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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至今,如流水单般的人生履历就这样被置于所有人的眼前,只要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慕朝夕’三个字,还会出现‘苏熠晨小三’、‘秦亦正牌女友’、以及与萧氏有关的种种负面猜测质疑的词条。
一个和她娇艳的母亲一样,势利又奸狠的形象自动在绝大多数人的心里成形。
对于在中餐馆的照片,舆论大多偏向温婉的周晓。
毕竟只看照片,她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各种各样的爆料接踵而至,每条消息的都会打擦边球附注:根据知情人所言、由苏氏内部员工提供……诸如此类的开头。
大家都在说,空穴不会来风。
整个下午,朝夕都在卧房的阳台上呆着。
中途,她和秦可人通过电话。
秦家小姐是真的怒了,先把周晓骂得体无完肤,再把朝夕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你不会玩阴的,躲着点儿总会吧?现在你的身份在网上被扒得彻底,灰姑娘就没你的份,你知道大家怎么看你吗?灰姑娘那两个继母带来的恶毒姐姐升级2.0综合版……那就是你!”
“你的新专辑刚破了唱片界的三个记录,本尊却惹出那么大的麻烦!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露面?”
“就算你真的不在意,我却没有能够藏你一辈子的能力!要是有一天nana的身份曝光,和你眼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那些一夜之间名誉扫地,从此以后再无水花的例子还少么?”
“歌唱得再好有什么用?现在这个时代拼的是综合,要脸要人品!你在找周晓当面质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会公司带来怎样的后果?你到底有没有身为艺人的自觉?”
自虐似的一遍遍的把这些话反复回想,朝夕把头深埋,呼吸间,力气尽失,“我怎么那么蠢……”
“其实还好。”秦亦的笑语声响起,来到她身旁,和她一起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安抚的把手放在她脑袋上,再而,把她揽到臂弯里,让她依靠着。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道:“我以为你会把周晓打一顿。”
朝夕本就够自责了,听他一说,无力的眼色斜到他的侧脸上,“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小看我了?”
可是她只想把自己打一顿“你已经做得很好。”秦亦安慰她,温缓的声线里,透着丝丝能够帮助她获得安宁的平和。
事情到后来,母亲和郑慧怡的出现是他都没想到的。
周晓做得很彻底,且是滴水不漏。
可以说,她完全将朝夕面对事态会做出的反映都预料在内。
即便朝夕克制到极限,她仍有激怒她的本事。
“如果一开始我把你带走,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恍恍然,秦亦的半分迟疑,使得他做了周晓的帮凶。
这已不是第一次被她利用。
“我本来忍住了的。”朝夕苦恼的拧着眉头,十个手指头不断变化纠缠着,“可是她说……她要把你拉进她的坟墓里。”
这样的话从周晓口中说出来,秦亦一点儿都不意外,“巧了,她还跟我说她要毁掉你。”
朝夕愣了下,不用问都知道,秦亦当时自然是沉默应对。
真正的冷静下来后,深觉自己冲动。
就算周晓说要毁灭地球,她就一定能做到吗?
你信了她,这才是关键。
朝夕重新把脑袋埋进膝间,“说吧,公司那边的决定是?”
秦亦不如她沉重,相反觉得让她吃一次亏也好……都这样了。
“暂时不用去上班。”这是k&q那边开会过后的结果。
讽刺的是,周晓也是k&q的一员。
只身为事件的主角之一,阴谋的策划者,以及今天最大的赢家,她会比任何人都安于沉默。
傍晚时分,橙色的夕阳将周末慵懒的城笼罩。
视线下,被缩小的景致中,渺小如芝麻的人影缓缓的往来,车辆拥挤在车道上,催促的喇叭声交叠。
和煦的风带着远处的喧嚣吹来,他和她置于城市的高点,有那么点儿与世隔绝的意思。
秦亦一下下的摸着朝夕那颗丧气的脑袋,“等过一阵子舆论消停些,没人会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停了下,他又道:“反正也快过年了。”
“我怎么觉得你挺高兴的?”郁闷中的女悟空,终于发现他心理活动的真实轨迹。
秦公子一脸肃然,假正经的说:“大概是刚才接了我妈的电话,想起内容,觉得挺乐。”
朝夕怯怯的睨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脸,提起周舒女士,她心理活动的轨迹,比之他,复杂多了!
