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Я恕�
“小甜你来得正好!”
一头奶奶灰又成了带了点蓝的冷灰色,长眉冷目一脸凶煞的越观红穿了件黑色的T恤,虽然没露出来红色的纹身,看着更加不好惹了。
可这么个人,看见沈小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师父家的妹妹给我寄了枣泥儿月饼,你来尝尝!”
沈小甜一下子关掉了自己脑海中的音乐播放器。
“有月饼吃呀?对呀,快中秋节了。”
每次来都有点儿额外的好吃的,沈小甜的心里一下子就美了起来。
枣泥儿月饼放在漂漂亮亮的红盒子里,红老大收拾了几个装在塑料袋里让沈小甜带走,她自己亲手做的煎饼果子可是得在这儿直接吃了的。
吃着煎饼果子,看着越观红利落到极点地干活儿,沈小甜很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着水,吃着饭。
“我跟你说,我那个妹妹啊就怕我回来了没有好吃的,隔三差五就给我寄东西,我呢,不爱吃甜的,就这个枣泥儿的小点心我吃了就不腻。”
吃完了煎饼果子,听着越观红的话,沈小甜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一下,一双眼睛已经看向装了月饼的袋子。
酸的开胃,说不定……吃了也不觉得撑?
“小甜,我师父家那个妹妹可有意思了,跟你差不多高,就是脸比你黑点儿。”
正在给月饼拆包装的沈小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其实越观红忙着干活儿呢,也看不见。
“我刚跟我师父学艺的时候,她特崇拜我,因为我以前是个健身教练,她呢,瘦是瘦,不吃饭弄得干瘦,就想着能练个胸练个腰的出来,还跟我说要拜师,我拜他爸,她拜我,各拜各的……两个蛋加辣不加葱花,给。”
手上的煎饼推得又薄又圆,越观红语气也是轻快的很。
“其实我那时候哪儿会健身啊,我就在那家健身房干了两个月的巡场,巡场你知道吧?其实就是教练的学徒,正经本事还没上手儿呢,除了秀身板儿就是打杂儿的。我就是因为身高腿长,让人忽悠了去干了那个。就这,我能教我妹妹啥呀?
“我直接说了,她还不信。我总不能说我这身板儿是以前跟人打架练出来的吧?我就每天下午收摊儿之后带着她跑,一次跑五公里十公里,就她那种上学连体育课都不爱上的能受得了这个?结果,她还真跑下来了,一跑就是三个月,跑得多了饭量大了,人也看着精神了,结实了,她也跟我交了心,她是看上了他们学校一个男同学了,现在觉得自己自信了,想去找人表白了。”
坚持长跑三个月……红老大的妹妹也不是一般人啊,叼着酸酸甜甜的枣泥月饼,沈小甜听得认真。
“我一听,完了,我跟师父学手艺,手艺没学出来,成了鼓励人家闺女早恋了。幸好啊,我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就先跟她套话,问她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跟人表白,我好去看着。结果那天店里生意特别忙,感觉半个天津的人都来吃煎饼果子了,我光是磨绿豆面儿都磨不完,晚上我妹妹笑嘻嘻地回来了,我的心都凉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那个妹妹跟我说,她终于鼓着劲儿抬起头来,看清了那个男孩子的脸,觉得他也不咋地,她就回来了。你说,就这么个傻丫头,记得我爱吃枣泥月饼,年年给我寄。”
沈小甜忍不住抬头问:“那个男孩子没觉得莫名其妙吗?被人约出来结果啥也没发生。”
越观红听了,回头对沈小甜笑了一下:
“莫名其妙也比被我盯上了好。”
对对对,红老大果然是红老大。
“你好,要两个煎饼果子,什么都要,多刷点辣酱。”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沈小甜就看见红老大回头看自己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好。”
小小的煎饼果子摊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沈小甜站起来,踮起脚往外看,看见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煎饼果子好了。”
“谢谢。”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连红老大的普通话都正常了起来。
沈小甜把最后一口枣泥月饼放在了自己嘴里。
“唉,暗恋这种事情,就像是枣泥月饼,酸酸甜甜,味道自享。”
“啊?你说什么?”
沈小甜眨眨眼:“我说你妹妹呀,自己暗恋了,不恋了,都是自己的事儿,嘿嘿。”
红老大轻轻笑了一声,说:
“枣泥月饼?枣泥月饼能吃在嘴里,天上的月亮,得会造火箭的才能上去。”
第25章 不要与捡回去
“如果女的本来挺温柔的突然发癫了; 挺汉子的人突然中邪了; 那她们九成九是谈恋爱了。”
这话沈小甜听米然说的; 米然女士在认识赵曦之前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每天的业余爱好就是吐槽自己身边那些谈着恋爱的男男女女。
不过其中并不包括沈小甜,按照米然的话来说,沈小甜就是一颗糖; 只有糖让水变甜,哪有水让糖没味儿的道理。
后来,姜宏远出轨; 沈小甜还想过,她是颗糖,把水变甜了,然后甜了的水去做了粥; 和米相亲相爱; 也没有糖什么事儿了。
别人喝一口粥说甜,也是说粥甜。
不过现在沈小甜想起米然的这句话; 是因为她一直在看着越观红。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之后; 她好像就安静了很多。
“天上的月亮; 得会造火箭的才能上去……”
所以; 红老大喜欢的那个人; 一定和她自己的差距很大。
沈小甜看着那个英挺的背影。
越观红的身材极为接近晚上现在推崇的“健身小姐姐”; 从后面看,肩宽腰细,腿部线条很好看; 更重要的是虽然瘦但是力量感十足,举手投足都很有气势,也难怪会被找去当健身教练。
可就是这样的姑娘,也会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连魔性的天津话都憋回去了。
好奇啊,好好奇啊……她是不是去“登月”然后失败了?还是她像个林子里的猴子,曾经用力打捞过那轮映在水里的明月。
“小甜,你读书的时候是个好学生吧,那时候谈过恋爱么?”
