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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谁呢?
是她能力有限,是她处事幼稚决绝,怨不得别人。
她相信他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是老天给她开的玩笑,甚至她还想,或许是聂靳云在暗中推波助澜,可送梁苏苏来医院是临时决定的,他并不知道啊……
但覆水难收了,多想无用,面对无能!
苏熠晨刚来到她身后,向她伸出手,忽然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以他未及反映的速度将玻璃门打开了个缝隙,迅速闪了出去,快步远离了他的视线!逃得狼狈。
跑什么呢?
收回那只在悬在半空的手,苏熠晨嘴边那抹笑随即苦涩起来,他也没想出现在这里故意吓唬她。
真是听话啊……
让她滚,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还真的就遵循到底了。
惊喜过后的怅然若失……
惊喜?
他后知后觉。
原来过了那么久,竟然从不曾真的恨过她。
第103章 忘不了,放不下
筱雪在电话里大骂,“不就是在医院碰了个正着吗?瞧你那点出息!地球那么大,就许你来d市不许他来了?来了又怎么样?见到他你会死!和他说声‘嗨’能要你的命!跑跑跑!你这孩子怎么尽干这种没气质的事?我真的是……”
季薇本来就觉得够憋屈,心慌意乱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在电话里求个安慰,结果……
她忍不住出声打断,“你是在报复我刚才说你后妈蛇蝎心肠是吧?你再跟我撂句狠话看我不跟你们家梁苏苏挑拨离间让她一辈子不认你!”
“唉……你要是把对我这点狠劲用在对付某某某身上,下次在碰面就是他跑不是你跑了。”筱雪无限感慨,心颤颤。
有一类人就是这样,在绝大多数人面前是女王,走哪儿都前呼后拥,裙下之臣无数,不管逮着谁,随便蹂躏!对方绝不反抗,没准还享受其中。
可一旦女王遇到了真正的王,后果可想而知。
“你觉得我对他不够狠?”季薇非常疑惑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是她骗他一场,他不恨她都算不错了。
“说到底你就是因为当年夹带一颗小种子出逃,现在种子发芽开花了,基因遗传,越来越像某某某,你心里有愧疚,觉得那么点血脉该是两个人共有的,你心里对那个某某某过意不去,所以看到他底气不足!”
一屁股坐在走廊边的塑胶板凳上,季薇正色而言,“筱雪,你能别再用‘某某某’代替苏熠晨的大名成么?当真我提了他的名字还能伤心伤肝又伤肺?”
筱雪在电话里大笑,“行啊,那祝你抗敌成功,我明天到,替我照顾好我家白雪公主,别给她毒苹果吃。”
谁是后妈,真没个准儿!
“我想毒死你!”季薇咬牙切齿愤恨得不行。
风水轮流转,她感觉自己到了背时的时候了!
“哈哈!”筱雪有恃无恐,身在异国他乡,人身安全有保障,放肆打击好友,“你还是想想怎么毒死苏熠晨吧,万一让他知道你的宝贝,要抢走你的小王子,我看你怎么办,唉!别说,不定你还能靠小王子和他再续前缘呢?别告诉我你真这么想啊,不然我真的会鄙……”
不给对方继续奚落自己,季薇干脆的挂了电话!
深呼吸……
她无法反驳,所有的可能性都被筱雪猜了个正着。
最可怕的是到底心里怎样想,她竟然拿不准!
无法否认的是在见到聂靳云的时候,她就在期待见到苏熠晨了……
她爱慕了他整整五年,她曾经是他的妻子,他们那段短暂的婚姻幸福过美好过,要她如何忘得了,放得下?
调整了再次见面的失落情绪之后,心跳异动的频率难掩,原来在办公室听一只两只三只八卦他都是小儿科。
真正面对面,她还是无法坦然。
而且……
“都五年了怎么还那么帅啊!”空荡的走廊里,季薇仰天愤恨长叹,叹完蓦然发现自己分贝太高,警觉的前后看看,确定没有围观群众,这才溜烟的的窜进苏苏的病房。
第104章 狭路相逢
将近中午,可怜的梁苏苏输了三个吊瓶,肿着一只小手,被季薇抱着出了医院。
刚走出门口,今天二度的狭路相逢,差点没把季薇噎死。
“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苏熠晨本来都该上那辆显眼的黑色宾利了,拉开了车门,见到季薇怀里抱着个小的走了出来,顺手把车门一关,自然的迎了上去。
他太过从容的表现,不得不让某女重操旧业,忆起做影后拿奖的当年……
“是啊好巧。”收拾情绪,展露微笑,她也可以伪装得很自然。
不然能怎样?
泪流满面吗?
狭路相逢,你需要的是面对的勇气,和错肩的力气。
其实像苏氏这样的大公司,生意做到d市来也不足为奇,能在这里见到她本事的前夫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季薇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看看怀里病奄奄儿的梁苏苏,遂对他礼貌而客套的笑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哪里?要我送你吗?”前妻恢复正常水准,苏熠晨也乐得配合,绅士风度尽显,深邃的冷眸左右看看,明明都初春了,银装素裹的d城始终被冰雪女王眷顾,仿佛永远都不会让这座城的人感受到温暖的阳光。
只要你在这里,心都会被冻住。
“不用了,我的车就在那里。”季薇看向某个方向,婉拒。
苏熠晨也不多留,微微笑的看着她走到对面马路边上那辆小商务前,打开车门,把怀里的小丫头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也钻进驾驶位,把车发动,开走,平稳而缓慢的远离他的视线。
他若有所思。
刚才在餐厅时他还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再出来看到她怀里抱着个小的,面色无澜,心里已经在疑惑,那个小女孩是谁呢?
