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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别惦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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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徐姗向来坦诚,她和乔流火无话不说,母女俩面对的压力,不是目前南高的学费; 而是乔流火考上大学后的大学学费。
  乔流火搂着徐姗的肩; 下巴轻轻靠着她,宽慰道:“你别愁了,我高考争取考个清华北大,然后报个普通学习拿奖学金就行了。”
  徐姗被逗笑:“就你现在这成绩,要是能考上清华北大; 我估计能开心得年轻十岁。”
  乔流火坐直了身子,指着她:“你说的啊!我要是考上清华北大,你就年轻十岁。”
  她早就瞧见徐姗的头发中藏了几根白发,徐姗那么爱美爱年轻的女人; 可不能为了她老了。
  徐姗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的,乔流火不想成为她的拖油瓶。
  回到学校后,乔流火彻底摒除了心中杂念,开始认认真真搞学习。
  朝六晚九,只要能利用的时间她全部都不放过,就连刷牙的时候也在默默背单词,晚上睡觉前还会回顾一遍当天知识点。
  学习这件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毕竟基础不如旁人,乔流火也会遇到怎么也做不出来的题,一开始她都是问班上成绩毕竟好的女生,但毕竟交情不深,女生表面上愿意替她讲解,但过程总不够详尽。
  后来,她开始问班上的数学课代表,陈宇。
  也许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男生在讲题的这方面,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渐渐地,乔流火和陈宇越走越近,两个人时常一起讨论题目,偶尔也会说笑,引起了班上其他人的议论。
  最初,这句话是从刘曦巧的嘴里传出来的:“咦?乔流火是在跟陈宇谈恋爱吗?”
  后来,班上的流言越穿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曾目睹乔流火和陈宇接吻。
  第二次月考后,何漓像变了个人。
  若说从前的他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那现在的他就是冷漠阴沉,紧抿着唇,眼神慑人。
  他总是半插着兜,一阵阴风似的飘进来,谁也不敢接近半步。
  作为纪律委员,他却是越发称职,没人敢在接到他阴鸷骇人的目光后还不噤声的。
  班主任近日来也是忧喜参半。
  乔流火的成绩逐步上升,甚至有超越刘曦巧之势,不过何漓的成绩却一落千丈。偏偏他又是何善的儿子,何善与南高的校长是挚友。
  然而班主任并没有头疼多久,这件事就自己解决了。
  某日晚自习下课,所有人都走光了,独留乔流火还捧着几篇文言文苦读。
  入秋了,教室里很安静,外面连蝉鸣的声音都不曾有,只有瑟瑟秋风吹得玻璃微晃。
  忽然,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踢开。
  萧瑟的风涌进来,乔流火顿时觉得有些冷,不禁瑟缩了下身子。
  紧接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向她逼近。
  男生捏住她书的一角,缓缓抽出,霸道的力量让她无法抗衡。
  乔流火从来没见过这样伤感的何漓。
  他好看的星眸染上了忧郁的鸽子灰,睫毛无力地下垂着,他望着的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跟陈宇在一起?”
  他的语气那么无力,又那么的愤慨,字字扎在她的心窝上。
  乔流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太难过,以至于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无力倾吐。
  何漓蓦然笑了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自言自语道:“我原以为是班主任或者我爸对你说了什么,我多么希望,是有人逼你离开我。我拿着刀放在手腕上,问我爸,有没有做过。他看着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说他没有找过你。”
  “乔流火,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绝望吗?我多么希望他承认是他向校方施压,强迫你离开我,可不是,你是自愿的。”
  何漓挽起袖口,露出新结痂的粉色伤痕,自嘲道:“暑假时我们还好好的,我爱闹你爱笑,一开学你突然就翻脸无情。他们说,你喜新厌旧,已经变心了,我不信。我甚至以死要挟我爸,只为得到一个真相,却不料真相是这样。”
  何漓猛然抓住乔流火的两条胳膊,眼中有支离破碎的星光:“乔流火,你的喜欢就这么短暂吗?夏天时绚烂,到了秋天就凋零?”
  “是。”
  她抬眸,望着何漓,一字一顿道:“我是喜新厌旧,我的喜欢既短暂又廉价,你可以松开了么?”
  亲耳听到乔流火说出“喜新厌旧”四个字,何漓跌坐在座位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为什么喜欢他?”
  过了好半晌,何漓又倔强地抬起头,问她。
  “因为他成绩好、前途光明。”
  “就因为这?我也可以做到,为了你,我会好好学习,下次期中考试”
  “没用的。你考得再好也不是他,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入地狱,万劫不复。
  那天之后,何漓请了病假,连着三天没来学校。
  徐姗把乔流火秋冬的毛衣带到学校时,看到她脸色很不好,脸也瘦了,从前有些圆润的下巴也尖了不少。
  徐姗一边叠毛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跟何漓,怎么样了?”
  乔流火翻过一页笔记,很自然地说:“没怎样,已经是陌生人了。”
  徐姗的手微顿,“乔乔,既然我和他已经分开了,你们俩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乔流火翻书的动作没停,嘴角淡淡漾出一抹笑:“别人家的妈妈都怕自己女儿早恋,你倒是心大,也不怕我谈恋爱影响学习。现在可是高三啊!”
  徐姗也笑:“早恋怎么了?我看你和那孩子,都是聪明苗子,只要肯攒劲,一起考上哈佛大学都不是问题。”
  乔流火放下书,哈哈大笑着扑倒徐姗怀里:“徐姗,你真的很自恋诶,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哪有那种能耐。”
  “你是我生的,遗传了我的智商,自然可以。”
  “哈哈哈,徐姗你要点脸行吗?”