越观红突然问她。
沈小甜语气淡淡地说:
“就谈了一个,大学时候谈的,半个月之前分了。他出轨,跟别人去看电影,被我朋友在电影院抓了个正着,我朋友要给他拍视频,他就抵赖,两边吵了起来。”
“哎哟,小、小甜你可别难过啊!”
越观红的语气急了,她转过身来看着沈小甜,只看见她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低。
“哎呀,我怎么提了这个呢!你可别难过啊,我跟你讲小甜……”
红老大看着坐在凳子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脸上都快急出汗来了,她当初应付不来她师父加的那个妹妹,现在又哪里敌得过沈小甜?
就连旁边等着买煎饼果子的都探着头往里看,说:
“红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就把人给欺负了?”
“我哪欺负了?”
要不是戴着手套呢,红老大都想拍脑门儿了,冷酷的煎饼果子大佬形象崩得一塌糊涂。
“小甜啊,我……我……”
沈小甜还没放过她,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好像又酸酸的:
“我被我朋友叫去了电影院,看见那个女孩儿长得很好看……我前男友跟我说,他其实早就不爱我了,和我在一起很累,他不是故意出轨的,只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拉着他,让他不忍心告诉我。
“那天正好有人在电影院门口直播,几十万人在线看着我男朋友出轨……看着他拉着另一个女人走了。”
越观红好像有点头疼,她紧闭着眼摇了两下脑袋,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
“不想了啊小甜,咱不想了……我、我……我跟你说,我……嗐,你甩了个臭男人算什么?我可是刚出生就被我爹妈给送人了,不信你问问,我估计沽市认识我的人得有一大半儿知道这个事儿……
“我刚出生那会儿就被我爹妈送给了我姑姑姑父,八岁那年,我姑姑怀孕了,我亲妈怕她有了自己的亲孩子了把我送回去,我才知道我叫了八年的妈是我姑姑,我叫了八年舅妈的人是我亲妈。”
沈小甜抬起了头。
“两边儿事儿闹大了,整个大院儿都知道了我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越观红完全是一副讲故事哄孩子的语气在说话,光听着,谁能想到这说的是她自己的故事呢?
“小甜,你知道一个孩子没有爹妈是什么意思么?就是说,这个孩子就算受了欺负了,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摁着你的脑袋让你赔礼道歉……你的煎饼果子,两个蛋的,拿好了,行了大叔,我讲故事呢,你这个干什么呀?”
摊子外面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
“红老大啊,你也别把他们放心上,你自己过好日子啊。”
“行了行了,我讲故事呢,你赶紧走。”
红老大头也没回,继续做下一个煎饼果子,腰板儿站得笔直。
“十二岁之前,我上学被人欺负,放学也被人欺负,我小时候是长头发,快到屁股那么长的头发,那天我被几个大一点儿的小孩儿给堵在了小道儿里,咱们小时候吃过那个粘牙糖你知道吧?细长条的?还有口香糖,他们放嘴里嚼了,吐出来,粘了我满头,我到现在闻见绿箭的味儿都犯恶心。”
又递出去一个煎饼果子,红老大歪了一下脖子。
“那天晚上,我姑姑带着我去了理发店,给我把头发都剃了。我照着镜子,觉得自己特别像少林和尚,那时候不是有个电影儿叫《少林足球》么,里面那个谁,把头剃了,记得吧?一下自己就帅了……我觉得吧,我也应该变得很能打,然后呢,我就真的发现我很能打,因为我长得高,力气也不小。”
“红……观红……”沈小甜看着红老大的背影,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校里大部分的“问题儿童”都有一个并不良好的家庭背景,比如她从前教过的那些孩子里,几个所谓“刺头”的家庭关系也都很不健康。
虽然并不是班主任,沈小甜也一个一个地约谈或者拜访过他们,有时候,真的是越了解就越无解。
大人的世界已经足够复杂和无奈,对他们过分苛责是没用的。可是依附于大人的孩子不过是巨浪中的小船,可能就在大人的某一次情绪颠簸中彻底倾覆,“沟通”和“理解”是谁都明白的词,想要真正让它们的触须扎入生活深处,确实是太难的题。
“后来我发现,打架这事儿比上学容易多了,上学的时候你得用脑子,打架呢,够狠就行了,你比别人都狠,你就是老大,等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整个沽市的初中高中已经没人敢惹我了,连那些街头混混看见我,都得叫我一声老大。
“十六岁做身份证的时候,我给自己改了名叫越观红,嘿嘿,以前我叫越红红,‘观’这个字儿是个算命先生给我起的,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电影里那样的老大,八字得硬,名字也得气派。现在想想,唯一觉得还不错的,就是这个名字挺好听。”
十二岁被人在角落里毁了头发的女孩儿,在三年后就成了赫赫有名的校园一霸,红老大说是因为她够狠,沈小甜轻轻摇了摇头。
人的情绪有时候就像是弹簧,被压制的越厉害,反弹的就越凶猛。
“观红,你手臂上的纹身也是那个时候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