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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的脸上一片惊愕,安少和他的女朋友来这里,一向都是只点双人套餐,而这次,竟然任由这个女人点菜,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女人几眼。
以凌正想抬头问安夜辙吃什么,眼角瞥到经理呆愣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她的这个习惯在面对这个男人时还是怎么也改不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向经理说道,“就这些吧。”
经理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接过菜单离开。
彼时,每次和安夜辙在外面吃饭,她总会噼里啪啦地点一大堆自己喜欢的菜式,完全没有顾忌坐在她对面的他。
而安夜辙也由着她,她点什么,他就吃什么。
现在想想,才知道那时竟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安夜辙靠着椅背,眼底闪过一抹柔软,似笑非笑地端过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淡漠地望向窗外。
两人谁也没有出声,似乎都在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
三年的时光,改变的不仅是他,也是她。
远在异国,她从来也没有主动去了解过关于他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虽然在国际的财经或者是娱乐网站上,总会有他的英俊的面孔,可是她从来也不会去点开,潜意识里,她害怕他的任何消息对她的情绪造成影响。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安夜辙一如既往,把盘子先挪到自己跟前,用精致的刀叉把牛排切成均匀的一小块,再摆到以凌面前。
“谢谢。”以凌瞧着男人有条不紊的动作,低声道谢。
是不是对待每一个女人,安夜辙永远都是如此绅士的呢?
以凌叹气,似乎一回到A市,她就不再是那个冷静沉默的江以凌了。
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回国的这个决定了,如果回国前知道安夜辙在A市,她是绝对不会踏入A市的。
可是现在已经回来了,她即使再想离开,也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不可否认,她喜欢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多于任何一个她去过的城市,这里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朋友,有她所熟悉的一切。
她其实最讨厌的就是孤独,可是这几年,却是不得不去适应孤独。
最终,也把她的性格磨砺得淡然沉稳,似乎任何事情,都早已激不起了她的热情。
她,似乎比七年前的情况更糟。
安夜辙的俊容上依旧是平静无澜,眼底的冷漠却是更甚,至始至终都低头品尝着桌上的美食,仿佛对面根本就没有人坐着,一派悠然沉静的样子。
直到以凌吃饱放下餐具,两人仍然是一句话也没有交流过,空气里流动着静谧的氛围。
深吸了一口气,以凌搅动着手指,不安地开口,“安夜辙,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的声音隐着一股决绝的劲,一字不落地敲在安夜辙的心头。
男人挑眉,依旧是一派的从容淡定。
他的Elaine,仍然是如此的天真,她以为,他还会放过她吗。
他稍稍倾过身子,修长的指尖捏紧桌上的高脚杯,腥红的液体在酒杯里翻腾,语气强势凌厉,“Elaine,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呆在我身边吧,你以为你还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吗?”
以凌一愣,似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可能再呆在安夜辙身边呢,她逃离了三年,就是为了彻底地离开他。
“安夜辙,我们完了!”以凌心底的委屈一波又一波地上涌,站起身颇为急躁地吼道。
“Elaine,完不完,从来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安夜辙语气一沉,暗冷的目光盯着一脸局促的以凌。
她还是那么的骄躁,遇到一丝不如意的事情就会发脾气。
以凌愤慨,旋即又叹了口气,“安夜辙,你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这句话,她三年前就想问了,却是迟迟不敢开口。
脸蛋比她漂亮,身材比她性感的女人多着呢,他安夜辙身边,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可他却是紧紧揪着她不放。
三年前是,现在,依旧是。
安夜辙眉梢微紧,似是思索,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全部。”
以凌的心“砰砰”地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回应,她也不应该回应他什么。
她对他从来也没有奢想过什么,一直以来,他在她心中都是遥不可及,她不懂他的心,他亦不懂她。
“安夜辙,喜欢你的女人如此多,何必再纠缠着我呢,我们,就做个陌生人吧。”以凌一脸决绝地开口,话落,不理会周遭人投来的惊异的眼光,抓起包包往外走去。
男人倚在座位上,玩味地盯着以凌踉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淡勾唇弧,一脸的胸有成竹。
☆、岁月抹不去当年的悸动(1)
回到房间后,以凌打开酒店的抽屉,翻出那本浅棕色的酒店指南。
醒目的A。N标志亮堂堂地印在第一页的介绍上。
“*!”她低咒了一声,这安凌酒店还真是安氏旗下的。
一把甩下那本指南,以凌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把行李匆匆收拾好,思索了一会,拨通哥哥的电话。
印象中,她记得哥哥在市中心是有一间公寓的,自从哥哥接手江氏后,有时就会去公寓那里休息。
她本想找霍欣,可是想到霍欣现在住在霍家,估计在她那里住着也不太方便,只好找哥哥了。
“哥,你在市区是不是有一间公寓,先让我住一段时间。”以凌的情绪有些急躁,紧紧地握住手机。
“好,你想住多久都没有问题,不过那里我很久没有去住了,要不我先叫人过去打扫一下,明天再接你过去吧。”江以东靠在皮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
“哥,那我现在打车过去。”以凌没有答应哥哥的建议,在这家酒店多呆一秒种,她就多一分不安,她必须现在就离开,她不要再看见安夜辙!
