说2小时都不带停顿的。亲戚家的小孩见了他就躲,同学群里的一见他上线就隐身。明明他只比她们大三岁,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差三十岁似的。朱文明今年三十岁,但实际年龄说是三十八都有人信。他身高中等,神色老气横秋,头发正在从草原向沙漠地带退化。原先他的要求也很高,非独生女不要,学历本科以上不要,长相不端庄的不孝顺父母的也不要,近两年才开始认清现实,不得不降低标准。
“冰冰,我这么说给你说吧,”何雪青震惊一会儿开口,“你别说是27就是37也没必要将就这样的。”
于非非也说,“冰冰,你这不是找老公,是找了个爷爷加老师。我觉得我爷爷都比他思想开通,他老人家前两天还自拍秀腹肌呢。”
白冰的笑容很淡,声音平静中又带着无奈,“非非,雪青,你们知道吗?我妈我爸从老家回来又开始闹了,理由是我给他们丢脸了,还说早知道就不让我读大学了,我老家的堂妹比我还小,现在都怀二胎了。我爸说我年底再不结婚,他就跟我断绝关系。”
于非非气呼呼地说,“这是亲爸吗?是他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幸福重要?”
两人自然知道,白冰的爸爸是凤凰男,他老家的风气十分保守。白冰家的家境本来不差,可是她爸总贴补他老家的亲戚们。每到这时,白冰的妈妈就会大吵大闹,闹得全小区人尽皆知。最严重的一次是白爸偷偷地将家中的存款拿出来支援老家的兄弟盖房子,结果轮到单位分房时,他拿不出钱来,只好将两居室换成小一居。白冰的弟弟出生后,一家四口就挤在五十多平的房子里。偏偏他家还老来亲戚,一住就是半个月。何雪青对白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屋子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腿。人一多,白冰就过来跟何雪青住。
何雪青叹息一声,她明白,白冰承受的压力要比她和于非非大多了。她们两家的家长顶多是旁敲侧击地催促,白冰的爸妈直接是开骂、诋毁。说话难听到让外人都忍不下。
“冰冰,要不你搬出来住吧。”于非非建议道。
白冰摇头。“不行的,我妈不会同意的,自已家有房子,她怎么可能让我出去租房子?再说我的工资上交一半后,也所剩无已。”
“那好吧,你先交往着也行,反正又不是结婚。”何雪青最后说道。
白冰看了看两人,笑了笑,然后又对何雪青说,“算了,咱不提这事了。说说你的事。我觉得以沈肃端的性格可能会不太主动,你要主动些,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嗯嗯,行。”
白冰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没听进去,又重申了一遍,“雪青,我是说真的,你可以表面上不急,但心里一定要急。”
“好。我听你的,姐姐。”何雪青声音响亮,白冰笑了一下这才算满意。
于非非也跟着笑了,明明她们三个同年,但白冰看上去总像比她们大好多似的,从小就比她们早熟稳重。
三人各有各的事,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