触及她纠结的目光,秦亦懒洋洋的眯起眼,“说是今天你生日,给你煲了个汤,待会儿我去给你拿啊。”
“你妈妈……怎么知道我生日?”问罢立刻反映,网友是万能的。
朝夕认命,“好吧,谢谢阿姨了。”
“你的重心没找对。”秦亦提醒她,“你应该问我妈给你煲了什么汤。”
“什么汤?”
“老鸭降火靓汤。”
一瞬间,朝夕觉得周晓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缠绕她整个下午的烦扰完全消散,思路重心全都汇聚在一盅汤上。
秦亦把安慰进行到底,“我妈让我跟你说,她不是故意的,让你别多想。”
“你能安静一会儿么?”
“可以。”
第二卷 番外:情意绵绵篇 第774章 结束的尽头
秦亦安抚了郁郁寡欢的小猴子,说要回家一趟,去拿汤,顺便板着脸唬一下堵在楼下的记者。
走时,朝夕终于问出那句:你妈妈会不会讨厌我。
看到她在餐厅用水泼得周晓浑身都是,当时,市长夫人是立刻炸毛了的。
周舒是周晓的姑妈,哪怕帮理不帮亲,依着眼见为实的说法,朝夕也未必真的占了那个‘理’字。
秦亦已经起身了,站在她身侧,垂首将她打量。
正是日落时,一层薄薄的夕阳洒落在阳台上,将蜷坐在地的朝夕笼罩。
她也仰着头和他对视,眉心忧愁的打了个死结,认真的做自我批判。
谁会喜欢那么凶的女孩子当自己家媳妇啊在秦亦眼里,她这个自觉犯错深刻检讨的模样……说不出的乖!
两条眉毛歪歪扭扭的拧着,小嘴委屈的抿在一起,酝了些许眼泪星子的眼睛明亮得灼人,分分钟能给你‘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但是她不能哭,她必须忍,她知道错了。
将她看了会儿,秦亦倏的一笑,道是‘你先等等啊’,掏出手机来就打。
朝夕是懵的,以为他可能想起什么公事,保持很乖的状态继续仰头和他对视。
孰料电话接通后,她就听见他堂而皇之的问了,“妈,你喜欢朝夕吗?”
通话被开了免提……
周舒女士貌似被儿子杀了个措手不及,也是愣了下,继而用稀松平常的语调回答说:“当然喜欢。”还反问秦小公子,“难道你觉得你妈妈我是那种容易被表象迷惑的人?”
秦亦坏笑的看着无缝可钻的朝夕,咬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口齿清晰道:“肯定不能是!”
周舒很快反映是怎么一回事,态度遂变得温和许多,特地解释煲‘老鸭降火靓汤’实际上是为了和老友去海上垂钓的老秦同志!
今早在菜市场买的那只鸭子太肥,烫煲得多了,就让儿子拿一些回去喝。
误会解除。
挂线前,周舒让秦亦找个时间带朝夕回家吃饭。
秦亦斟酌说过一阵子吧,最近记者朋友们比较张狂,为头条杀红了眼,连他的车都敢跟。
周舒叮嘱他来的路上别开太快,还说,烤了朝夕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蓝莓酥饼。
话到此,秦亦扯开嗓门直嚷嚷:她是您亲生闺女吧?小时候最喜欢吃,这都记得!
