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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结束了。”
“怎样才算结束?”
回应秦海渊追问的是一串冰冷的忙音,电话早已被挂断。
第559章 钱这个俗物
秦德平老先生的状况,果如他亲爱的外孙所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血压和心率都恢复到正常水准。
秦可人陪他吃完午饭,之后,祖孙两到顶楼的花园去散步。
说起嫁妆这件事,秦家小姐是相当愉快的。
逮着机会跟爷爷要这个,要那个,珠宝和房产是绝对不能少的,爷爷有钱,不要白不要,关键在于奶奶留下的首饰,那些有纪念意义。
秦德平对孙女有求必应,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摘不下来,都得想方设法先弄块儿陨石给她解馋。
半小时的功夫,秦可人满足的往长椅上一坐,舒展双臂欢呼,“够本啦!谢谢爷爷慷慨解囊,哈哈!”
这份嫁妆够她在夫家横一辈子!
秦德平往她正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杵着漂亮的手杖,坐姿直挺挺的,时刻保持绅士范儿。
“这是我给你的,和你爸爸给你的要分开。”看着孙女高兴,他就抒怀。
“要分开?”秦可人高兴坏了,捂着嘴乐了好一阵子才坐端正,郑重其事的点头,“我知道了,一定向秦市长正确传达您的意思。”
“小财迷。”秦德平呵呵的笑,难得慈蔼。
久违的天伦之乐,迅速将笼罩在他头顶的阴云驱散,哪里还需要吃什么降压药。
稍适,他主动向孙女询问:“你表哥那边……”
开口已经很艰难,做个欲言又止的样子,机灵如秦可人,立刻接住,“事态看起来挺严重,但似乎问题不大,表哥和表嫂还是很厉害的,您别太担心。”
她今天来得算晚了,老爷子想知道苏氏的情况,表哥就在他面前,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心里打了个商量,她一五一十的将早先请宋暄出手帮忙的事一并说出来,末了,卯足劲夸新上任的夫君出手多痛快!
别的绝不多提!
秦德平听到一半就皱起眉头,直道不妥,“你才嫁他几天就让他帮忙。”
“几天是嫁,一辈子也是嫁,怎么不妥了。”秦可人理直气壮,“虽说钱是个俗物,可聂靳云有句话说得不能再对!他说: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眼下表哥的公司有困难,宋暄娶了我,就跟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他不该出一份力么?我还没问他要聘礼呢!要是他拒绝我,我才真的想不开,在他心里,我连几个俗物都抵不上?”
“你说得很有道理。”秦德平点头赞同。
他长居国外,宋暄的斤两,他很清楚。
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还守财入命,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
“不过囡囡啊。”老先生眯起眼,语气深长,“照你这么说,连宋暄都对你表哥出手相助,我这个做外公的却无动于衷,是不是显得绝情了点儿?”
秦可人连忙正色表态,“爷爷您千万别这么想!我先不是说了么,看表哥表嫂一点儿大难临头都没有,再说,爷爷您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不对?”
您会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秦德平假意绷着脸皮看了孙女半响,笑骂道:“小机灵鬼,爷爷的钱全是你们的,谁也不会少,纵是你表哥没向我开口,我哪儿能看着他被人落井下石。”
说完,他拿出手机向国外的秘书打去电话做吩咐,三言两语就调了几个得力的人立刻回国。
苏熠晨滑头,秦德平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给外孙开一张巨额支票,他不一定要,眼下苏氏不是缺人手么?早就帮他记挂在心上了。
打完电话,秦可人坐到老爷子身边来,挽住他的手献媚,“爷爷您真好!特别的有气度!”
秦德平象征性的‘嗯’了一声,他有没有气度,他自己不知道?
看向花园的入口方向,他意有所指,“有你丈夫出钱,我就只好出力了。”
秦可人侧身看去,几颗椰树后,宋暄和秦市长比肩而立,碍着祖孙两说话一直没走过来,都不知道站了多久。
宋暄穿着素雅,气质怡人,站在岳父身边潇洒自若,清俊的面容里似含着一丝有迹可循的微笑。
秦海渊就比较纠结了,市局里接到的电话让他忐忑难安,匆匆赶到帝豪来,在门口和不熟悉的女婿撞个正着,就从楼下做电梯上来这一路,沉默得尴尬症直接晚期。
“爸,你怎么来了?”秦可人站起来,迎上去,又看向宋暄,眸色轻闪,“什么时候来的,我和爷爷正说话呢,你偷听了多少?”
婚期将至,宋主编一股脑儿推掉许多必要和不必要的工作,独自吃了午饭后,自是过来寻妻。
“这儿是公共场合,不存在偷听吧?”他微微笑,阳光笼得他脸皮很是明媚,“再说,你刚才说得完全正确,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很高兴我有不少钱能为你解决问题。”
“这话是聂靳云说的,不是我说的……”秦可人小声嘟囔,别开的脸没出息的烧烫起来。
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真讨厌……
一旁,被晾下的秦市长还没来得及和女儿就‘关于闪婚和你嫁的男人是否是真爱’之类的问题进行长谈。
眼前的气氛,他瞧着是挺不错的。
既然不错,那就先由得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我有事要和你爷爷单独说,可人,你先招呼小宋。”留下这句话,快步走了过去。
秦可人闷声无奈的笑了,用手肘拐了下身边男人,“我爸居然让我招呼你,你说他这是没反映过来呢,还是脑袋突然不灵光了?哈!”
宋暄含笑送了市长大人几步,约莫也是觉得从政的老丈人不如想象中的……从容?
