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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淼连忙解释:易叔叔,是这样的,我是乔流火的朋友,她在考场发烧晕倒了,现在正躺在病床上。
听到晕倒两个字时,易等闲的心漏跳了半拍,他连忙问:哪个医院?
何淼回答:就在篮球场后面的校医院,您放心,她现在
她现在有我照顾。
这句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何淼只得放下手机,静静地守在乔流火身旁。
从城南的别墅到城西的g大,一共有三种行车路线,易等闲拎起车钥匙,一边走一边看地图分析,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
张老管家追在后面连喊了几句:“少爷,少爷,麻婆豆腐做好了,你午饭还没吃”
系上安全带,易等闲选择了最快的一条路线,在半小时之后赶到了g大。
流线型的银色保时捷车身吸引了不少人驻足欣赏,易等闲顾不上强烈的人群围观不适感,径直迈开长腿直奔校医院。
一推开病房的房门,何淼深情注视乔流火的模样就映入眼帘。
易等闲不自觉地退后半步,轻轻握着门把手,准备带上门,忽然又听到病床上的人微弱的一声呼唤,似乎在喊着易叔叔。
他猛地推开门,大步流星走过去,将手掌贴着她露着美人尖的额头,滚烫如煮熟的鸡蛋。
“护士?护士呢?”他高声喊着。
“来了,来了。”
过来的是值班的女医生,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易等闲问:“她怎么还没退烧?”
女医生说:“退烧针已经打了,每个病人的体格不一样,药效发挥时间自然也不一样,再等等吧。”
“不用了,我带她去市中心医院。”
说完,易等闲打横抱起乔流火,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的专业水平吗?”女医生有些生气,她不明白,只是区区发个烧,而且已经降了一度左右,这个男人为何如此小题大做。
“不是。但她不能有事。”易等闲越过愣在一旁的何淼,走出病房。
女医生急忙跟上,阻拦道:“你谁啊?凭什么随便带我们学校的学生走?”
易等闲睨了她及身后神色匆匆的何淼一眼,很想大声说自己是她老公,但念及那三条约定,他改口道:“我是她家人。”
“家人?你是她哥哥?”女医生上下扫了眼,并不觉得这两人眉眼间有相似的地方。
何淼生怕二人吵起来,于是主动上前解释:“这位是乔学妹的叔叔。”
易等闲淡淡瞧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女医生还在纳闷,几个小护士却忍不住讨论起来:天呐,刚刚那个男的也太帅了吧,高大英俊,腿还那么长,简直人间极品。
易等闲将乔流火小心翼翼地放在汽车后座,然后踩下油门,一路超车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他刚停好车,后座的人就慢慢爬起来,迷迷糊糊道:“可以交卷了吗?”
易等闲扶着她下车,帮她遮住刺眼的太阳,宠溺道:“小丫头,自己都晕倒了还惦记着考试呢?”
乔流火这才看清身边的人,吓了一跳:“啊!你怎么在这?”
“你都病了,我不应该在你身边,应该在哪?”
易等闲撑起纯色的黑胶伞,揽住她的腰身,搀着她走近医院。
一路上,乔流火都跟他说:“我感觉自己好多了,不用看医生了。”
易等闲态度很坚决:“不行。”
“但是现在已经中午了,医生不上班啊。”乔流火瞥了眼大厅的挂钟,时针指着一点。
“你放心,我自然会找到医生给你看病。”易等闲揉了揉她睡得松软的头发。
她跟着易等闲坐电梯到六楼,然后被他直接带到一个诊室,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内科主任医师秦蓁。
乔流火拉住他的衣角,提醒道:“我们还没挂号呢!”
易等闲笑:“不用,熟人。”
“哦。”她呆呆应了声。
没想到连医院都有他的熟人,瞥了眼贴在墙上的医生照片,是个肤白貌美的女人,该不会是他的前女友吧。
易等闲牵着乔流火的手,敲了敲门。
“请进。”轻柔的女声很好听。
他拉着乔流火走进去,坐在椅子上穿白大褂的女人站起来,笑着道:“我吃中饭时就接到你电话,还以为有多严重呢,这不还能走路吗?”
易等闲敛目颔首:“嫂子,麻烦了。”
秦蓁只得拿了温度计,开始给乔流火量体温,她这个小叔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冷淡了点,和家里人都不会太亲热,也不怎么开玩笑。
量完体温,温度计显示的数值是37度5,秦蓁不由笑了:“她退烧了,不用再打针了。”
易等闲松了口气,乔流火也舒了口气。
她并不喜欢医院,也有点怕疼,所以知道不用打针后顿时放松下来。
秦蓁收起体温计,问道:“你们吃饭了没?我请你们吃个饭?”
易等闲淡淡回道:“吃了。”
“那好吧,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嗯,谢谢嫂子。”
“不客气。”
两人手牵手出了医院,易等闲才拿出手机给秦蓁又发了条短信:刚刚的事,还望嫂子暂时保密。
回到车里,易等闲手搭在方向盘上,陷入沉思。
乔流火纳闷地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易叔叔,想什么呢?”
易等闲瞪她一眼:“想你怎么病的。”
乔流火吐了吐舌,卖萌道:“就是太热了,电扇又坏了,刚好空调遥控器也不见啦,我又去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就这样啦~”
易等闲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乔流火委屈地摊手道:“这不怪我,是电扇先动的手。”
易等闲拧了拧车钥匙,说:“现在就去给你买个能用十年也不会坏的小电扇。”
然后,他忽然又止住,问:“你们宿舍到现在还不开空调,只用电扇?”