“这么着急?那我现在过来安凌接你。”江以东直起身子,把电脑里的数据关掉,皱了皱眉,以凌电话里不安的情绪他是明显感受到的。
他有些不解,这个妹妹,自从回国后一直都是淡然沉稳的样子,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慌张呢。
挂掉电话后,他一把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往房外走去。
晕黄的水晶吊灯投射出温暖的光芒,走廊里一片寂静,他的步伐极快,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咯”作响。
客厅里,罗心怡刚看完电视剧,准备上楼回房间休息。
走上旋转楼梯的时候,看见儿子急匆匆的身影,她愣了愣,停下脚步。
“以东啊,这么晚还要出去?”罗心怡拢了拢身上浅粉的披肩正往二楼走去,温柔的眉眼在灯光下一片明媚。
江以东点了点头,脸色紧绷,“以凌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他并没有明说以凌要搬去他的公寓的事,一来母亲知道了肯定要劝以凌回家,二来他也要先弄清楚以凌这么着急搬离安凌酒店的原因。
“哎,这个以凌,回来了也不见一下妈妈。”罗心怡的情绪突然间失落下来,这个女儿,回来好几天了也不回来看看她,就算再怎么恨她的父亲,也不应该连着也不理她啊。
“妈,以凌刚回国比较忙,她说了,会抽空来看你的。”江以东安慰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脸色柔和下来。
罗心怡苦涩地笑笑,但愿是如此,“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嗯。”江以东点了点头,继续往别墅外走去。
罗心怡目送着江以东离开,叹了一口气,才悠悠地回到房间。
*
以凌打了服务台的电话,侍者很快敲了她房间的门,为她把行李送到一楼大厅。
“叮”,电梯在一楼停下。
她走出几步,目光笔直地落在了从大门走出去的男人身上,他身后跟着阿森。
黑亮的grandsportvitesse缓缓驶过来停在了安夜辙面前,车头的BUGATTI徽章在耀眼的廊灯下闪闪发亮。
车门被打开,连城从驾驶座钻出,他快步绕过车头,走到安夜辙的面前,朝他微微地鞠了个躬,便替他打开了车门。
安夜辙还和阿森交代着什么,连城静静地等在一旁。
以凌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利索地坐上跑车,然后转瞬间大门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她依旧定在原地,目光落向背对着她的阿森,像是望着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
也许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阿森忽然抬起头朝着她这边的方向望过来,以凌想躲却已经落尽了他的视线里。
隔着灯光和细小的尘埃,他们就这样两两对望着。
阿森很镇定地看着他,甚至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反倒让以凌乱了阵脚。
也许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和安夜辙,越来越像了。
阿森一身服帖精致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云淡风轻地走到以凌面前,雅痞的,戏谑的,一如当初他给她的第一印象。
他静静地看着她,熟悉的姿态,熟悉的面容,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以凌咳了两声,率先开口打断阿森的注视,“我…”
她一时间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江以凌,你还真敢回来。”阿森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语气并没有一丝的迁怒。
这个女人,虽然发型变了,却依旧是美得如此的夺人心魄。
“我不知道他在这里。”以凌沉吟了一会,望向刚才安夜辙离开的大门。
如果她知道安夜辙在这里,她还会回来吗?
或许不会了吧。
“那现在是要去哪?”阿森看着以凌局促的神态,她背着包包,似乎是要离开。
“去其他地方住,我哥来了,先走了。”以凌瞥见哥哥的宝马已经开了进来,松了一口气,朝阿森点了点头便离开。
阿森望着以凌的背影,叹了一声。
☆、岁月抹不去当年的悸动(2)
城市的喧嚣,夜幕将至,天空如墨般暗沉,浓郁中张扬四射。
蓝调门口,两个烫金大字高高悬挂在足有几十米的天空,一半镂刻,一半填实,奢雅至极。
这里是A市最顶级的酒吧之一,实行高级会员制,不是VIP身份的客人根本连里面的一角也不能觊觎。
能进去酒吧的,全是A市商界的精英或是政界名流。
这间酒吧是两年前才正式开业的,幕后老板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不过能在市中心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一家如此奢华的酒吧,背景肯定相当不简单。
一辆黑亮的grandsportvitesse停在酒吧门口的黄色专属停车线内,一位黑色西装的保镖恭敬地打开车门,英俊完美的男人从车后座上下来,高贵疏离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身,却不失男人一丝一毫的魅力。
喧嚣的酒吧里,幽暗的灯光,柔和的音乐在宽大的空间里回旋,巨大的中岛吧台,深邃的墨蓝玻璃台面,前面摆放着暗红丝绒的转椅。
吧台内身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手臂飞舞,上下晃动着银光闪闪的调酒杯。另一侧则是整片的玻璃幕墙,外面是蜿蜒流动的江景,荧光璀璨,盛世繁华。
安夜辙从酒吧的侧门进入,径直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三楼。
蓝调的一楼是舞池和吧台,二楼则是隐蔽性极强的独立包厢,而三楼,只有一个包厢,那里是安夜辙和他的朋友独属的。
电梯门一打开,经理站在一侧礼貌地鞠躬,“安少,方少已经来了。”
安夜辙点了点头,走到包厢门前,侍应为他打开大门。
一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方浩扬半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