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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萌萌挂断电话,聊的小脸红扑扑的,凑过来问:“你们在聊什么,感觉有争议呢?”
其他几人刚想回答,电话又响了。
吴果儿嘴里塞着牙刷,顺手接起来喂了声,喂完,嘴里的牙刷就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吴果儿一边冲身后急急打手势,一边喷着牙膏沫子说:
“嗳,叔叔,您找江男啊,江男得……
什嘛?让江男去校门口等您,您已经快到了,在出租车上?哎呀妈呀!
啊,不是,我不是冲您,那什么,江叔叔您能大点声说话嘛,我这头信号忽然不好啊……”
蒋佩珊赶紧爬到铺上拽包,从包里掏出手机,站在凳子上就扔给下面的孙艳,孙艳像接力一样,拿着手机就拽开寝室门去了走廊,给门咧开个缝,紧急拨江男号码。
屋里吴果儿有点顶不住了,向萌萌一把抢过电话,提高嗓门道:
“叔叔,我们晚上看球吃饭去了才回来,嗯,是一起的,这不是放假了嘛。
结果出来发现,发现那个下雨了,下的哗哗的,江男姐想起家里窗户没关,说今晚回家住,关窗户去了。
是,您打她手机吧,啊,您不打啊,您是要直接回家吗?啊,好的。”
走廊这面,孙艳一边接收萌萌手势,一边和江男汇报:“你爸已经到咱学校附近,本来是想接你回家的,记住,你是回家关窗户去了,祝你好运,再见。”
这头江男一脚给任子滔踹下床,自己一个没注意也滚了下去,因为任子滔压到她的头发了,顾不上揉一揉头皮,披头散发、光着脚丫、举着手机就往客厅跑,边跑边惊叫:
“完了,完了完了,我爸预计几分钟就到。”
此时经过那么多事的任子滔,说实话,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肝颤、慌乱。
一怕老丈人给他腿打折。
二怕老丈人骂人,骂他什么倒是无所谓,别口出重言伤到江男。
所以他直接扑到床头柜上,先把一大盒子套藏到柜里,嘴里还喊道:“男男,稳住。”
稳住个屁,我爸已经十年没打我了,逮住了可不好说。
江男呼噜一把将她的化妆品全部扫进包里,又拎着大包里外屋巡视了一圈儿,把卫生间晾的衣服和平时穿的全搭在肩上:“我走了。”
任子滔愣了楞:“那我怎么办?”
江男瞪眼:“什么怎么办,咱俩可没关系。”
说完就像个移动的衣服架子,腋下夹住自己的两双鞋,两个肩膀一边挎一个包,拧开门就出去了。
江男刷自己家门卡的时候,扭头看电梯上显示的数字,眼睁睁看到上面显示5、6、7,不好,敌军还有十秒到。
她赶紧推门进屋,将窗户全部打开,将所有东西扔回卧室。
江男不知道的是,她有条小短裤在跑路时掉在了任子滔家的门口。
电梯间叮的一声前三秒,任子滔的大手伸出去,嗖的一下把短裤捡回来塞裤兜里,又悄声关好门。
江源达出了电梯,看了眼左边门,看了眼右边门。
苗翠花仰头问姑爷:“哪个是咱家啊?”
江源达这才收敛脸上的严肃:“啊,这个门,娘,爹,来,咱到家了。”
门打开,江男一脸惊喜:“呀,爸爸。”
第63章 大王来巡山(三更,为cammelia打赏+)
“呀,姥姥姥爷也来了!”
江男穿着睡衣,一把搂住苗翠花。
苗翠花被搂住脖子,拍了拍江男的后背:“嗳呦呦,都多大个丫头了,大学生,还和姥又搂脖又抱腰的。快撒开,你看看姥都给你带了些啥。”
苏老爷子赶紧打岔,这老婆子,见着孩子眼里就没别人了:“那什么,男男呐,先和你那个啥、你任大爷打声招呼。”
啊?任大爷竟然也来了?