于是乔流火只能实话实说,将女生宿舍的复杂状况跟他讲了一遍。
易等闲沉默了许久,然后忽然认真看着她:“丫头,搬出来住。”
“啊?”乔流火有些惊讶,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被舍友欺负才这样提议,于是摆摆手笑着解释,“哎呀,其实也还好啦,女生们之间总会有点小矛盾,过几天就没事了。”
易等闲去英国留学的第一年也曾经被排挤,作为过来人,他不想看乔流火受累。
“搬出来吧,距离产生美。”他劝说。
“可是每天去学校也不太方便。”乔流火换个理由说服他。
易等闲食指轻叩方向盘:“我每天开车送你去学校。”
乔流火有点懵:“你不用上班的吗?”
易等闲优雅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乔流火:“”
所以她嫁的老公是个啃老族?
易等闲望着她呆滞的表情,又笑着解释了句:“我工作时间不固定,看自己个人安排。”
“哦。”乔流火点头,“但是你每天送我也太麻烦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麻烦,我每天过早也是要去张记包子铺买小笼包的,顺便送送你。”
易等闲说的张记包子铺,乔流火是知道的。
这家包子铺就开在g大附近,穿过一条街就能到。据学校里的老师说,这家包子铺已经开了十年了,年过半百的夫妻俩坚持自己和面、配馅、上蒸笼,味道与商业连锁的包子铺截然不同,全国仅此一家。
毫不夸张地说,有很多上班族宁愿绕远路也要来这家买包子吃,可见其受欢迎程度。乔流火没想到易等闲也是张记包子铺的粉丝之一,看来有钱人就是嘴刁,吃惯了好的就不能将就一般的。
乔流火忽然想起上次他说自己住城南的别墅,从城南到扶和小区少说也要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如果每天来接自己,岂不是太折腾了。
乔流火摇摇头:“你住城南,如果先去接我,再去买包子,不就绕了远路?”
易等闲看了看手表,问:“谁说我住城南的?”
乔流火:“你上回告诉我的。”
易等闲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道:“你听错了,我就住在扶和小区附近水月湾那边的别墅里。城南那片如此僻静,谁会在那买别墅?”
“是这样么?”
“就是这样。”
“呃,好吧,可能是我听错了。”
易等闲满意地勾起唇角,转着方向盘,驶出了医院,朝着g大方向行去。
他弯着眉眼清朗道:“走,回去拿行李。”
第十四章
为了不引起骚动,易等闲将车停在了教师宿舍后的小树林旁边,然后同乔流火步行至女生宿舍楼下。
他轻轻摸摸乔流火的头顶,温柔道:“我就在这等你,你自己收拾行李,辛苦了。”
乔流火乖巧点头,然后迈着小碎步跑上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两个室友恰好都不在,她便一个人默默地收拾桌子。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无非是一些护肤品和衣物,棉被枕头等家居用品那边都有。
行李箱差不多塞满了,桌子也空了,抽屉里还有两盒费列罗,是开学日那天几个小学弟硬塞给她的。
乔流火撕了两张便签,写上:感谢三年作伴。
她人很简单,写的话也简单,用巧克力盒子压住,分别放在杨凤玲和许笛的桌子上,然后推着行李箱下楼。
易等闲接过她的行李箱,乔流火回头看了看六层高的宿舍楼,外表的刷漆有些已经脱落,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显现出疮痍。
她对这个地方没有太多的留念,只拍了张照片,就跟着易等闲走了。
回到扶和小区后,易等闲便打电话叫了个外卖。
从医院出来后,乔流火因为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现在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易等闲怕她饿坏了,于是态度强硬地要给她点吃的。
当他拿到外卖,进屋喊乔流火出来吃饭时,她正好在收拾内衣。
四目相对,乔流火两颊飞起红色浮云,易等闲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目光轻飘飘的从小熊印花的白色蕾丝边内裤上挪开,淡淡说了句:“很适合你。”
乔流火感觉到有烟花在耳边炸开。
他竟然说“很适合你”,这句话不是当女生穿上某件漂亮的新衣服,男生夸奖时说得吗?他该不会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她穿这条胖次的模样了吧。
乔流火忽地蹲下身,身体前倾护住满满一箱“非礼勿视”的衣物,鼓着脸小气道:“不许看!”
易等闲见她这幅母鸡护崽的模样,忍俊不禁地逗她:“你若觉得吃了亏,下次也让你看看我的。”
“你你你”乔流火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光明正大耍流氓之人。
别过头,神气地哼了声,“谁要看你的内裤啊。”
易等闲挑了挑眉:“嗯?内裤?我只是准备给你欣赏一下我的沙滩裤而已。”
“”
知道自己被套路了,乔流火气得牙痒痒,半晌说不出话来。
易等闲知道小丫头是真羞愤了,于是识相地退了出去,只催了句,叫她快些整理衣服,好出来吃饭。
将自己的贴身衣物都叠好放入柜子抽屉里,乔流火对着镜子拍拍自己仍有些发烫的脸蛋,然后硬着头皮出去了。
客厅中的易等闲却像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递给她一次性竹筷,动作依旧绅士得无可挑剔。
乔流火握着筷子,暗戳戳地想:斯文禽兽,说得大抵就是这类人。
打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