周舒说他找打,笑骂着挂了电话。
秦亦冲朝夕耸肩,他扬手机的动作像是替她头顶挥散乌云。
她的担忧和后怕统统随之烟消云散。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爱屋及乌’。
许是秦亦过于淡然的态度影响了朝夕,让她觉得,被动上个头条被广大网友问候全家又不会少块肉,更不可能让她没肉吃,就……也跟着淡然了。
手机里,除了综管部众人和nikita他们发来的短信息,简宁安慰得特别实际,她说:只要你没和秦亦吵崩,哪怕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要屠你而后快,他也会挡在你前面帮你做先锋。
这句话好有道理!
回想今天所有的事情,隐隐约约,她总算悟出关键所在来。
身在阳台上,望着城市里逐渐亮起的霓虹,发呆,等食,手机响起,萧厉来电……
“估计秦可人已经把你骂过一顿,而你也差不多反省好了,这个时候秦亦应该外出买猫粮,所以,你跟我说说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的说。”
萧厉太醒目了,时间掐得刚刚好!
朝夕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旋即,老实巴交的把这小半天的悲催遭遇说给他听,末了悔恨交加的总结:冲动魔鬼!
萧公子是手里管着十几家公司的人,对于妹妹这种自作孽后被记者围追堵截、被网友声讨滚出t市的遭遇……毫无怜悯之心。
“既然你都动手了,为什么只泼她一杯水?”
从萧厉的角度看,她这骂名背得,一个大写的‘惨’字!
“我那是条件反射,桌上正好摆着一杯满满的柠檬水,特别顺手,我抓起来就往她脸上泼过去了,根本没多想。”
等到朝夕有时间多想,才深觉那杯水摆放的位置很可能都是设计!
在她对周晓的厌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的同时,心里亦有些毛骨悚然。
萧厉只问她:“我原先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朝夕当然还记得。
正因为记得还犯了那样的错误,才让她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不说话,萧厉便又接道:“在我告诉你周晓和梁家长房二小姐的关系时,就猜想到她会对菲菲下手的可能性。”
“你……知道?”朝夕暗惊。
说起云菲菲遇袭,萧厉对那劫后余生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的。
他突然空降t市,对于朝夕来说,也就是‘兄长来了’这样的普通反映,她对他的身份,萧家的影响力,从来都不在意。
可是旁人不会那么想。
苏熠晨、方天赐,哪个不对他讳莫如深?
周晓目的明确的要对朝夕下手,提防他是一定的。
“我只是猜测到,却不能准确预料,故而没有及时应对。”萧厉自责道:“走之前没把这些告诉你,是顾及你和菲菲的感情,怕你意气用事。谁想到周晓主动出招,利用这一点把你引到她设好的局里。”
周晓这一局设得滴水不漏,连秦亦都做了她的棋子,以朝夕现在的表现来看,已经非常乐观。
至少她还没蠢到不分青红皂白和秦亦争执,若真发展到那个地步,只怕周晓入梦都会笑着醒过来吧。
了解了事情始末,萧厉对朝夕道:“棋差一招的不是你,而是我和秦亦这样自诩的聪明人,你无需太自责。记住我说的话,对付周晓,你只需要用一招……不理会。”
代小公主向小魔女送上一句‘生日快乐’,结束通话。
“不理会……吗?”
朝夕重复着萧厉的话,飞舞的心绪满满都是不确定。
任由视线被绚烂却不实际的夜色填满,她想,不理会,就能结束吗?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中餐馆里,最后,周晓叫她nana……
第二卷 番外:情意绵绵篇 第775章 只争朝夕
朝夕的21岁生日,晚上9点才开始庆祝。
秦亦除了带来周舒女士煲的汤、拿手家常菜和一小罐蓝莓馅饼,还在回来路上买了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
简单的吃完饭,打开蛋糕,插上蜡烛点燃,关了客厅的灯,许愿。
一切进行的宛如中规中矩的仪式。
她的身边,只一个叫做秦亦的男人相伴。
也不知是朝夕的这一天过得太艰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当她认真的望住竖立在蛋糕上‘21’的数字,半响失去反映,疑似陷入某种冥想状态。
秦亦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