沃德天,任子滔光膀子就围个浴巾在家呢,连短裤都没穿,也不知道现在穿没穿上衣服。
江男赶紧松开苗翠花,探头往外瞅:“任大爷。”
“嗳,你也搁家呢,这小子在家没?还是我这门卡不好使啊,怎么干刷刷不开。”
江男想提醒说,他在里面反锁了吧,但是她做贼心虚。
特意看了眼江源达的脸色,才又脸不红气不喘的探头对任建国说:“大爷您再敲敲门,晚上我们几千人一起看球,看完球又聚餐,是子滔哥请的客,估计他喝的有点多,能不能是睡着了。”
“行,你进屋吧,你姥姥姥爷折腾够呛,让雨浇着了,别感冒。”任建国又特意和苏老爷子和苗翠花打了声招呼后,江源达才关上了门。
问江男:“几千人看球?”
“嗯。”
“谁买的票?”
“他买的。”
“趁俩钱儿,得瑟。”江源达换上拖鞋进屋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江男比了下小杯子的动作:“我就喝了一点儿。”
“这屋里的窗户,里外大敞四开要干啥?”
“啊,下雨……”
“下雨不是该关窗户?”
坏了,百密一疏,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有潮味儿,我想着雨刮不进来就放放。”
江源达站着客厅里,回眸看江男:“你寝室那电话,打十回,你十回不在,不是上厕所就是洗澡,咱也不知道咋就那么凑巧,你上大学是为?”
“干啥干啥,”苗翠花不乐意了:“咋进屋就训孩子。你也是犟,买手机是干啥用的?不让你往宿舍打,你非得往那打,联系不着那还能赖着孩子啊。人孩子关机了没?没有,不接你电话了没?没有,你训个啥劲儿。”
苏老爷子也对江源达一摆手:“去去,你要是嫌冷,把窗户关上。废话那么多,关完窗户泡茶去。”
江源达:“嗳,爹,别喝茶了,我给你和娘冲点奶粉,我去烧水。”
苏老爷子没说喝奶行,也没说不行,已经不搭理他了,直接背着手四处看看:“哎呀,了不地,这屋子是真大啊。”
江男悄悄松了口气,松完憋不住笑。
苗翠花瞪着姑爷背影,直到目送姑爷背影进了厨房,然后一回头看到外孙女在偷笑,她也忽然笑了,还小声对江男说:
“别和你爸一样的,他嘴不好,但心里可惦记你了,惦记你惦记的没法。
我就是和你妈闲唠嗑,你妈问我,这支架用不用来检查一下啊,让你爸听见了,完喽,他脑子削个尖的跟我后面磨叽,啥时候走,啥时候走,搞得全屯子都知道我要走了。
看见没?”