看样子,4岁左右……季薇不是同情心旺盛的女人,如果说她再婚了,聂靳云也不可能叫他来这里,那么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仅仅只是见她一面?
在突然的偶遇之后,苏熠晨也有些大脑放空的无措了。
……
车开上高架桥,在暖气的烘烤下,季薇心跳频率逐渐恢复正常。
免不了一番猜测,苏熠晨来d市做什么?谈生意?
为什么会在医院出现?下飞机就生病了?d市那么冷……
“关我什么事!”胡思乱想后,某薇脸色一正,右手握拳砸了下方向盘泄愤,接着便气馁的垮下双肩,完全奄儿了。
混乱的思绪下,辣妈的忠实座驾在今天也跟着突发奇想的罢了一次工,车速没来由的减缓,最后干脆的熄火,再也无法发动。
还好她反映够快,在它前停进了临时停靠点,车子一灭火,暖气也没了,后座上娇弱的病公主立马可怜兮兮的哼起来,“季阿姨,苏苏冷。”嘤嘤嘤嘤。
开始脑袋疼的季薇一面柔声细语的安慰梁苏苏,一面,心底生出某个‘好巧好巧’的预感,连带聂靳云那张笑得又贼又贱的脸孔都飘出来了,乐颠颠的在她耳边不停的念:其实你是期待的吧?
期待你妹!
真是天要亡我……
第105章 相处就是那么难
十五分钟后。
季薇正站在高架桥上心烦意乱的拦车,不管开到哪里都拉风扎眼的黑色宾利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出现了。
她一边在心里暗骂老天不公,为什么要让苏熠晨屡屡见到自己失败的样子,一边抱着苏苏接受前夫好意的邀请坐进温暖舒适的豪车。
车子再开动,深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随便纠结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宽阔的车内空间里,他就坐在她的对面,好整以暇的将她浅淡的注视着,那样的视线说不上专注,恰到好处的自得中带着攻击性,亦还有几分明显可查的礼貌。
这么近,那么远。
季薇根本无法避开,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自己。
五年后的今天,他依旧有让她如坐针毡的本事。
周遭的环境一暖,苏苏很快就睡着了,车内的两个大人在对视了会后,同时决定找个话题,哪怕是随便聊聊缓和气氛也好……
“你怎么会在医院?”
开口,问题出奇一致。
即便相隔五年,即使只做过两个月的夫妻,因为那一段情,从此你我于彼此,再不可能轻易忘怀。
同时开口,问出相同的问题,两人皆是愣了一愣,季薇立刻嘎然的收声撇开了视线,苏熠晨则像从前那样,敌退,我进。
“病了吗?”他追问道。移动了视线看看她身边睡得正香的小孩,打量着孩子的脸孔。
合情合理的怀疑开始在苏熠晨的脑子里打转。
这个小丫头……长得不像自己,更不像季薇。
“她叫梁苏苏,是梁爵的女儿。”仿佛从他探究的眸光里察觉了什么,季薇不动声色的说,“那两个人出国旅游,只好由我先照顾了。”
说罢,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分毫不差的抓住他面上一闪而过的色彩,是失落吗?
她不确定。
“你呢?”对他笑笑,语气像是老友之间稀松平常的问候。
苏熠晨也笑了,冷峻的面容,浅弯的眉眼,眸底一片无法琢磨的漆黑。
“刚下飞机,在机场高速出了车祸,对方的车上有人受了伤,所以到医院检查……”说到这,他习惯性的微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季薇,道:“不过我没事。”
“没事就好。”他在和她打太极。季薇在心里提醒自己,而后捡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d市的天气就是这样,雪天路滑,交通事故也蛮多的。”
“因为天气,所以你的车抛锚了?”
男人的话中有话,她是听出来了。
“所以要多谢苏先生及时出现,不然等到拖车来,恐怕就要轮到我进医院了。”揶揄了他一句‘苏先生’季薇的心情顿时多出一丝小愉悦。
苏熠晨看似把这疏离的称呼消化进肚子里去,续着她的话道:“光是嘴上说句‘谢谢’就算了?”
“难不成要我请你吃饭道谢么?”
顺口的话从嘴里滑了出去,立刻,她就听到对面的人顺水推舟,“好啊,就当是接风洗尘了。”
让前妻来接风洗尘……
第106章 谁都能成就的恰好
季薇扬起修得精致干练的眉毛,“你该不会认为我们还可以像朋友那样坐下来聊天叙旧吃顿饭,共同回忆想当初吧?”
在他面前装客套,她真的扮不来!
天晓得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不管为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只是恰好他们遇见,恰好她的车坏了,又那么恰好他的车经过,载她一程而已。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能成就这个‘恰好’。
见她急了,苏熠晨反愈发显得轻松,交叠了双手抱在膝盖上,含着笑,“不想请?那就算了吧。”一副客随主便的样子。
之前的话,他亦不过随口一说。
季薇心里似被什么刺了一下,不痛不痒的,却梗得让她瞬间变了了脸色。
“停车!”
她为什么非要和他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语呢?
苏熠晨透过车窗看外面的街景,已经下了高架桥,进入闹市区,这里打车应该很容易,也就干脆的吩咐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季薇抱着苏苏下了车,站在路边,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透不过气的心情。
身旁,黑色的宾利没有立刻开走,保持着发动的短暂静止,像一位风度有加的绅士,无形中,在细微末节处对她关怀备至。
这更让她感到焦躁。
始终觉得车内的那双熟悉的视线正看着自己,明知道她假装强势,一贯如此的骄傲,为了骄傲,甚至连他都舍弃了。
他不拆穿,是不想,更深知早就已经没有这样的必要。
很快等到出租车,季薇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用她都听不清的语调对司机沉沉催促:“开车。”
逃离了那个视线,心并未因此放松,长久窒闷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