  “死丫头,哪有你这样跟当妈的说话的。”
  “哎,我错了,别挠了哈哈哈”
  乔流火被徐姗挠痒痒挠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笑着笑着忽然觉得心里涌出一股悲凉。
  可能这就是乐极生悲吧。
  那天,她在日记中写道:
  年少的爱总是那么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也许是我们还不懂得控制情绪,也许是我们太意气用事。
  就算这个剧本重写一百遍,我也会为了徐姗放弃何漓。
  这样的我是不值得何漓喜欢的。
  当他低声下气地向我祈求和好时,我狠狠地拒绝了他。只因每当他提起他父亲,我总能记起何善对徐姗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我忘不了徐姗向我阐述某件事时眼中的哀戚。我有些恨何善,他伤害了徐姗,我要他十倍奉还。
  后来,我报复了何善,但心里却没有半点开心。
  我伤害了那个单纯不羁把心窝子都掏给我的少年。
  我想,也许以后再也遇不上对我这样好的人,会为了载我而学骑自行车被摔得满腿淤青,会为了让我吃上热乎的红豆饼冒雨跑回来,会厚着脸皮喊我小仙女,会放下高傲求我跟他和好
  写着写着,乔流火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知道,何漓什么错也没有,自私狭隘是她。她没能战胜人性的弱点,她真是坏透了。
  乔流火决定,向何漓道歉。
  只是这一句“对不起”,一直到高考结束都没能说出口。
  那日何漓被乔流火拒绝后,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因酒精中毒昏迷住院。
  其母林雅晴得知消息,从国外飞回来,当看到何漓手腕上的刀伤时,她跟何善大吵一架,态度决绝地为何漓办了转校手续,带去了国外。
  何漓走后,陈宇在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向乔流火表白。
  然后被拒绝了。
  班上的同学都认为她假清高,讽刺她为“高岭之花”,乔流火也只是一笑而过。
  什么称谓什么流言,她都不在乎,唯独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成了烙在她心头的一块印。以至于后来遇到和他相似的人,她都不敢多看一眼,更不敢靠近。
  没人知道,高三那年徐姗打了两份工,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遇到责难或为难,只能硬着头皮笑着撑下去。原本珠圆玉润的美人瘦成了皮包骨。
  没人知道,乔流火那些日子过得有多苦。
  生活真正艰难起来,是能够撕碎一个人的。
  她穷怕了。
  “小丫头,哭什么?”易等闲心疼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
  “很难受吧。”她瓮声瓮气地吐出几个字。
  “嗯?”他不解。
  乔流火将手覆在他蜿蜒难看的伤疤上,眼泪又珠子般连绵掉下来,她抽噎着说:“易、易叔叔,当时当时心里,肯定很难、很难受吧。”
  乔流火非常熟悉这样的疤,它不可能是切珠宝时不小心弄伤的。
  易等闲怔住了。
  为数不多看见这些伤疤的人,都是问他‘肯定很疼吧’,只有她,问他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这世上,难得寻一个懂你的人,可如若寻到,这一辈子,你都不想放手了。
  易等闲俯低身子,在乔流火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吻,声音温柔如水:“如今有你在身边,便不难受了。”
  他睫羽颤了颤,又问:“丫头,你喜欢我吗?”
  乔流火久久没有回答。
  易等闲有些失落,他掀起眼睑,自言自语道:“不喜欢也没关系,你不用为难,你之前说过的约法三章,我会”
  目光转到她白净的小脸上时,易等闲不由笑出声,原来丫头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能回答。
  他家小丫头,已经呼呼而眠了,模样乖巧,惹人怜爱。
  次日,清晨第一束阳光透过没合紧的纱帘逢照进来的时候,乔流火正梦见香喷喷的北京烤鸭,金黄色的鸭皮香脆诱人,她不禁砸吧了两下嘴,翻了个身。
  从前住宿舍,翻身的时候总会碰到冰凉的防护栏,这次却是温热的触感。
  一个激灵,乔流火猛地睁开眼,看见男人清隽睡颜的特写。
  眼珠子转了一圈,她迅速忆起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她喝多了,然后借着酒劲对易叔叔撒娇卖萌,甚至还矫情地哭哭啼啼,可耻,实在可耻。
  一到晚上,她就容易多愁善感,尤其是喝了酒。
  乔流火后悔莫及地拉起被子遮住脸,完了,易叔叔这下肯定觉得她是个矫情做作的女人。
  “呵。”
  被子外传来轻不可闻的一声闷笑。
  易等闲拉住被子一角,说:“出来吧,当心闷坏了。”
  乔流火没作声,只紧紧拽住被子,不松手,也不肯把头露出来。
  易等闲隔着被子用手指戳她的脸,开玩笑:“我倒不知道你还有模仿地鼠的本领。莫非是昨晚做了什么亏心梦,不敢面对?”
  他这一激将,乔流火立马就从被子里钻出来,鼓着小脸道:“我才没做亏心梦。”
  “那便好。”易等闲揉揉她乱糟糟的发窝,然后瞥了眼空荡荡的床头柜,状似无意地提起,“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乔流火纳闷:“什么东西?”
  易等闲:“相框。”
  乔流火恍然大悟:“是诶,一般新婚夫妇的床头柜是会摆相框的”
  话脱口而出后,乔流火才觉得害羞,又默默补了句:“电视里,都是这样。”
  易等闲定定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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