苗翠花踢了踢脚边的兜子,踢完又悄咪的一指厨房的方向:
“都是你爸给你带来的,往常他出去做买卖,啥时见过他大包小包,恨不得连件衣服也不带。
这回,你妈说,临出门前,他花三十块特意理个发,还特意给你买了好吃的装兜里带着,拎一道啊。”
江男蹲下身翻那包,有石榴,有东北那面产的大颗粒葡萄,有老家的商委丸子,有红肠,有密封的烧鸡,有妈妈给她织的红色毛线围脖和手套。
江源达烧完水出来。
江男特意逗他道:“爸,你拿这些东西干嘛,哪没有卖的啊,尤其那水果。”
果然,江源达说:“你当我愿意拿?你妈非得让带着。”
第64章 爱总是隐于小事中(四更,为笑晓打赏+)
江男不止收到了爸爸给带来的礼物。
她还收到了姥姥给腌的冒油咸鸭蛋、各类小酱菜,舅妈给做的牛肉酱,以及表弟苏天宇最近在学画画,画了一张我的姐姐。
画里是她小时候胖胖的样子,手牵手拉着更小的苏天宇,在山野间举着蒲公英吹散的图案。
江男很感动,感动的方式很简单粗暴,决定给小表弟买画笔送全套,让姥爷给背回去。
江男将头发盘起来,指挥道:“爸,你和我姥爷去洗澡,你们让雨淋到了,别感冒。”
又对苗翠花说:“姥姥你进屋先换件衣服,等会儿哈,等吃完饭的,我亲自给您嘻唰唰嘻唰唰,再给您用精油按按摩。”
苗翠花一听赶紧摆手:“俺们吃过了,火车上的盒饭,妈呀,可贵了,就一点破干豆腐要我十好几块,一点儿没敢浪费,全吃了。”
江男手不停淘米:“我不多做,就给您熬点小米粥,吃热乎的咱再睡觉。”怕苗翠花拒绝,又加了句:“我想吃您带来的小咸菜。”
苗翠花笑了:“那行,少做哈,一人喝一碗就中,要不然你进屋吧,我来。”
“姥姥那您快去换衣服吧,我会。”
苗翠花不想进屋,瞅外孙女瞅不够,多唠会磕不比换衣服强:“不滴,换啥,我这衣服都新鲜的,临下火车前,我还特意刷牙洗脸了,完了,一会儿吃完饭还得重刷。”
“那火车上水多凉啊,马上就要到家了,您在火车上洗什么。”
“这不寻思万一上学校接你呐,万一你同学下来得下来说话啥的,捯饬捯饬。”
江男笑:“捯饬就是刷牙洗脸啊。”
“那可不,这么大岁数了,也就是拾掇干净的别给你丢人呗,看我这发型了没?”苗翠花边说边摸摸自己的短卷发,跟外孙女炫耀道:“临来之前,你妈特意领我染烫吹一条龙,那小师傅说,现在流行刀削发,你看中不?”
江男将饭锅盖上,凑过去歪头亲了一口苗翠花:“真好看,呦,姥姥你脸蛋还香香呢。”
苗翠花被外孙女亲的眉开眼笑:“洗脸不就是为擦香香嘛,你妈捡你化妆品,我捡你妈的,呵呵呵。”
江男弯腰和坐在餐桌前的姥姥对视,逗道:“听说,您那老大一块地拆迁了?”
这话题算是打开了苗老太的话匣子:
“嗯呐,别提了。
被划进市区要盖桥,正好划到咱家那,这不是和我谈拆迁费给我心脏病整犯的嘛,给你爸吓着了。
当时他和你舅,俩人虎超超的,一对儿二百五,进门也不问问情况,拎起铁锹给人家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撵出去二里地,给人吓的鞋都跑飞了,人掉壕沟里了。
嗳呦,当时我急的呀,你说人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爸都什么、什么代表了,不要名声啦?我还哆嗦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嫌少哇男男,我是没想到给那么多!”
“姥姥,你说你,唉,要是激动的命没了,钱有啥用。”
“话是那么说,那是别人没摊上,摊上这好事儿都得和我一样,没病都得激动的嘎一下抽过去。再说了,别说我了,你姥爷也激动的好几宿没睡好。后来等钱拿到手那天,你姥爷连夜敲你家门,给那支架钱还给你爸了。”
“我爸能差您那点钱,还连夜送。”
“一码是一码,对了,我给你舅在你家附近买了套房子,这回离得都近了,还给你妈十万块钱。”
江男很意外:“我妈要了?”
“要不要的我也得给啊,我这一辈子也就能发这一笔横财,还是脱你的福买的地。儿子都有了,闺女那也不能差事儿,我这都嫌给少了,要再给多,你妈跟我干起来了,跟干仗似的撕吧存折,差点没撕吧碎。”
江男一边等粥熟,一边继续问苗翠花,她可愿意和姥姥唠嗑了:“姥姥,那别人听说了,尤其是老家、我姥爷那头有些亲戚啥的,没人打着人情关