“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
当市长的儿子没那么多闲时间成天在自己跟前晃悠,故而,秦海渊刚走到秦德平面前,他就先声夺人,“你来这趟最好是说点有用的,不要惹我发火。”
至少在前一刻,他和孙女的聊天还是很愉快的。
秦海渊回身看去,待可人与宋暄走远了,仔细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爸,是盛铭,我刚与他通过电话!”
第560章 老师,对不起
盛铭是秦德平一生中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如何忘得了这个名字。
当年是他亲自将还没毕业的盛铭推荐上去,让他成为卧底,前往t市混到苏世勋身边,搜集其犯罪证据,辅助当地警方将其顺利逮捕归案。
何曾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颠覆了所有预想的结局……
女儿与被锁定的犯罪分子相爱,两人为了在一起,引发长达数年的大清洗!
t市变成一个变幻莫测的黑洞,昨天还看似慈眉善目的脸孔,今天就有可能化作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每晚都会发生枪战,每天都有人死去。
而盛铭,夹在正义与道义之间,徘徊于黑和白的世界,最终,失去了挚爱,遗失了信仰,被扭曲的现实摧残至疯狂。
听儿子说完那通简短的通话内容,秦德平长久沉默,深陷在过往的回忆里。
最初,盛铭是那届学生里最顽劣亦是最聪明的家伙。
所有的人都知道,一旦将野马驯服,他就会变成一匹千里马,在日后的警界大放异彩!
秦德平成为了他的伯乐!
倾尽所有传授他毕生所学,为他引荐人脉,推荐他去进修,为他争取破格考试……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上心!
那时,你根本不会在盛铭身上看到‘失望’二字。
大家都相信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他,永远也不会让人失望。
所以在毕业前的一年,秦德平信心满满的在派他去t市卧底的保密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以为这次还和从前一样,以为盛铭会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并且用不了多久,当毕业那天到来,他会穿上警服,戴上人生中第一枚奖章,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遗憾,秦德平计算错误。
他亲手将盛铭推进了无底的深渊。
……您放一万个心!我这儿一切都好,不用老给我打电话,以前您不是常说我是咱们这届里最有痞气的吗?哈哈哈哈!
……报告领导,我已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苏世勋比想象中好对付。当然当然,我肯定小心,明年您生日我还得和阿渊一起给您唱生日歌,等着吧啊,挂了!
……老师,我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可我暂时没有证据,您说过,查案要讲求真凭实据。
……卧槽!!您怎么把女儿送到t大来了,这不行,您快将她接回去,这里很危险!
……我想您已经知道了,是的,您女儿和苏世勋……嗯,小恋爱谈得挺甜蜜。
……嗳我说,她不会也和我一样是卧那个什么玩意吧?哈哈哈,您别发火,看来不是了,放心放心,我会帮您盯着她的。啊?我还得叫苏世勋一声‘大哥’呐!怎么帮大嫂迷途知返?呃……我现在就得叫她大嫂,不然会露馅的,领导,理解下我呗。
……如果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个人认为那个人是恶人,而只有我相信他本性善良,我该怎么做?
……老师,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苏世勋是个好人!他只是生错了年代!我们出死入生共患难,我不会看错他!
……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从来没忘记自己是个警察!
……既然你后悔,你对我失望,为什么你自己不来?你以为我很想耗在这里做双面人?!
……老师,大清洗开始了。
……半年没联系,您的声音为什么听来那么的……苍老?哈哈!
……我和海渊已碰头,一切顺利。
……季家才是这座城的万恶之首。
……老师,陈哥死了,就死在我面前,我很难受,但哭不出来。
……那么晚跟您打电话,没打扰您吧?上次联系是两年前?是啊,竟然那么久了,不,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谁!没什么,就……想跟您说声‘对不起’,以前不该发您脾气。
……老师,我要做爸爸了。
……老师,谢谢您将连玥接到b市,以后您就是我儿子的干爷爷!一定是个儿子,昨儿晚上周公告诉我的!
……生了吗?我就说是儿子吧!恭喜啊,您当干爷爷了!哎呦!别闹!阿渊跟边上打我呢,哈哈哈哈哈!名字?我没想好,不如您给代劳得了。
……我的身份好像暴露了,随时准备跑路!
……您看,能给我在公安大学捞个扫地的活儿么?月薪无所谓,让我去熏陶熏陶,环境很重要,哈哈哈,我不正经习惯了,您怎么还没习惯!
……不能让连玥回来!
……那辆货车从她身上碾过去,将她拖行几百米,几百米……你能想象吗?当时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老师,我回不去了,我要为连玥报仇。
……老师,对不起。
对不起……
从回忆里抽身,秦德平抬起头叹息,眼底有碎光涌动,“是我对不起他。”
大清洗进行到最后阶段,随着季宏凯的死,上面要求尽快结案,为将t市建为直辖市做准备。
那段时间,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数次来到这座城,想亲自找到盛铭带回b市去。
方万源骂他疯了,派下来的卧底多达二十几名,死去的、失踪的、变节的……换别人撇清关系都来不及!
而他却想得很简单,阿亦都会叫爷爷了,总得让他叫那小子一声‘爸’。
“如果当初能将小玥拦下,也许阿铭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秦德平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暗哑的话语声全是哽咽。
秦海渊站在他身前,纵是周遭无人,他的自尊也需要被维护。
众所周知的、最不近人情的秦老先生,何时为谁垂过泪?
过了好一会儿,秦德平从伤痛中平静下来,转对儿子叮嘱道:“这件事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尤其是阿亦。”
秦海渊点头应声,“我知道,这半年多发生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